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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岛:重振家族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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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章 葬礼与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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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0日,上午十点。 京畿道龙仁市赵氏家族墓地。 天空阴沉! 云层厚且均匀,没有缝隙,把阳光完全隔绝在外。 风不大! 但带着早春的寒意。 吹过墓园里的松柏。 发出低沉持续的沙沙声。 像无数人在低声耳语。 墓地建在半山腰,面向东南,据风水师说,是聚财纳福的格局。 赵重勋的墓碑最大,黑色大理石,碑文烫金,在阴天里依然刺眼。 旁边依次是赵家历代先祖,墓碑按辈分排列。 今天。 在赵重勋墓下方约二十米处。 新挖了一个墓穴。 泥土是新鲜的深褐色,与周围长满青草的旧土形成鲜明对比。 土堆上摆满了花圈……白色和黄色的菊花为主,挽联上写着各种头衔:大韩航空、韩进集团各部门、合作伙伴公司、还有李明姬生前参加的妇女会、慈善基金会。 花圈太多,堆得层层叠叠, 墓穴边缘整整齐齐,四个工人穿着深蓝色工装,站在一旁等待。 墓碑是深灰色的花岗岩,比赵重勋的小一圈,但比普通家族成员的精致。 碑文简单:赵门李夫人明姬之墓一九五六年—二〇〇五年。 没有生平,没有赞誉,只有姓名和生卒年。 人群围在墓穴前,大约五十人。 最前面是赵家直系。 赵亮镐站在最中间。 他今天穿黑色西装,但没有系领带,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开着,露出嶙峋的锁骨。 赵亮镐瘦了很多,两颊凹陷,眼袋浮肿发青,胡子没刮干净,下巴上残留着灰白的胡茬。 他站在那里,背微微佝偻,眼神空洞地看着墓碑,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 赵显娥、赵源泰、赵显玟站在他左侧。 赵显娥脸色苍白,眼睛红肿得像桃子。 她穿着一身黑裙。 裙摆被山风吹得微微飘动,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手帕,已经揉得皱巴巴的,时不时低头抹泪,肩膀因为压抑哭泣而轻微颤抖。 赵源泰站得笔直,但仔细看,能发现他小腿在发抖……不是悲伤,是恐惧。 他的眼睛不敢看墓碑,而是盯着地面,盯着自己锃亮的黑皮鞋鞋尖。 偶尔有风吹过,他会猛地抬头,像受到惊吓般,然后迅速低下头去。 赵显玟最年轻,也最崩溃。 她一直在哭,哭得声音嘶哑,鼻涕眼泪混在一起。 佣人递纸巾给她,她接过来胡乱擦脸,把脸擦得一片狼藉。 右侧是赵秀镐一家。 赵秀镐坐在轮椅上。 他今天穿了一套深黑色的西装,但西装穿在身上空荡荡的,像挂在衣架上。 赵秀镐已经瘦得脱形了,脸颊凹陷得颧骨像两座突兀的山峰,皮肤呈蜡黄色,在阴天的光线下泛着病态的光泽。 他的眼睛半闭着,像是随时会睡着。 但放在扶手上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疼痛。 赵源宇站在养父轮椅后,一只手轻轻搭在椅背上。 他今天也穿黑色西装,面容冷淡,眼神平静地看着前方。 崔恩英站在轮椅旁,穿着一身素黑的韩服,头上戴着一朵小白花。 她低着头,眼睛时不时瞥向丈夫,眼神里有担忧,还有深不见底的悲哀。 赵敏书和赵慧书站在母亲身后。 两个女孩都穿着黑色的校服式连衣裙,脸上还带着稚气,但眼里已经有了成年人般的沉重,不时偷看父亲,又迅速低下头。 