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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岛:重振家族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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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0章 转向军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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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华集团总部,会长办公室。 办公室占据了顶层的整个东南角。 超过一百五十平的空间,地面铺着暗红色的波斯手工地毯。 正对着宽大的落地窗,是一张长度超过三米的黑檀木办公桌。 此刻,办公室里的气压低得让人头皮发麻。 金升渊站在办公桌后,面向落地窗。 他双手背在身后,右手紧紧攥着左手的手腕。 在金升渊面前的落地窗玻璃上,模糊地映出他此刻的脸。 脸颊两侧的咬肌棱角分明,正一下一下地绷紧,松开,再绷紧。 “说。”金升渊低沉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把你知道的,再说一遍。” 办公桌前,站着三个人。 最中间的是韩华集团副会长,金升渊的大儿子金东官。 他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着不断跳动的股票走势图和一堆复杂的交易数据。 在金东官左侧,是集团战略投资部理事李东信,一个五十多岁,头发稀疏的男人。 他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正用一块灰色手帕不停地擦拭着鬓角,手里的文件夹边缘被他捏得微微卷曲。 右侧,则是小儿子金东善。 他穿着皮夹克和牛仔裤,与办公室的庄重格格不入。 金东善双臂抱在胸前,歪着头,嘴角挂着不耐烦的冷笑,眼神不时瞟向父亲紧绷的背影。 “阿爸。”金东官向前半步,声音平稳克制:“从上周四开始,韩华防务的股价出现异常波动。” “成交量比过去三十个交易日均值高出百分之六十五。” “但价格波动区间被控制在百分之三以内。” “有明显的托盘和压制迹象。” 他将办公桌上笔记本电脑的屏幕转向金升渊背影的方向,尽管知道父亲不会回头。 “我们分析了所有公开的大宗交易数据和主要券商的席位信息。” “买入方非常分散。” “超过三十个不同的境内证券账户和至少十五个海外托管银行席位。” “但是……”金东官停顿了一下,指尖在电脑键盘上敲击,调出另一张图表。 “这些分散账户的交易模式,存在高度同步性。” “尤其是在下午两点到两点半这个通常交易清淡的时段。” “会出现集中、小额、持续的买单。” “像是……”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像是有人在用筛子,一点点地筛走市场上的浮动筹码。” “是哪些账户?”金升渊依旧背对着三人,声音冷硬。 李东信咽了一口唾沫。 他翻开手里的文件夹,手指因为紧张有些发抖,纸张发出哗啦的声响。 “会,会长……初步排查,主要是一些注册在济州岛和釜山的投资咨询公司,以及……以及几个表面看起来是做纺织品出口的贸易公司。” “背后的实际控制人,还在查。” “但资金流向……很复杂,通过了好几层离岸公司。” “废物!” 金升渊猛地转过身,黑檀木桌面上,一个沉重的水晶烟灰缸被他抡起的胳膊扫倒,咣当一声,砸在厚厚的地毯上。 刺鼻的烟灰和焦糊味瞬间扩散。 李东信吓得浑身一抖,手里的文件夹差点脱手。 “查了三天!就给我这个?投资咨询公司?纺织品贸易?” 金升渊两步跨到李东信面前。 老脸因为暴怒而涨红,额角的血管突突直跳。 金升渊眼睛瞪得极大,死死盯着对方躲闪的眼睛: “他们是从汉江底下冒出来的吗?啊!” 唾沫星子喷在李东信惨白的脸上。 李东信腿一软,身体晃了晃,差点跪下去,手里的文件夹啪地掉在地上,纸张散开。 “阿爸,请息怒。”金东官上前一步,挡在了李东信和父亲之间,保持着半步的恭敬距离。 他语速加快了些: “现在最重要的是判断对手意图,并启动反制。” “李理事已经尽力了,对手非常专业,痕迹清理得很干净。” “当务之急,是预案。” 金升渊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呼出的气灼热喷在金东官脸上。 他猛地抬手,指向黑檀木桌上的电脑: “说!你的预案!” 金东官微微吸了口气,镜片后的目光冷静依旧: “第一,立刻联络我们在国会国防委员会的友好议员,郑议员和朴议员。” “请他们以国家战略产业保护为由。” “提出一项临时动议。” “内容可以包括提高外资及非专业资本收购核心军工企业的审查门槛。” “设立国家安全审查观察名单。” “第二,启动媒体应对。” “我们控股的东亚经济和国防安全周刊,可以准备评论员文章。” “基调是警惕金融危机下对国家核心军工资产的恶意觊觎。” “专业性与国家安全缺一不可。” “文章明天一早就要见报。” “第三,法务部立刻向金融监督院提交交易异常报告。” “要求对方介入调查是否存在市场操纵行为,施加行政压力,延缓对方节奏。” “第四,启动我们自己的资金,在关键价位设置防御性买盘,同时……” 他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文件,“……战略投资部继续深挖。” “不惜代价,搞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 金东官的话音刚落。 