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是男朋友?不,是老婆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81章 你昨天说……你没事……你骗我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江屿猛地睁开眼。 是阿成打来的。 他立刻接起: “喂?” “江先生,有发现。” 阿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凝重: “酒店地下车库的监控,我们调到了。” 江屿坐直身体: “说。” “四天前的凌晨三点十七分,有人靠近厉先生的车。” 阿成说: “那个人蹲在车边大概五分钟,那个位置正好是监控盲区,看不清具体在做什么,很可能是在车底装定位。” 江屿的心脏猛地一沉。 “那个人长什么样?” “戴着口罩和帽子,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阿成顿了顿: “但是看身形和走路姿势,和医院导诊台监控里那个人很像。” “都是一米八左右,偏瘦。” 江屿的手指收紧,指甲陷进掌心。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这个人是怎么进的酒店地下车库?” “开车进去的。” 阿成说: “当天晚上十点多,这个人就开车进了地下车库,但他一直没下车,等到凌晨三点多才下来,装完定位,就开车走了。” “和肇事车是同一辆吗?” “不是。这是一辆黑色的SUV,不是轿车。” “车牌查了吗?” “查了。也是套牌。” 江屿的眼神冷了下来。 “按理说那个酒店的地下车库管控很严,外面的车不能随便进。” 他问: “他是怎么进去的?” “我让人去查了当天的车辆登记记录。” 阿成说: “他以访客名义填的登记信息,说是来酒店找人。但登记的姓名和电话都是假的。” 江屿沉默了几秒。 “车呢?” “还在追。那辆车离开酒店后,不久就拐进了小路,最后消失在监控范围里。我已经让人沿着可能的路线去查了。” “好。” 江屿说: “继续追查。有任何消息随时告诉我。” “明白。” 挂了电话,江屿攥着手机,站在走廊的窗边。 窗外天色渐暗,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他盯着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四天前的凌晨三点十七分。 厉枭刚从国内飞过来没几天。 那个人……怎么知道厉枭的车会停在这个酒店的停车场? 除非—— 除非那个人一直盯着厉枭的行踪。 从国内到国外,一路跟着。 或者,有人通风报信。 江屿的眼神更冷了。 他拨通阿成的电话。 “还有一件事。” “您说。” “去查厉枭来这边之前,都有谁知道他的行程。” 江屿的声音很轻,却冷得像淬了冰: “如果有人通风报信,这个人就在我们身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明白。” 阿成的声音沉了下来: “我马上去查。” 挂了电话,江屿站在窗边,看着窗外渐深的夜色。 背后,ICU的玻璃窗透出微弱的光。 他转身,走回那张熟悉的椅子边,重新坐下。 晚上七点十分,ICU的门开了。 一个戴着口罩的护士走出来,目光落在江屿身上。 “江先生。” 江屿几乎是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来。 “病人现在情况稳定,可以进去探视。” 护士的声音很轻,带着职业性的温和: “但时间仍然只有十五分钟。” 从昨晚到现在,江屿无数次透过那层玻璃看厉枭,隔着冰冷的距离,摸不到,碰不着。 现在,终于又可以进去了。 “……好。” 江屿立刻点点头。 护士领着他走到ICU门口,递给他一套防护服。 江屿接过那堆蓝色的布料,手指激动的有些抖。 护士上手帮他整理。 江屿像个木偶一样任她摆弄,眼睛一直盯着那扇半开的门。 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还有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 “好了。” 护士检查了一遍,点点头: “可以进去了。” 江屿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门。 ICU里的灯光比外面走廊柔和一些,但依旧惨白。 各种仪器整齐排列,发出细微的嗡鸣和滴答声。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还有某种江屿说不清的、医院特有的味道。 厉枭的病床在靠窗的位置。 江屿走过去。 厉枭还是和昨天一样。 头上缠着厚厚的白色绷带,从额头一直包到后脑,纱布边缘有淡黄色的药液渗出。 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苍白得像纸。 嘴唇干裂起皮,泛着淡淡的灰白色。 鼻子里插着氧气管,透明的管子分叉伸进两个鼻孔,用胶布固定在脸颊上。 嘴里是呼吸机的管子,用白色的医用胶带固定在嘴角,机器的管子随着他的呼吸轻轻颤动。 脖子侧面有一道伤口,缝了几针,黑色的缝合线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右臂打着夹板,从手肘一直包到手腕。 左手腕上贴着心电监护的电极片贴片,红黄蓝三色导线连到床头的仪器上。 左腿被抬高固定,脚踝处缠着厚厚的绷带。 胸口的病号服敞开着,能看见肋骨处贴着大片医用胶布,固定着胸腔闭式引流的管子,管子里有淡黄色的液体缓缓流动。 江屿在床边站了很久。 即使是第二次进来,看到这样的厉枭,他仍然难以接受,仍然心疼的无以复加。 他在床边那唯一的小凳子上坐下。 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厉枭垂在身侧的左手。 手很凉。 比昨天更凉。 江屿低下头,把厉枭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 那只手很大,能把他整张脸都盖住。 平时总是温热的,带着淡淡的香水味。 现在冰凉冰凉的,只有皮肤贴着皮肤的地方,能感觉到一点点微弱的温度。 江屿闭上眼睛,用脸颊轻轻蹭着那只手。 蹭了一下。 又蹭了一下。 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滑了下来。 没有声音,只是一滴一滴地落在厉枭的手背上。 江屿没有擦。 他只是把厉枭的手握得更紧,脸埋在那只冰凉的掌心里。 “厉枭。”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压抑的鼻音: “你昨天说……你没事……你骗我。” 他说不下去了。 眼泪流得更凶,糊了满脸。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