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皇宫里这些下人嘴也太碎了吧!
这种话怎么能当着一个五岁孩子的面说!
他看着朱雄英那张充满了求知欲的纯真小脸,一张脸憋得通红,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让他怎么解释?
说不是我干的?
小孩子会信吗?
说是的,我马上要当爹了?
那不是坐实了自己渣男的身份?
“谁……谁跟你说这些乱七八糟的!”
朱枫板起脸,故作严肃地说道,“小孩子家家,不许听那些下人胡说八道!”
朱雄英被他突然严肃的表情吓了一跳,小嘴一扁,眼眶里立刻就蓄满了泪水,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五叔……你凶我……”
朱枫一看这架势,顿时就慌了。
这可是皇太孙啊!
是朱元璋和马皇后的心头肉!
自己要是把他惹哭了,那还得了?
朱元璋不得扒了自己的皮?
“哎哎哎,别哭别哭!”
朱枫赶紧放软了语气,手忙脚乱地哄他,“五叔不是凶你,五叔是……是跟你开玩笑呢。”
“真的吗?”
朱雄英抽了抽小鼻子,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真的真的,比珍珠还真!”
朱枫指天发誓,“五叔最喜欢雄英了,怎么会凶你呢?”
朱雄英这才止住了哭意,但还是有些委屈地看着他。
“那……那你告诉我,当爹到底是什么感觉嘛?”
小家伙对自己没得到答案的问题,依旧耿耿于怀。
朱枫彻底没辙了。
他看着这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熊孩子,感觉比跟徐妙云对峙还累。
他叹了口气,决定换个方式。
“雄英啊,你想不想当哥哥?”
“当哥哥?”
朱雄英愣了一下。
“对啊,你看,你父王是你皇爷爷的儿子,所以你皇爷爷是爹,你父王是儿子。以后你长大了,也会有自己的孩子,到时候,你就是爹,你的孩子就是儿子。你五叔呢,现在也要有孩子了,所以我也要当爹了。等我的孩子生出来,你就是哥哥了,你说好不好?”
朱枫用自己贫乏的育儿知识,进行了一通逻辑混乱的解释。
没想到,朱雄英竟然听懂了。
“当哥哥……那我是不是就可以带弟弟妹妹玩了?”
小家伙的眼睛亮了起来。
“对啊!”
朱枫赶紧点头。
“那弟弟妹妹会听我的话吗?”
“当然了!你是哥哥嘛!”
“太好啦!”
朱雄英高兴得拍起了小手,“我要当哥哥了!我要当哥哥了!”
朱枫看着他高兴的样子,心里却是一阵苦涩。
哥哥?
自己连老婆是谁都还没搞清楚,现在连孩子都有了,还是个不知道爹是谁的便宜孩子。
这叫什么事儿啊!
他正感慨着,常氏身边的贴身宫女匆匆走了过来,对着朱枫和朱雄英行了一礼。
“燕王殿下,小殿下,太子妃娘娘请你们去用晚膳。”
然后,她又转向朱雄英,柔声说道:“小殿下,您可让娘娘好找,快跟奴婢回去吧,太子殿下也快回来了。”
朱雄英玩了一下午,也确实饿了,便乖乖地从朱枫身上滑了下来。
“五叔,我明天再来找你玩!”
他冲着朱枫挥了挥手。
“好。”
朱枫笑着答应。
看着朱雄英一蹦一跳离去的背影,朱枫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心里很乱。
跟小孩子的相处,让他暂时忘记了烦恼,但孩子那句无心之言,却像一根针,又狠狠地扎在了他的心上。
“你把一个漂亮姐姐的肚子搞大了。”
这句话,现在恐怕已经在整个皇宫里传遍了。
他朱枫,在所有人眼里,都已经是一个板上钉钉的渣男、负心汉。
就在这时,一个东宫的太监快步走了过来,在他耳边低声禀报了一句。
“殿下,太子殿下刚刚下朝,直接往坤宁宫去了。”
朱枫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大哥去坤宁宫了?
他这个时候去找母后,是要……
摊牌吗?
坤宁宫。
马皇后正坐在榻上,手里拿着一双小小的虎头鞋,一针一线地缝着。
这是她准备给未来的孙子或孙女的。
一想到再过几个月,就能抱上燕王府的第一个孩子,她脸上的表情就变得格外柔和。
虽然这孩子来得有些……
不太光彩,但终究是朱家的血脉。
她已经想好了,等徐妙云嫁过去,一定要好好待她,把她受的委屈都弥补回来。
至于那个混账儿子朱枫,等大婚之后,再慢慢收拾他。
她正想着,殿外的太监通报说,太子殿下求见。
“让他进来吧。”
马皇后放下手里的针线活,脸上露出笑容。
朱标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先是恭恭敬敬地给马皇后行了个礼。
“儿臣参见母后。”
“起来吧。”
马皇后笑着指了指旁边的凳子,“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了?朝上的事都忙完了?”
“回母后,都处理妥当了。”
朱标没有坐下,而是站在那里,脸上带着几分严肃,“儿臣今日前来,是有一件要事,想跟母后商议。”
马皇后看他这副郑重其事的模样,心知他要说什么,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来。
“是为了你五弟的事吧?”
“是。”
朱标点了点头。
“有什么好商议的!”
马皇后的语气一下子就硬了起来,“事情已经很清楚了,就是那个孽障混账,做了对不起人家姑娘的事!现在我们该想的,是怎么弥补,怎么保全两家的脸面,而不是在这里替他狡辩!”
她以为朱标又是来替朱枫求情的。
“母后,儿臣不是来替五弟狡辩的。”
朱标的语气很平静,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儿臣只是觉得,这件事,从头到尾都透着蹊跷。”
“蹊跷?有什么蹊跷的?”
马皇后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人证物证俱在!徐家那姑娘都亲口承认了,还能有假?”
“母后,您想过没有,徐姑娘一个未出阁的大家闺秀,为何不走正常的途径,而是选择提着剑,直接闯进燕王府?她为何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儿臣刚跟五弟说完提亲之事后就来了?又为何那么巧,刚好被去而复返的儿臣撞个正着?”
朱标一连串的反问,让马皇后愣住了。
这些问题,她不是没有想过。
只是当时被徐妙云那副梨花带雨、以死相逼的模样给冲昏了头,加上对自己儿子的失望和愤怒,让她下意识地忽略了这些疑点。
现在被朱标冷静地提出来,她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是啊,天底下,哪有这么多巧合?
“你的意思是……妙云那孩子,在撒谎?”
马皇后的语气里充满了怀疑。
她还是不愿意相信,那个看起来那么柔弱善良的姑娘,会做出这种事。
“儿臣不敢断言。”
朱标躬了躬身,继续说道,“但此事疑点重重,我们不能仅凭徐姑娘的一面之词,就给五弟定了罪。这对五弟,不公平。”
“那你想怎么样?”
马皇后看着他,“难不成,你还想把徐家那姑娘叫过来,再审问一遍?你让她以后还怎么做人?”
“不。”
朱标摇了摇头,他知道那不现实。
他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
“母后,儿臣有一个法子,可以立刻辨明真伪。”
“什么法子?”
“请御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