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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岛:重振家族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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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9章 我也要剪掉你,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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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 韩进集团总部,会长辅佐官办公室。 赵源宇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一支黑色记号笔。 白板上画着复杂的组织结构图,线条交错,像一张精心编织的网。 朴景泰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手里拿着笔记本,但没记。 他只是看着赵源宇的背影……十六岁少年的背影,单薄,但站得很直。 “姜成旭调过去后,先让他熟悉海运的整体操作流程。”赵源宇没有回头,“三个月后,把他放到环东海网的日方节点谈判团队里。” “他在航空货运积累的跨国业务经验,对谈判有用。” “明白。”朴景泰说,“但他毕竟是从航空调来的,海运这边可能会有抵触……” “所以你要压住。”赵源宇转过身,眼神很静,“釜山港那批人,你带出来的,听你的。” “告诉他们,姜成旭不是去夺权的,是去学习的。” “但学成之后,他要能独当一面。” “环东海网的航空-海运联动模块,我准备交给他做。” 朴景泰点点头。 他在心里快速评估……姜成旭四十八岁,经验丰富,但缺乏跨板块视野。 如果真能在海运体系里历练出来,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 赵源宇不是简单地在清洗,他是在拆解旧结构,用拆下来的零件组装新机器。 “还有。”赵源宇走回办公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蔚山船厂那边报上来的深海钻井平台技术攻关方案。” “你看一下第七页,材料供应链部分。” 朴景泰接过文件,翻到指定页码。 那里用红笔圈出了一段话: 平台主体结构所需的高强度特种钢,目前80%依赖日本新日铁进口。 成本占比达总材料费用的35%。 “韩进重工自己的钢厂,能不能做?”赵源宇问。 “技术上有差距。”朴景泰实话实说,“特种钢的冶炼工艺,我们落后日本至少十年。” “那就收购。”赵源宇说得很干脆,“欧洲有几家中小型特种钢企业,技术不错,但经营困难。” “让贤成那边的投资基金去接触。” “收购之后,把技术团队整个搬到蔚山,和重工的研发中心整合。” 他又在白板上画了一条线,从重工连接到新材料,再连接到海运和航空。 “未来五年,韩进要构建自己的核心供应链。” “从特种钢,到船用发动机,到航空复合材料,全部要逐步国产化。” 赵源宇的笔尖点在白板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这不是为了省钱。” “是为了不被卡脖子。” “日本、欧洲、美国,他们随时可以用技术禁运来掐我们。” 朴景泰看着那张图,突然感到一阵寒意……不是恐惧,是兴奋。 看着新世界在眼前展开的兴奋。 这个十六岁的少年,看的不是明年,不是五年后,是十年后、二十年后。 而他,朴景泰,四十七岁,集团海运事业部新任专务理事、韩进海运新任社长,正在成为这个蓝图的一部分。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崔勋括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脸色有些微妙。 “辅佐官。”他微微躬身,“大韩航空那边,赵副会长已经签字了。” 赵源宇点点头,面色平淡。 他接过文件夹,翻开最后一页,看着那个熟悉的签名……笔迹很重,最后一笔拉得很长,几乎划破纸面。 “航空那边现在什么情况?”他问。 “有些混乱。”崔勋括斟酌着用词,“姜成旭本部长的办公室,下午已经有人开始收拾东西了。” “货运部几个跟他多年的课长,情绪比较激动,据说有人摔了杯子。” “营销本部的李真雅本部长……在办公室里哭了。” 赵源宇合上文件夹,放在桌上。 “让人力资源部的心理辅导团队介入。” “不是做表面文章,是真的去安抚。” “告诉那些人,这次调动不是惩罚,是集团人才战略的一部分。” “如果他们表现好,未来还有机会回到航空板块,甚至担任更重要的职位。” “是。”崔勋括记下。 “还有。”赵源宇顿了顿,“赵副会长那边……派人盯着点。” “他情绪不稳定,别出什么事。” 这句话赵源宇说得很轻。 但朴景泰听出了其中的复杂意味……有监视,有警惕,但唯独没有愧疚。 崔勋括离开后,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 窗外天色渐暗,汉城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汉江两岸开始流淌金色的光带。 