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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岛:重振家族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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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最好的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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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景慧的手指搭在其中一份报告上。 指尖轻轻摩挲着封面的纸张边缘。 动作很轻很慢,像在抚摸一件易碎品,又像在犹豫要不要打开。 对面,崔顺实坐在沙发上。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套装,同样是剪裁合体的定制款。 头发一丝不苟地盘起,露出光洁的额头。 脸上的妆容比朴景慧浓一些,口红是深红色,衬得那张脸更有气场。 崔顺实手里拿着一杯茶,是青瓦台秘书室特供的济州岛绿茶。 茶水泡在白色的骨瓷杯里,清澈透亮,能看见杯底的茶叶慢慢舒展开。 她轻轻吹了吹水面,抿了一口,然后放下。 动作很慢,很从容,像在自己家里。 “总统。”崔顺实开口,声音透着惯常的矜持温和,但温和之下,藏着狠辣。 “不能再拖了。” 朴景慧没接话。 她的手指还在那份报告上摩挲着,一下,一下。 崔顺实继续说,语气不急不缓,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又像在劝慰一个犹豫不决的孩子:“韩进集团这些年来扩张得太快了。” “锦湖轮胎,韩亚航空,大宇造船……他们想干什么?想控制整个国家经济吗?” 她顿了顿,让这句话在空气里沉淀一下。 “锦湖轮胎是韩国本土轮胎品牌的骄傲,1960年创立的,比我们很多人年纪都大。被他们拿走了。” “韩亚航空是韩国第二大航空公司,1988年成立的,也是近三十年的老牌子。” “也被他们拿走了。” “大宇造船,那是国家战略产业,关系到我们的海军建设,海洋权益。” “他们也染指了。” 崔顺实又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像在说什么秘密: “再这样下去,韩国经济还有谁能制衡他们?” “三星?” “三星和他们穿一条裤子。” “SK? “崔泰源还在监狱里蹲着呢。” 朴景慧的手指停了一下。 就一下。 崔顺实看见了那个停顿。 她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然后继续说,声音放得更柔了一些,像在安慰,又像在引导: “总统,现在国民的情绪您也知道。” “世越号之后,支持率一直在跌。” “那些蜡烛集会,那些人每天晚上在光化门举着蜡烛,喊着口号。” “您知道他们喊什么吗?” “他们喊查明真相,喊追究责任,喊政府无能。” 崔顺实站起身,走到窗前。 冬日阳光从窗外射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光,让她的轮廓变得有些模糊。 崔顺实背对着朴景慧,看着窗外的北岳山。 那山巍然屹立,山脊上还披着冬天的残雪,在阳光下白得耀眼。 “我们需要一个靶子。”她的声音从窗前传来,带着一点回音。 “一个能让国民转移注意力的靶子。” “让他们不再盯着世越号。” “不再盯着那七个消失的小时。” “不再盯着青瓦台。” 崔顺实转过身,语气坚决,“财阀,就是最好的靶子。” 说罢。 她走回沙发前,没有坐下,只是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朴景慧,直接点名: “韩进,是最好的靶子!” 朴景慧抬起头,看着崔顺实。 两人对视。 沉默。 沉默持续了三秒。 然后崔顺实的表情变了。 那层矜持温和的面具,裂开了一道缝,露出底下真实的意图。 “总统,李家的事,您知道吗?” 她的声音变了,不再温和,不再矜持,有了一丝压抑不住的尖锐。 “李明熹跟了我十几年。” “基金会的事,她最清楚。” “李东顺是保守派的元老,是当年支持您父亲的老臣,是您竞选时出过力的人。” “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崔顺实的声音越来越高:“李明铉,国土交通部长官,被撤职了。” “李东顺,死了。” “朴仁淑,死了。” “李明熹,消失了。”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整个李家,就这么没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静下来,但那平静底下,是沸腾的岩浆: “如果我们就这么算了,以后谁还敢跟着我们?” “那些支持我们的人,那些为我们出过力的人,他们会怎么想?” “他们会说,跟着朴景慧有什么用?出了事她根本保不住你!” 听完。 朴景慧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崔顺实。 这张脸,她看了几十年。 从少女时代就认识,一起祷告,一起吃饭,一起商量事情。 崔顺实不是她的下属。 不是她的幕僚。 是什么? 朴景慧不知道。 她们之间的关系,说不清。 是朋友?是姐妹?是精神导师的女儿?还是其它更深的东西? 朴景慧只知道,每次看见崔顺实,她就会想起那些年最艰难的时候。 那时候父亲刚死。 她一个人无依无靠。 是崔顺实陪伴她,安慰她,鼓励她。 告诉她主会指引你。 那些话,她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 “顺实啊。”朴景慧开口,声音很轻。 崔顺实停住了。 “李家的事,我知道你难过。” “李明熹是你的人,李东顺是保守派的元老。” “他们落到那个下场,你心里不舒服。” 崔顺实的眼睛闪动了一下……愤怒,委屈,不甘,还有一点点……恐惧? “总统……”她说,声音低了下来,“您知道他们怎么议论吗?” “他们说,朴景慧怕了。” “怕赵源宇。” “怕那个二十七岁的年轻人。” 朴景慧的手指猛地收紧了。 动作很轻微,崔顺实看见了。 她继续说,声音压得更低,低得像从地底传来的: “他们说,赵源宇手里有东西。” “有关于您的东西。” “有关于……那七个小时的东西。” “所以他敢这样。” “他敢把李家连根拔起,他敢吞并锦湖轮胎,他敢买下韩亚航空。” “他敢做任何他想做的事。” “因为他知道您不敢动他。” 朴景慧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就一下。 但崔顺实看见了。 她知道自己说中了。 崔顺实放缓了语气,重新变得温和,像母亲在安慰孩子: “总统,我不管他手里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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