赵南镐一家和赵正镐一家站在稍后一些的位置。 两家人都穿着黑衣。 表情肃穆,但眼神里有更复杂的东西……有对死亡的敬畏,有对未来的不安。 最后面的是朴仁淑。 老太太坐在轮椅上,由长子李明铉推着,脸色灰败,嘴唇因为紧抿而毫无血色。 朴仁淑的眼睛死死盯着墓穴,眼神空洞,像是魂已经跟着长女去了。 次女李明熹站在轮椅另一侧,四十多岁,面容与李明姬有几分相似,但更严肃。 她一只手搭在母亲肩上,另一只手紧紧握着拳。 葬礼仪式很简单。 牧师念了一段简短的悼词……关于生命、死亡、救赎。 声音在空旷的墓地里传得很远,又被风吹散,显得飘忽而不真实。 “现在我们请家属,向逝者做最后的告别。” 赵亮镐动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脚步踉跄,差点摔倒。 赵显娥扶住他,但他推开女儿的手,自己走到墓穴边。 赵亮镐低头看着那个长方形的深坑。 坑底已经铺了一层细细的石灰……防腐防虫。 棺材还没放下去,停在墓穴旁的支架上。 那是一口简单的深棕色木棺。 没有雕花,没有装饰。 只在棺盖上放了一小束白菊。 赵亮镐伸出手,颤抖着,轻轻抚摸棺盖。 木质粗糙,冰凉。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发出一声长叹,然后闭上眼睛,两行热泪顺着脸颊滚落而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风还在吹,松柏还在响。 终于,赵亮镐退开一步,对工人点点头。 四个工人上前,用绳索套住棺材,缓缓放入墓穴。 绳索摩擦发出吱呀声,棺材一寸一寸下沉,最后咚一声轻响,落在坑底。 赵亮镐抓了一把土。 泥土从他指缝间漏下去,洒在棺盖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他撒得很慢,很仔细。 然后是赵显娥。 她抓起土,手抖得厉害,一半洒在外面,一半落在棺材上。 赵源泰也抓了一把。 他撒土时闭着眼睛,嘴唇在颤抖。 赵显玟哭得几乎站不稳,最后是小姨李明熹扶着她,握着她的手,帮她撒了土。 轮到赵秀镐了。 赵源宇推着轮椅上前,停在墓穴边。 赵秀镐从轮椅侧袋里,缓缓拿出一个小布袋……是崔恩英早上给他的,里面装着一小包泥土。 他的手抖得厉害,试了三次才解开袋口的绳子。 他抓起一把土,停顿了几秒。 赵秀镐眼睛看着墓穴里的棺材。 他眼神复杂得难以解读。 有悲凉,有愧疚,有解脱,有太多情绪混杂在一起。 然后赵秀镐松开手。 土洒下去,均匀地铺在棺盖上。 “大嫂……”赵秀镐在心里默念,“一路走好!下辈子……别生在豪门。” 撒完土,赵秀镐抬起头,看向大哥赵亮镐。 他示意赵源宇推他过去。 轮椅停在赵亮镐面前。 “大哥……”赵秀镐开口,声音嘶哑,“节哀。” 赵亮镐看着弟弟,眼神空洞。 “以后……”赵秀镐继续,每个字都说得很费力,但很清晰。 “我们……更要互相扶持。” “一家人……永远是一家人。” 他伸出手……那只手瘦得皮包骨,关节凸出,皮肤下青紫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赵亮镐看着那只手。 然后他慢慢抬起自己的手,握住。 两只手相握。 赵亮镐的手冰冷,颤抖。 赵秀镐的手滚烫,无力。 握了几秒,赵秀镐松开。 赵源宇推着轮椅后退,回到原来的位置。 赵亮镐还站在原地。 他看向赵秀镐,又看向站在轮椅后的赵源宇。 赵秀镐病骨支离,命不久矣。 赵源宇年轻挺拔,神色平静。 这一老一少,一衰一盛。 形成一幅残酷而清晰的画面……赵家的过去即将落幕,未来已经到来。 赵亮镐的嘴唇微微颤抖。 他想说什么。 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是转过头。 重新看向妻子的墓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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