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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岛:重振家族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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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死了……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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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显娥愣在原地。 她有什么? 母亲死了。 外婆死了。 父亲死了。 弟弟和妹妹废了。 李家完了。 她还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了。 金禹锡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复杂的东西……不是怜悯,是介于厌恶和疲倦之间的东西。 “签了吧。”他说,“金家已经决定了。拖下去,对你没好处。” 金禹锡转身要走。 “站住!”赵显娥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 沉甸甸的水晶烟灰缸。 她狠狠砸过去。 金禹锡侧身躲开。 烟灰缸砸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玻璃碎渣四溅。 “疯了!”金禹锡吼道,“你他妈真的疯了!” 他转身就走。 门重重关上。 赵显娥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然后她瘫在地上。 嚎啕大哭。 哭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不断地回荡。 赵显娥想起母亲李明姬生前说过的话: “显娥啊,男人都是贱骨头。” “你得管着他们,压着他们,让他们知道谁说了算。” 她听了。 她照做了。 她管着他。 压着他。 让他知道谁说了算。 结果呢? 他走了。 带着那份离婚协议。 带着那个不知名的女人。 带着对她,对李家,对赵家所有的鄙夷和嘲讽。 良久。 赵显娥哭够了。 她慢慢爬起来。 坐回沙发上。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背上,有几道抓痕……刚才摔倒在地时划破的。 血迹已经干了,变成暗红色的细线。 赵显娥把那只手,轻轻按在小腹上。 那里,有一个生命。 两个月了。 她谁也没告诉。 包括金禹锡。 赵显娥本来想等一个合适的机会,告诉他……你有孩子了。 但现在,他走了。 她的嘴角,忽然慢慢弯起。 那是笑。 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孩子……”赵显娥喃喃地说,“你来得……真不是时候……”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刺眼的阳光照在赵显娥苍白的脸上。 她眯起眼睛,看着窗外那片繁华的城市。 清潭洞。江南区。首尔。 她从小在这里长大。 她以为这里是她的世界。 她以为她可以永远站在这个世界的最顶端。 她以为…… 赵显娥闭上眼睛。 阳光照在眼皮上,暖暖的。 和母亲李明姬的手一样暖。 赵显娥睁开眼睛。 她转身,走回茶几前。 拿起那份离婚协议。 翻到最后一页。 签字栏空白。 赵显娥盯着那片空白,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笑得浑身发抖。 “哈哈哈……” 笑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 “死了……都死了……偶妈死了……外婆死了……都死了……” 她把协议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 然后转身,走向酒柜。 拿出一瓶威士忌。 拧开瓶盖。 仰头灌下去。 琥珀色的液体从嘴角溢出,流过脖颈,浸湿睡袍。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 但赵显娥感觉不到疼。 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 8月10日。 首尔南郊精神病院。 救护车停在医院门口。 车门打开,两个穿着白大褂的护工走下来。 他们打开后座车门,看着里面那个蜷缩成一团的女人。 赵显娥被送进来的时候,一直在笑。 “哈哈哈……死了……都死了……偶妈死了……外婆死了……都死了……” 护工对视一眼。 伸出手。 “赵女士,下车吧。” 赵显娥没有动。 她只是坐在那里,眼睛看着车窗外那栋灰白色的建筑。 大楼有六层,墙面灰白色。 窗户上都装着铁栏杆,阳光照在那些栏杆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横一道,竖一道,像牢笼。 “下车吧。”护工的手抓住赵显娥的手臂。 她被拉下车。 脚踩在地面上,有些发软。 赵显娥踉跄了一步,被护工扶住。 穿过大门。 走进走廊。 走廊很长。 两边是一扇扇紧闭的门。 门上没有窗户,只有编号。 101,102,103…… 偶尔,会从某扇门里传出奇怪的叫声……不是喊,不是哭,是无法形容的野兽般的嘶鸣。 赵显娥停下脚步,她看着那扇发出声音的门。 护工轻轻拉了拉她,“走吧,赵女士。你的房间在二楼。” 赵显娥继续走。 上楼梯。 二楼走廊更安静。 只有脚步声在回荡。 209。 护工打开门。 房间里有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窗户很大,但只能开到一条缝……外面有铁栏杆。 “以后你就住这里。” 赵显娥走进去。 她在床边坐下。 看着窗外那片被铁栏杆切割成条状的天空。 护工退出房间,锁上门。 “咔哒!”锁舌入槽的声音。 很轻。 但很清晰。 赵显娥没有动。 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窗外。 很久。 很久。 偶尔,会有护士推开门,送饭进来。 她机械地吃几口,又放下。 更多的时候,她就那么坐着。 看着窗外。 或者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有时候,护士会发现她对着窗外发呆,嘴里喃喃自语。 凑近了,能听到她在说: “他说的……让我们……好好活着……活着看他……把赵家带到……多高……” 然后赵显娥会突然笑起来。 笑得浑身发抖。 笑得眼泪都出来。 护士轻轻退出房间,锁上门。 走廊里,只有那笑声在回荡。 209室。 赵显娥。 前韩进集团会长赵亮镐的长女。 前李家外孙女。 此刻躺在这张窄小的病床上,手轻轻按着小腹。 那里,有一个生命。 两个多月了。 很小。 还没完全成形。 但它在动。 偶尔,会轻轻蠕动一下。 像在和她打招呼。 赵显娥把另一只手也按上去。 两只手交叠着,护着那个小小的存在。 眼泪,无声滑落。 滑过脸颊。 滑过嘴角。 滑进枕头里。 她想起小时候七岁那年,发烧,烧到四十度。 母亲守了她一夜。 第二天早上,赵显娥醒来时,发现母亲李明姬趴在床边睡着了。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母亲的脸。 母亲醒了。 看着她,说了一句:“显娥,你是偶妈的女儿。你比谁都强。” 比谁都强。 她是比谁都强。 她强到把丈夫逼走。 她强到众叛亲离。 她强到一个人躺在这里,肚子里揣着一个还没出生的孩子。 赵显娥不知道自己会在这里待多久。 不知道这个孩子能不能活着生下来。 不知道外面的世界,还会不会记得她。 她只知道,她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输得一无所有。 窗外,天空渐渐暗下来。 夜,来了。 赵显娥闭上眼睛。 手,还按在小腹上。 那个小小的生命,还在动。 一下。 一下。 像心跳。 像另一个世界的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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