朴景泰站起身:“辅佐官,那我先回去了,海运那边还有些交接工作要处理。” “朴社长。”赵源宇叫住他。 朴景泰转身。 少年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城市的灯火,声音清晰地传过来: “今天之后,会有很多人恨我。” “但也会有更多人,把希望押在我身上。” 他停顿了一下。 “你押了什么?” 朴景泰站在那里,突然想起很多年前,他第一次见赵重勋老会长。 那时他还只是个课长,在釜山港码头跟着老会长视察。 老会长指着远洋货轮说:“朴课长,你看那艘船。它之所以能抗住风浪,不是因为它大,是因为它的龙骨够硬。” 他当时不懂。 现在,看着窗前这个少年,朴景泰突然懂了。 “我押了未来。”朴景泰说,声音很稳,“韩进的未来,还有我自己的未来。” 赵源宇轻轻点了点头。 “去吧。” 朴景泰躬身,退出办公室。 门关上后,赵源宇转身,独自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车流汇成的光河。 那些车灯明灭闪烁,像一条流动的星河,永不停歇地奔向某个远方。 他抬起手,手指轻轻按在冰凉的玻璃上。 玻璃倒映出他的脸……十六岁的脸,年轻,但眼睛里没有十六岁该有的东西。 里面只有一片深海。 深不见底。 …………… 晚上九点,赵家祖宅。 韩素媛端着一碗参鸡汤,轻轻推开主书房的门。 赵源宇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厚厚一沓文件,台灯的光照在他脸上,在眼窝处投下深深的阴影。 他手里拿着一支笔,但笔尖悬在纸上,很久没有动。 “该吃饭了。”韩素媛把汤碗放在桌角。 赵源宇抬起头,眼神有片刻的恍惚,然后聚焦在她脸上。 他放下笔,揉了揉眉心。 “我不饿。” “不饿也要吃。”韩素媛的语气很轻,但不容拒绝,“听林秘书说,你中午就没怎么吃。” 赵源宇看了她一眼,没再反驳。 他端起碗,用勺子舀了一小口汤,慢慢送进嘴里。 汤还温热,人参的苦味之后是鸡肉的鲜甜。 韩素媛坐在少年对面的椅子上,安静地看着他。 她看见他眼角细微的疲惫,看见他吞咽时喉结滚动的频率比平时快……那是压力大的表现。 她还看见,他右手拇指的指甲边缘,有被咬过的痕迹。 “今天……顺利吗?”韩素媛问得很小心。 赵源宇放下勺子。 “父亲签字了。” “所有调动,明天生效。” 韩素媛沉默了几秒。 “很难吧?”她问。 这个问题,不是问签字这件事难不难。 是问做出这个决定。 推动这件事,让自己的生父在文件上签下名字……这个过程,难不难。 赵源宇没有急着回答。 他靠进椅背里,仰头看着天花板。 书房的天花板很高,吊灯是旧式的黄铜水晶灯,光线透过千百个水晶切面折射出来,在墙壁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三伯确诊那天晚上,也是在书房里。” 赵源宇突然说,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他跟我说。” “他没有时间伤感,我也没有。” “我当时让他先治病,但他最后说……” “他说什么?”韩素媛问。 赵源宇低下头,看着她。 台灯的光在少年眼睛里跳动,像烛火。 “他说……源宇,这是我的命,躲不掉。但现在,他是你的担子了。” 韩素媛的心抽紧了。 “素媛姐。”赵源宇声音里带着罕见的脆弱,“我今天一直在想……如果有一天。” “就像我现在要剪掉那些人一样,我也要剪掉你,该怎么办?” 这句话像一把刀,猝不及防地刺进韩素媛心里。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 韩素媛只是站起身,走到赵源宇身边,伸手轻轻按在他肩膀上。 少年的肩膀很单薄,骨头硌着她的手心。 “你不会的。”韩素媛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因为我不是枝叶,我是你的根。” “根是不能剪的。” 赵源宇的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他抬手,覆在韩素媛的手背上。 他的手很凉,她的手很暖。 “答应我一件事。”赵源宇说,没有回头。 “你说。”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变了,变得不像我了,变得冷酷到让你觉得陌生。”他握紧她的手,力气很大,“你要告诉我。” “你要骂我,打我,用什么方法都好,但一定要把我拉回来。” 韩素媛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 她低下头,额头抵着少年的头顶,闻到他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味道……还是她给他买的那款,柠檬草的味道。 “好。”韩素媛哽咽着说,“我答应你。” 窗外,夜色深沉。 汉城千万盏灯火在黑暗中闪烁,像一片倒悬的星海。 而在这片星海之下。 祖宅里,少年紧紧握着一只手,像溺水的人握着最后一根浮木。 他不知道,命运的浪潮才刚刚开始涌动。 他也不知道,手中这根浮木,能陪他漂多远。 他只知道,明天太阳升起时,韩进集团三十七个关键岗位将迎来新的主人。 他精心编织的网,将正式开始收紧。 而网的中心,是他自己。 十六岁。 手握权柄。 心藏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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