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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岛:重振家族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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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3章 病房里的托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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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5日,下午三点。 疗养院309病房外走廊。 陈京铉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最新的CT影像报告。 老人没有进病房,而是在走廊里,对等在这里的崔恩英和赵源宇摇了摇头。 他摇头的动作很慢,很沉重。 像宣判。 “病情急速恶化,扩散到肝脏了。”陈京铉的声音清晰得残忍,“化疗……已经失效。” “癌细胞对现有药物产生耐药性。” “我们……没有更有效的方案了。” 崔恩英的身体晃了一下。 赵源宇伸手扶住她,感觉到伯母的手臂在剧烈颤抖。 “还有……多久?”赵源宇问,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 陈京铉看着他,眼神复杂: “如果靠大量止痛药维持,可能……三四个月。” “如果出现急性并发症,可能更快。” 三四个月…… 赵源宇点点头:“谢谢您,陈院长。请……尽量减轻他的痛苦。” “我会的。”陈京铉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 走廊里安静下来。 只有远处护士站传来的隐约对话声,还有消毒机器运转的低鸣。 崔恩英终于哭出声。 她没有嚎啕,只是低着头,肩膀耸动,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面上。 赵源宇扶着伯母,没有劝,只是静静站着。 他的眼睛很干,很涩,但没有眼泪。 眼泪是奢侈品,他现在没资格拥有。 等崔恩英哭累了,少年才开口:“伯母,我们进去吧!三伯在等。” 病房里。 赵秀镐今天的精神似乎好了一些。 他坐在床上,背后垫着高高的枕头,身上盖着薄毯。 虽然脸色依然蜡黄,瘦得脱形,但眼睛是清亮的。 看见崔恩英红肿的眼睛,赵秀镐微微一笑:“哭什么?我还没死呢。” 这句话让崔恩英的眼泪又涌上来。 赵源宇走到床边:“三伯。” “来了。”赵秀镐点头,然后对门口说,“勋拓,在珉,你们也进来吧。” 崔勋拓和林在珉走进病房。 两人手里都拿着文件夹,表情凝重。 赵秀镐指了指床边的椅子:“坐。” 两人坐下。 “文件……都准备好了?”赵秀镐问。 林在珉打开文件夹: “代表,按照您的要求,三份文件已经完成法律审核,可以签署。” 他从文件夹里取出三份厚厚的文件,一份份摊开在移动餐桌上。 第一份……股份投票权委托书。 赵秀镐将自己名下持有的全部韩进集团股份(占总股本的8.7%)的投票权。 不可撤销地委托给赵源宇行使。 委托期限至赵源宇年满二十岁或赵秀镐死亡后自动转为永久委托。 第二份……家族信托设立文件。 赵秀镐将个人名下不动产、存款、有价证券等全部资产,总额约3800亿韩元。 注入以崔恩英为受益人、赵敏书、赵慧书为次受益人的家族信托。 信托由林在珉的律师事务所和瑞士某私人银行共同管理。 确保母女三人终身生活无忧。 第三份……集团会长推荐函。 赵秀镐以现任代表理事身份,正式向董事会推荐赵源宇提前接任下一任会长。 推荐理由列了七条。 战略眼光、执行能力、年轻化领导、获得政府认可等。 每一条都附有具体案例和数据支撑。 赵秀镐拿起笔。 笔身很沉,他握笔的手在颤抖,不是因为病,是因为笔的重量……那是一个家族、一个集团、一代人的重量。 赵秀镐先在第一份文件上签名。 笔尖落在纸上,墨水洇开,字迹因为手抖而有些歪斜,但依然能辨认……赵秀镐。 然后是第二份,第三份。 每签一个名字,赵秀镐都停顿几秒,像在积蓄力气。 签完后,他把笔递给林在珉:“盖章。” 林在珉从公文包里取出赵秀镐的个人印章和代表理事公章,蘸了印泥,在三份文件的签名旁,郑重地盖上。 “咔。” “咔。” “咔。” 三声轻响,在寂静的病房里,像三道锁扣上的声音。 至此,赵秀镐的权力、财富、对未来的安排,全部落定。 