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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岛:重振家族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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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茶室的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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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3日,下午两点。 青瓦台附近一间传统韩屋茶室。 茶室藏在一条僻静小巷的尽头。 门面很低调。 只挂着一块原木招牌,用墨笔写着清心二字。 推开厚重的木门,里面是另一番天地……庭院不大,但打理得极精细。 茶室主人是个六十多岁的妇人,穿着素色韩服,看见赵源宇进门,只是微微躬身,便引他穿过庭院,来到最里间。 房间是传统的韩式暖炕结构,地面铺着温热的油纸,中央摆着一张矮桌。 文在仁已经坐在桌旁,正用竹夹从陶罐里取茶叶。 他今天没穿西装,身着深灰色羊毛开衫,里面是白衬衫,看起来比几个月前在青瓦台时瘦了一些,眼角的皱纹也更深了。 “文先生。”赵源宇在门口微微躬身。 “源宇来了。”文在仁抬起头,笑了笑,笑容带着卸下重担后的疲惫与释然,“坐。刚到的雪菊,济州岛产的,尝尝。” 赵源宇脱鞋,在矮桌对面坐下。 妇人端来热水壶和茶具,轻轻放下,然后退出房间,拉上纸门。 文在仁开始泡茶。 他的动作很慢,很专注。 先用热水温壶、温杯,然后取适量茶叶放入紫砂壶中,注入沸水。 第一泡只停留三秒就倒掉……那是洗茶。 第二泡才正式开始。 水流缓缓注入公道杯,再从公道杯分到两个小小的白瓷茶杯里。 茶汤清澈金黄,在白色瓷杯里荡漾,散发出带着微苦的淡淡清香。 “请。”文在仁将一杯茶推到赵源宇面前。 赵源宇双手捧起茶杯,先闻了闻,然后小口啜饮。 茶汤温润,入口微苦,回味却有一丝清甜。 “好茶。”他说。 “茶好不好,看和谁喝。”文在仁也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的茶水,“就像政策好不好,看和谁一起做。” 他放下茶杯,看向赵源宇: “这两年,韩进证明了民间资本可以成为国家战略的积极力量。” “环东海网、重工转型、金融创新……都是实实在在的成果。” “卢总统对此是认可的。” “他在内部会议上说过,这种政企合作模式,值得思考,值得推广。” 赵源宇安静听着。 他知道文在仁即将离任……这位卢武贤最信任的首席秘书,在执政后期因政务繁重,心力交瘁,已经提交了辞呈。 卢武贤再三挽留好友,但文在仁去意已决。 今天的会面,不是以政府官员身份,是以私人名义。 “我下个月就正式离任了。”文在仁继续说,语气平静,“以后可能去大学教书,或者写点东西。” “青瓦台的日子……太累了。” 他顿了顿,看着赵源宇:赵会长!” “你还年轻,路还长。我要送你几句话,算是临别赠言吧。” 赵源宇放下茶杯,坐直身体。 “请文先生指教。” “第一,企业越大,责任越重。”文在仁声音温和,但带着沉重分量。 “韩进现在绑着国家的物流命脉,握着国防订单,影响着成千上万人的生计。” “赚钱固然重要。” “但比赚钱更重要的,是担当。” 他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茶: “第二,希望韩进未来不仅是赚钱的机器,更能成为国家进步的助力。” “韩国走到今天不容易,财阀体系有功有过。” “如何扬长避短。” “如何在全球化竞争中走出一条健康可持续的路……你们这一代,要好好思考。” 赵源宇沉默片刻,然后开口: “文先生,韩进会坚持做实事。” “无论政局如何变化,我们服务于韩国经济的角色不会变。” “与国家共进不是口号,是韩进未来十年的战略根基。” 他没有说感谢政府支持。 也没有做任何承诺。 但这句话,恰恰是最有力的承诺。 文在仁听懂了。 他点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好!” “你有这个认识,我就放心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话题从经济转向一些轻松的闲谈……济州岛的茶田,雪菊的采摘季节,传统茶道的传承。 茶香在房间里氤氲。 时间仿佛慢了下来。 一个小时后,赵源宇起身告辞。 文在仁送他到庭院门口。 “就到这里吧。” “以后如果有需要,可以到延世大学找我。” “我可能会在那里开一门课 “讲政府与企业的互动。” “一定拜访。”赵源宇躬身。 他转身走向小巷出口。 走到巷口时,赵源宇回头看了一眼。 文在仁还站在门口,身影显得单薄而宁静。 一阵风吹过。 文在仁慢慢转身,走回茶室。 木门关上。 赵源宇收回视线,走向等候在巷口的车。 上车前,他最后看了一眼青瓦台的方向……那座白色的建筑在秋日的晴空下显得庄严肃穆,但空气中已经能嗅到政权末期特有的不安气息。 卢武贤的时代即将结束。 但韩进与政府深度绑定的新模式,已经在这个时代里,悄然扎根。 车子缓缓驶离。 赵源宇靠在后座,闭上眼睛。 他知道。 从今天起。 他将要独自面对未来的挑战。 …………… 12月中旬。 首尔迎来了入冬后的第一场雪。 雪下得很细。 