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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岛:重振家族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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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7章 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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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金东官伸出手,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会转交给我父亲。” 捧盒子的年轻男子微微躬身,声音没有丝毫退让:“金副会长,很抱歉。” “我们会长的命令是,必须亲手交到金升渊会长本人手中。” 他抬起头,直视金东官的眼睛:“这是对交易方最基本的尊重。” “尊重?”金东官几乎要冷笑出来,但他忍住了。 他感觉到整个楼层无数双眼睛正盯着这里。 双方陷入短暂僵持。 五秒后。 就在金东官要再次开口时,办公室里传来威严的声音: “让他们进来。” 金东官身体一僵。 他侧身让开,动作有些僵硬。 两名韩进秘书走进办公室。 办公室很大。 落地窗外是汉江和对面鳞次栉比的楼宇。 黑檀木办公桌后面坐着金升渊。 他努力挺直腰背,双手放在桌面上,维持着财阀会长应有的威严姿态。 但金升渊失败了。 因为他眼白里布满了蛛网般的红血丝,眼袋浮肿发青。 桌上那只价值不菲的水晶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烟灰散落在桌面上。 最致命的是金升渊的眼神。 不再是平日的阴鸷锐利,而是混合了疲惫愤怒的浑浊。 捧盒子的年轻男子走到办公桌前,他将紫檀木盒轻轻放在黑檀木桌面正中央。 年轻男子后退三步,立正站好,双手垂在身体两侧。 另一名秘书同样立正站立。 “请金会长启阅。”年轻男子语气平淡。 金升渊的目光,死死盯住那个紫檀木盒。 盒子表面打磨得太光滑了。 清晰地倒映出天花板上的灯光,也倒映出他自己扭曲变形的脸。 正中央那枚铂金韩进徽章。 反射出一缕锐利的光,直刺他的眼睛……也像一只凝视着他的眼睛。 金升渊呼吸粗重。 他缓缓伸出手,用力按下盒盖侧面的纯银卡扣。 咔哒一声轻响,盒盖向上弹开一条缝。 金升渊掀开盒盖。 里面,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文件,而是一层厚重的天鹅绒。 绒面质地极佳,在光线下呈现出丝绒般的光泽。 金升渊的呼吸滞了滞。 他用手指捏住天鹅绒的一角,掀开。 下面,才是三份并排放置的提案书。 装帧极其精美。 封面是厚重的象牙色,触感温润。 烫金的韩文标题,笔画庄重: “关于韩华防务株式会社股份转让及业务整合的初步方案。” 金升渊拿起最上面一份,翻开。 第一页,没有任何客套话,没有任何寒暄。 只有三行加粗的黑色字体。 本提案基于以下前提: 一、韩华防务株式会社当前市值已被严重高估。 二、其短期流动性危机已不可逆转。 三、若无外部资本介入,该公司将在90天内进入债务重组程序。 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扎进金升渊的眼睛。 他手指有些发抖,快速翻页。 金升渊直接翻到价格页。 目光落在那个数字上时,他的呼吸……再次停滞了。 收购价格:每股125000韩元。 金升渊死死盯着那个数字。 这个数字太精妙了,精妙到恶毒。 昨天,韩华防务的收盘价是每股98000韩元。 这个报价,比市价高出约27.6%。 在任何人看来,这都是一个慷慨的溢价收购,是救市,是白衣骑士。 但金升渊记得,就在三个月前,金融危机尚未全面爆发时,韩华防务的平均股价还在220000韩元左右。 这个报价,比那时低了约43.2%。 这是赤裸裸的趁火打劫,是踩在尸体上谈价钱。 最致命的一刀在下面一行小字注释: 此报价相当于韩华防务最近一期审计报告账面净资产每股157000韩元的79.6%。 比净资产低20%。 金升渊太熟悉韩国资本市场法了。 这个比例,正好踩在法律上可以被认定为显著侵害股东权益,低价处置公司资产的临界点上。 赵源宇故意踩在这条线内。 既最大限度地压价,又不至于让交易在法律上被轻易否决。 他是在用法律条文,给韩华防务的棺材钉上钉子。 金升渊的目光向下移动,看向支付方式。 支付方式:100%现金,在股权交割完成后的24小时内支付。 三百八十七亿美元的现金实力,轻描淡写地写在这里。 但后面跟着附加条款,字体稍小,却更刺眼: 若韩华方面在收到本提案后72小时内未予书面接受,则上述收购价格,将自第73小时起,每日递减1%。” 倒计时。 砍价倒计时。 这不是谈判,这是最后通牒。 金升渊的手指捏得提案书边缘发皱。 他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条,单独成段,用的是比正文稍小一号的字体,但加了下划线: “作为本交易的一部分,韩进集团将向金升渊会长、金东官副会长、以及韩华防务现任全体董事会成员,出具一份具有完全法律约束力的不起诉承诺书。” “该承诺书涵盖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在本次交易完成前,可能存在的,尚未被司法机关发现或追究的,任何与韩华防务经营管理相关的潜在法律责任。” 金升渊盯着那行字,眼球一动不动,看了整整一分钟。 他的脸颊肌肉在抽搐,太阳穴的青筋突突直跳。 然后。 “咯咯~咯咯咯~~”一阵奇怪的声音从金升渊喉咙深处挤出来。 他笑了。 不是暴怒的狂笑,不是绝望的惨笑,而是神经质般的咯咯笑。 他边笑边摇头,笑得肩膀耸动,笑得眼眶里溢出了浑浊的眼泪,顺着脸上深刻的皱纹流下来。 “赵源宇……赵源宇啊……”金升渊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嘶哑,像在念一个来自地狱的咒语,“好……真好……我金升渊活了六十二年,在商海里沉浮四十年……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刀……” 他抬起头,眼泪还挂在眼角,看向那两个如同雕塑般站立的年轻秘书,眼神涣散又疯狂: “回去告诉你们会长。” “这盒子,很漂亮。” “这提案书,写得更漂亮。” “但是……”金升渊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破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韩华防务,是我父亲金钟喜,提着脑袋、挨过枪子、从死人堆里抢回来的!” “是我金升渊用三十年心血,一滴血一滴汗养大的!”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那个紫檀木盒都跳了一下: “我就算把它烧成灰!” “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把骨灰撒进汉江!也绝不会卖给他赵源宇!绝不!” 吼声在办公室里隆隆作响,然后归于死寂。 两名韩进秘书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捧盒子的那位再次微微躬身:“您的话,我们会一字不漏地带到。” 说完,两人转身,走向门口。 门边的秘书拉开门,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门被轻轻带上。 “咔。” 轻响。 办公室里只剩下金升渊粗重的喘息,和金东官苍白如纸的脸。 金升渊脸上的疯狂笑容,在门关上的瞬间,彻底消失。 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灰败。 他低下头,看着手中那份装帧精美的提案书。 然后,老人猛地抓起它,双手攥住纸张两侧,用力一扯! “嘶啦~” 纸张异常坚韧,第一次没撕开。 金升渊额头上青筋暴起,用尽全身力气,再次撕扯! “嘶啦……!!!” 纸张从中间裂开一道口子。 第三次。 “哗啦……!!!” 提案书终于被撕成两半,然后是四半,八半……金升渊疯狂地撕扯着,纸屑像苍白的雪花,纷纷扬扬,落在他颤抖的手上,落在黑檀木办公桌上,落在那个依旧静静反射着灯光的紫檀木盒上。 他撕扯的,仿佛不是纸,而是某个年轻人微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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