林在珉检查签名,点头: “法律效力即刻生效!原件我会锁进银行保险库,副本交给崔室长和赵辅佐官。” “辛苦了!”赵秀镐声音微弱。 崔勋拓和林在珉鞠躬退出。 病房里又只剩下赵秀镐、崔恩英和赵源宇。 不,还有两个人……赵敏书和赵慧书,那对十四岁的双胞胎女儿。 两个女孩一直站在病房角落。 她们从刚才开始就在低声啜泣,现在终于忍不住,扑到床边,抓住父亲的手。 “阿爸……”赵敏书哭着说,“你别走……” 赵慧书说不出话,只是哭。 赵秀镐用没打针的那只手,轻轻抚摸两个女儿的头。 他动作很慢,很温柔。 “敏书,慧书……”赵秀镐声音很轻,“阿爸对不起你们。不能……看着你们长大,结婚,生孩子。” 两个女孩哭得更凶了。 看着两个哭泣的女儿,赵秀镐对赵源宇做了个手势。 赵源宇上前俯身:“三伯!” “恩英……带孩子们出去一下。” “我要跟源宇,单独说几句话。” 崔恩英擦干眼泪,一手拉着一个女儿,走出病房。 关门时。 她回头看了一眼,眼神里有太多说不清的东西。 病房里只剩下叔侄两人。 监测仪的嘀嘀声,此刻显得格外刺耳。 赵秀镐看着赵源宇,眼神很复杂……有欣慰,有不舍,有愧疚,也有深沉的托付。 “源宇啊……”他开口,“三伯这辈子……最对不起你的一件事……” 赵秀镐停顿,喘气。 “……就是当年,没能早点把你从大哥那里接出来。让你……受了那么多苦。” 赵源宇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砸在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三伯……”他声音哽咽,“没有,您没有对不起我。您给了我一切。” 赵秀镐摇头,继续用气声说: “我死后……大哥那边,给他留条活路。给显娥他们留口饭吃。父亲在天上看着,我们兄弟一场。” “我答应您。” “韩进共和国……不只是生意。”赵秀镐的眼睛亮了一下,“你要让跟着你的人,有前程,有尊严。财阀的恶名……从你开始洗。” “我记住了。” 赵秀镐又剧烈咳嗽起来,这次咳了很久,整个身体都在抽搐。 赵源宇红着眼眶,想按呼叫铃,但赵秀镐摆手制止。 他缓过来后,握住赵源宇的手。 那只手枯瘦如柴,但力气大得惊人,指甲几乎掐进赵源宇的皮肤里。 “最后……”赵秀镐喘着气说,“我的葬礼,不要大办。省下的钱,以我的名义,设个助学金,给那些像你一样……出身不好,但有才华的孩子。让他们……也有机会。” 赵源宇的额头抵在赵秀镐的手背上。 温热的眼泪,和冰冷的皮肤接触。 “三伯……”少年声音颤抖,“我都答应您。您一定要看着我……把韩进共和国建起来。” 赵秀镐笑了。 他轻轻摸了摸赵源宇的头发,动作像在抚摸一个婴儿。 “傻孩子……” “我早就看见了。” 赵秀镐的手从赵源宇头发上滑落,落在被子上。 他呼吸变得平稳,像是睡着了。 赵源宇跪在病床前,额头抵着赵秀镐枯瘦的手,肩膀在颤抖,但没有发出声音。 他就那样跪着,跪了很久。 直到崔恩英轻轻推门进来。 她看见跪在床边的赵源宇,看见丈夫安静睡去的脸,眼泪又涌上来。 但崔恩英强忍着,走到赵源宇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源宇……”她声音沙哑,“让你三伯休息吧。你也……去休息一下。” 赵源宇抬起头,眼睛通红。 少年站起身,深深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赵秀镐,然后转身走出病房。 走廊里。 林泽禹和林书允立刻迎上来。 两人看见赵源宇的表情,都没说话,只是默默跟在他身后。 赵源宇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前,停下。 窗外是医院的花园,早春的树木开始抽芽,嫩绿的颜色在阳光下闪着光。 生命还在继续。 无论病房里正在发生什么。 赵源宇站了很久,然后转身,对林书允说:“回集团!” “晚上七点召开经营战略委员会紧急会议。” “是。”林书允点头,立刻拿出手机安排。 赵源宇又看向林泽禹: “安保等级提到最高。我,伯母,还有两个妹妹,24小时不能离人。” “明白。”林泽禹沉声应道。 三人走向电梯。 赵源宇走在最前面,背挺得笔直,脚步很稳。 但林书允看见。 少年的手指在身侧微微颤抖……不是恐惧,是情感冲击后,身体本能的反应。 电梯门关上。 数字开始跳动。 赵源宇看着电梯门反射出的自己的脸……十七岁的,年轻的,但此刻写满沉重的脸。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真的只剩下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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