不是雪花,是细密的雪粒,被风卷着,斜斜地打在玻璃窗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祖宅,韩素媛的房间里。 她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拿着一支眉笔,却迟迟没有动作。 镜子里映出她的脸。 三十岁,依然年轻,但眼角已经有了细微的纹路。 她的眼睛下方有淡淡的乌青,那是连续几晚没睡好的痕迹。 昨晚又做噩梦了。 不是具体的噩梦,是混沌压抑,让人喘不过气的梦境。 梦里总是有闪光灯,有窃窃私语,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她。 眼神里有好奇,有鄙夷,有恶意。 惊醒时,枕头都湿了……是冷汗。 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五次了。 韩素媛放下眉笔,拉开梳妆台最下面的抽屉。 抽屉里很整齐,放着一些私人物品。 几封旧信,一本日记,还有一个用红布包着的小木盒。 她打开木盒。 里面是一张签文。 三天前。 韩素媛独自去了北汉山的一座寺庙。 那是一座很小很偏僻的寺庙。 香客很少。 韩素媛没告诉任何人,自己偷偷坐公交车去的,在山路上走了半个小时才到。 在佛前,她跪了很久。 心里默默念着: “求菩萨保佑小宇平安,保佑韩进顺利,也保佑自己……能一直陪在他身边。” 然后她摇签筒。 竹签在筒里哗啦哗啦响,韩素媛的心也跟着悬起来。 终于,一支签跳出来,落在地上。 她捡起来,签号是第七十九。 去解签处,老僧人从柜子里取出对应的签文纸,递给韩素媛。 纸上只有四句话: “乌云蔽月不见光。” “疾风折柳断人肠。” “血染素衣魂归去。” “空留余恨对苍茫。”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解注: “大凶!” “主血光之灾,性命之忧。” “宜深居简出,慎行远游。” 韩素媛看着那张签文,手微微发抖。 血染素衣魂归去……! “法师……”韩素媛当时问,声音有些发颤,“这签……有化解的办法吗?” 老僧看着她,眼神慈悲而悲悯: “施主,命由天定,运由己生。” “若是劫数,避无可避。” “但行善积德,或可减轻业障。” 韩素媛捐了香火钱,把签文仔细折好,放进木盒,带回家。 现在,她又拿出来看。 纸已经有些皱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刺眼。 窗外,雪下得更大了。 雪粒打在窗玻璃上,密密麻麻。 韩素媛把签文放回木盒,盖好,重新用红布包起来,放回抽屉深处。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透过玻璃,能看见祖宅的庭院。 雪已经积了薄薄一层,覆盖在石板路和枯草地上,一片苍茫的白。 院墙外。 有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那是林泽禹安排的安保车,二十四小时轮班值守。 最近几个月。 祖宅周围的安保明显加强了。 以前只有大门口有保安,现在围墙四周都装了监控,巡逻的频率也增加了。 韩素媛偶尔出门。 林泽禹会安排两辆车跟随……一辆她坐,一辆护卫。 有时候在路上。 韩素媛能感觉到,有陌生的车辆在远处跟随,虽然很隐蔽,但她还是察觉到了。 她在这座宅邸里生活了九年。 熟悉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个角落。一点细微的改变,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韩素媛问过林泽禹。 林泽禹的回答很官方: “会长身份特殊,现在又正式掌权,安保升级是正常程序。” 但韩素媛知道,没那么简单。 真正让她不安的,是别的东西。 五天前。 韩素媛去城北洞一家药店买维生素。 在收银台排队时,旁边杂志架上的娱乐周刊吸引了她的目光。 封面是偷拍的照片。 像素不高,但能看清人脸……是赵源宇和她。 照片拍摄于很久以前。 还是她陪赵源宇去韩进疗养院探望赵秀镐的时候。 从医院出来时下着小雨。 她撑开伞。 赵源宇很自然地接过伞柄 两人并肩走向车子。 这个画面被拍下来了。 标题很耸动:“未成年财阀会长的神秘女伴?独家揭秘赵源宇身边的姐姐医生!” 内文用暧昧的语气描述他们的关系: “韩素媛比赵源宇大十二岁,是他的私人医生,两人同住祖宅,形影不离…… 字里行间,暗示着两人超越医患,超越姐弟的特殊关系。 韩素媛盯着那本杂志,感觉血液从脸上褪去,手心瞬间冰凉。 “小姐?”收银员叫她,“您的东西好了。” 她回过神,匆匆付钱,抓起药袋,逃也似的离开药店。 回到家,韩素媛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心脏跳得很快,手心全是冷汗。 就是从那天起,她开始做噩梦。 韩素媛知道,这种传闻一旦开始,就不会轻易停止。 她是他的软肋。 这一点,她自己知道,那些盯着他的人,也知道。 韩素媛轻轻叹了口气。 白色的雾气在冰冷的玻璃上晕开一小片模糊。 她转身,走回梳妆台前,重新拿起眉笔。 手还是有些抖。 但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慢慢描画。 生活还要继续。 她不能让他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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