旁边一直抱着胳膊的金东善嗤地笑出了声。 “哥……”他歪着头,笑容里满是不屑,“又是议员,又是报纸,还要去求那些金融监督院的官僚?” “等你这套流程走完,人家说不定已经把股份收够,坐在我们董事会里喝茶了!” 金升渊眼珠转向小儿子。 金东善迎上父亲的目光,非但不怕,反而向前凑了凑,确保在场的每个人都能听清: “阿爸,要我说,查什么查?” “能干得这么干净,还能是谁?” “国内有这本事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找出来,然后……”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微黄的牙齿,右手抬起,在空中虚虚地握了一下,然后猛地向下一顿! “让安保室那帮人,去跟对方的关键人物,好好聊一聊。” “就像以前对大成建设那样……让他们知道,韩华的东西,不是谁都能伸手的。”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 李东信低着头,盯着地毯上的花纹,大气不敢出。 金东官眉头微微蹙起,看向父亲。 金升渊盯着小儿子。 老人脸上的肌肉抽搐着,眼神剧烈变幻,愤怒,狠戾。 足足过了十几秒。 金升渊猛地抬手…… “啪!” 一记沉重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金东善的脸上。 力道之大,让金东善整个人趔趄了一下,撞在旁边一个摆放着青瓷花瓶的红木高几上。 花瓶摇晃,里面的清水泼洒出来,溅湿了他皮夹克的肩头。 金东善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父亲,嘴角渗出一丝血线。 “混账东西!” 金升渊的声音因为极度愤怒而嘶哑: “时代不同了!你以为现在还是你爷爷拎着枪杆子打天下的时候吗?” “你把安保室的人派出去?” “明天全首尔的记者都会堵在韩华大门口!青瓦台都会被惊动!” 他喘着粗气,指着金东善的手指都在发抖: “滚!给我滚出去!” 金东善捂着脸,眼神从错愕变成怨毒。 他狠狠瞪了父亲和哥哥一眼,猛地转身快步踏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只剩下金升渊粗重的喘息声,和李东信因为惶恐而牙齿微微打颤的声音。 金升渊站在原地,胸膛起伏。 过了好一会。 他才慢慢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后,沉重地坐进那张宽大的高背皮椅里。 金升渊闭上了眼睛,抬手用力捏着自己的眉心。 “东官。” 再开口时,老人的声音充满了疲惫,但依旧冰冷。 “你提的四条,立刻去办。” “是,阿爸。”金东官微微躬身。 “还有……”金升渊仍然闭着眼,捏着眉心的手指顿了顿。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但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清晰得可怕: “你让保安室的姜室长……进来一趟。” 金东官抬起了头,看着父亲。 金升渊睁开了眼睛。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刚才的暴怒和挣扎已经不见了。 只剩下深不见底的阴鸷和冷酷。 老人没有看儿子,目光空洞地落在对面墙壁上悬挂的一幅虎啸山林图上。 画里的老虎张牙舞爪,目露凶光。 “有些事……” 金升渊嘴唇微动,声音从齿缝里渗出来: “……不一定非要我们的人去做。” “也不一定要在我们的地方做。” “更不一定……要做成什么样子。” “关键是……” 老人那双阴鸷的眼睛,终于对上了金东官镜片后冷静的目光。 “要让伸出来的手……” “感觉到烫。” 金东官沉默了两秒钟。 然后,他再次微微躬身: “明白了,阿爸。我这就去安排。” 他转身,对大气不敢喘的李东信使了个眼色。 李东信如蒙大赦。 他连忙捡起地上的文件,踉跄着跟着金东官,逃也似地离开了会长办公室。 厚重的实木门被轻轻带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金升渊一个人。 窗外的天色更加阴沉。 老人缓缓抬起手,拉开了办公桌最下面的一个抽屉。 抽屉里没有文件。 只放着一把保养得极好,枪身泛着幽蓝冷光的旧式柯尔特M1911手枪。 金升渊伸出粗粝的手指,轻轻拂过冰冷的枪身。 指腹传来金属特有的光滑而坚硬的触感。 然后,老人推上了抽屉。 “咔。” 一声轻响。 金升渊重新靠回椅背,目光投向窗外灰暗的天空。 他脸上的表情。 重新归于一片麻木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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