眼瞅着孙子被揍得跟个孙子一样，林川赶忙拦住了老人。
“大爷，吃饭的事先不急，咱们先把合作的事先谈好。
园子我也看过了，我的初步计划是水肥一体化+基础物联网，这个按照每亩2000算，50亩地，至少得10万。加上采摘后的简易处理中心，这个我不太懂，还有弥雾系统（防霜冻的），前期就先投入100万。
至于采收价，今年先按两块五算，人工另算，明年按照地头价再调整，您觉得咋样？”
您觉得咋样？
爷孙两个这会儿想法终于一致了，这到底是哪家的小少爷来体验生活了啊。
投资不就是为了低价获取采摘权吗，合着你一百万丢进去，就是为了拿跟别人一样的价格？
不对，这都比地头价高了。
今年安岳这边的黄柠檬，地头价也就在两块到两块五之间，可那还包含人工啊。
老人头摇成了筛子。
“不行，这咋个能行嘛，老头子我也不坑你，要是前面说的那些能到位，两块钱包人工，你要是觉得能成，咱就签。”
回过神来的年轻人赶紧把爷爷拉到了一旁，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是说不出的急切。
“爷爷，两块钱包人工，算下来咱们基本上就不怎么挣钱了，你糊涂啊。”
迎接他的，又是一个大笔兜。
老人恨铁不成钢。
他寻思自个一家也不傻啊，怎么就出了这么个呆头鹅？
难道医院抱错了？
“小兔崽子你给我闭嘴，读书读傻了么，人前期投入是用来干嘛的，是能提高产量的啊，这量上去了，还愁挣不到钱？”
总之老人就一句话，就按他的意思，要是同意，就签。
林川也只能同意。
“行，那您老先回去休息，我们去趟镇上，正好把合同打出来。”
去镇子的路上，林川疯狂艾特系统。
“统子，后续呢，找人、买设备啥的，指点指点呗。”
要是系统有实体，高低得翻个白眼。
【宿主，您要不先认真看看精准成本核算和优质原材料筛选两个技能介绍呢？蒜鸟蒜鸟，这次先给你开个后门，后续相关课程已经导入学习通，宿主回去记得尽快完成。】
难道这愚蠢的人类真的以为系统出品的技能就只是简单的加点？
面板上，林川发现两个技能底下有了详细的补充。
有多详细呢？
去哪家买设备，找谁，电话多少，都清清楚楚标在上面了。
签合同的时候，林川也知道了爷孙俩的名字。
老人姓李，马上七十了，在安岳这边看了一辈子的园子。
咋咋呼呼的年轻人叫李渡，让林川有些惊讶的是，对方居然也是阳城理工大学的学生。
“透心凉？哥，你说的该不会就是咱们学校北区美食街那家火了的店吧？”
老人则是一脸懵逼。
李渡开始科普，“爷爷，你不知道，这家店最近在我们学校都快杀疯了，我们南校区的都快千人血书求他上线外卖了。
别人家一杯柠檬水卖6块，他家就只卖3块，不过川哥，你这样真的不会亏吗？”
亏？
不存在的。
林川给他算了笔账。
“我之前采购的黄柠檬，均价大概是4块钱一斤，一斤能做14杯柠檬水，也就是说只算柠檬，一杯的消耗是2毛9，现在你觉得我会亏吗？”
柠檬水的成本有啥？
柠檬、糖浆、水、冰块，还有杯子。
水和冰块忽略，柠檬成本2毛9，糖浆1毛，最贵的反而是包装，5毛。
总的物料成本0.89元。
卖出一杯，净赚2块。
等合作的柠檬园子正式投入使用，柠檬成本还能压缩，亏本？不可能的。
听的李渡One愣One愣的。
不是，合着成本不到1块的东西，奶茶店卖他们6块，他还喝的贼开心。
“那奶茶？”
他还是不死心。
总不能奶茶也是一样吧？
“要是商家良心，用鲜奶，大概成本三块钱左右，用奶精的话，两块钱的物料成本吧。”
李渡天塌了。
合着他喝的十几块一杯的奶茶，成本两块钱？
亏那些奶茶店老板还动不动抱怨，说什么要活不下去了。
签合同的时候，村里领导也来了，脸上一直带着笑，不过林川总感觉那笑容很假。
果不其然，才签完，合同都还没收起来。
笑眯眯的中年人就开口了：“林老板第一回来安岳吧，人生地不熟的，不如这找人、翻修采摘处理场所的事，就交给我，我一定给你办得妥妥当当的。”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要是这里面没油水捞，林川可不信这人会这么好心。
“不用了，我这边人已经找好了，材料也就绪了，只等合同签好就能下场。”
那中年人脸上有些挂不住。
“林老板，话别说那么满嘛，万一你找的人突然就不想干了，又或者材料出现啥问题了......”
不过他话都没说完，就被李老头一个大笔兜呼在了头上。
“李二愣子，我草*#*&*#*￥*......”
长达半个小时以爹妈大爷为圆心、以祖宗十八代为半径的输出之下，中年人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一旁，李渡悄悄给林川科普。
“这不要脸的，叫李铁军，是村委会副主任，他爹跟我爷是兄弟。”
怪不得。
想明白后的林川脸色有些奇怪，老爷子这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啊。
“你现在长本事了啊，算计到自家人头上来了。咋的，是不是下次我这个当叔的见了你，还得给你磕个头啊？”
李铁军抹了一把脸上都快能洗脸的唾沫渣子，快哭了。
万一这倔老头找他爹唠两句，他爹不得拿着拐杖撵他十里地啊。
“叔，您消消气，我开玩笑呢，有人能来咱们村里投资，我比谁都高兴。”
说完就灰溜溜地跑了，李老头这才嘱咐孙子端菜上桌。
他才不想跟李铁军吃饭，嫌膈应。
这小子以前也还行，自打当了这个副主任，他是愈发看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