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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消失的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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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一个替身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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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邱是谁?” 赵海棠懵懵转头,差点搞不清这是谁发出来的声音。 是秦铬。 男人站在夜色里,身后是开了零星几朵花的小杏树,春末夏初的季节,院子里植物吐纳芬芳。 原计划是留在医院陪秦妃妃吃晚饭的。 结果秦铬从警局回来说有要事,临时带着她回了别墅。 一回来就问了她这句话。 赵海棠呆了半晌,那道悬在半空的雷仿佛才劈了过来。 劈到她脑袋上,让她四肢发寒,血液凝固。 “赵海棠,”秦铬瘦瘦高高的站着,眼帘垂下,看不出任何情绪,“宁邱是谁?” 赵海棠思绪麻痹,心脏跳得也不正常,可她管不了那么多,她脸色白得像个鬼。 秦铬掀一掀眼帘:“青高遇难者之一,东工大高材生,跟我有几分相似的...前任?” 赵海棠声线一紧。 仿佛有把刀割了过来,痛啊,好痛。 “偏远小山村,考来东州,”秦铬平铺直叙,“穷苦家庭出身,跟爷爷相依为命,这些,不是宁邱的人生轨迹吗?” 他看向她:“赵海棠,家乡是宁邱的家乡,穷苦是宁邱的穷苦,爷爷是宁邱的爷爷,你在替他活?” “......” 她在夜色里摇摇欲坠。 秦铬:“赵海棠,那你是谁?” 风刮了过来。 那么轻软的风,赵海棠却哪哪都痛,像是冬天卷土重来,卷着利刃割她。 “秦铬...”她声音好轻好虚浮。 “哥哥?”秦铬忽然提了下唇角,“嗯?喊我还是在喊他?” 是在喊宁邱啊。 因为他把佛牌给她之后,她再未喊过,哪怕他要求她喊。 真可笑。 他居然自作多情,恬不知耻的让她喊自己为“哥哥”。 这个称呼属于他吗? “看见青高图纸那次,”秦铬哂道,“我以为你是因为我逼你吃药伤心掉眼泪,还傻逼一样的哄你,原来你只是触景伤情。” 赵海棠眼眶又酸又干。 秦铬:“遇难者家属们去青高维权那天,你说你去图书馆的仓库,也是去看宁邱的吧。” 他就这样,一件一件的提起,像是在帮她回忆,自虐一般的帮她回忆。 “宁邱的死亡登记是帮妹妹去青高买东西,”秦铬望向昏昧不明的天,“妹妹是你吧,你让他帮你去买东西,他出了事,你将责任揽到了身上,刚好碰见我和秦妃妃...” 说到这,秦铬嗓子猛地消音,艰难吞咽两下,才嘶哑道:“你把给秦妃妃输血当成对自己的惩罚,把跟我上床当成对自己的惩罚,你在用这种方式赎罪,消解你的愧疚,赵海棠,我究竟有多恶心,让你把跟我上床当成一种惩罚?” 赵海棠受不住这话的尖锐:“秦铬!!” 男人宛若抽走灵魂,空壳高而大:“我曾以我这张跟我妈相像的脸为耻,但你喜欢,我就觉得还不错,庆幸这张脸长得不错,现在想想真是讽刺——” 都是这张脸造的孽。 秦铬突然抽出他的蝴蝶刀,表情决绝狠戾,没有一丝犹豫的把刀尖往脸颊划。 “不要!”赵海棠惊慌失措,扑过去抱住他手臂,下意识迸发的力气连秦铬都退了半步,“我错了秦铬我错了!” 她方寸大乱,不管不顾死死抱着他,被他养出点肉的身体牢牢贴着他。 仿佛他仍是她的唯一。 秦铬失了所有表情,声音淡若轻风:“赵海棠,你护的是谁。” 是他,还是他这张跟宁邱相像的脸。 “我没有想要一直隐瞒你,”赵海棠身体不受控的发抖,“可我们最初只是交易啊,我们各取所需,我不能要求你来了解我,你也不愿我过度探究你的生活,我们当时就是这样一种状态对不对...” 那年她刚满18,收完宁邱的遗物,爷爷逼她赶紧回国外,以为让她远离这个地方就能逐渐消解心结。 赵海棠借口宁邱室友联系她,说宿舍还有样东西没拿,就独自来了东州。 她没办法离开。 她总能听见宁邱在喊她。 中间一段赵海棠甚至想不起来了,记忆空白,她出现在了医院。 然后她看见了秦铬。 又知道了秦妃妃。 赵海棠的血型是个秘密,她连身份都有两个,是爷爷为了保护她安排的。 毕竟稀罕的血型在某些方面是种资源。 那时她年纪小,想不了很多,只知道她要窒息了,她有点活不下去了,而秦铬的出现,仿佛是宁邱冥冥之中的安排,在告诉她—— 他不怪她。 其实他们没有很像,宁邱是温柔的,说话总是不疾不徐的,而秦铬永远凶冷,硬邦邦。 既然她的血能救秦妃妃的命,那这笔交易于秦铬而言并不吃亏。 她帮他救秦妃妃的命,她就用他来救救自己行不行? 秦铬自然是不愿的。 他多拽啊,他可以给钱,或者帮她解决困难,唯独不愿跟她有私人来往。 与失去宁邱的痛苦相比,跟在秦铬身后被他呵斥驱赶反而让赵海棠有种活人感。 那种境地,他们没有互相深入了解的必要,她更没有坦言相告的必要。 只是事情走着走着,失控了。 不爱时没有必要。 爱了又悔之晚矣,万般皆是一子错满盘皆落索。 “交易?”秦铬目光发直,“以前你想跟我生小孩,是想弥补你跟宁邱的遗憾吗,想生一个像他的小孩?那天在花市你是追着谁跑了?回来就要跟我分手,是他回来了?” 这是他当时的想法。 他以为赵海棠的前任回来了,她想跟前任复合。 秦铬紧张啊,害怕,怕赵海棠就这么走了。 可笑。 真可笑。 若真是这样,倒没什么可怕。 偏偏他的对手,是个死人。 哦,他没有对手,他还不配有对手。 他,一个替身而已。 人怎么会跟替身上床,恶心的是原主,还是替身。 不。 是设局的人。 “赵海棠,”秦铬声音挟着万年冰川,“你真他妈让我恶心。” 赵海棠猝然愣住。 夜幕笼罩下来,黑暗锁死阴霾,无数病菌在其中发酵分裂四处侵袭。 她慢慢松开环抱他的手,很轻的声问:“哪里让你恶心?” 秦铬都不愿跟她说话。 “我恶心?”赵海棠望着他,“你不恶心吗,我追你的时候,你不挺开心的吗,我欠你的,我活该对你好,活该给你妹捐血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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