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铬又不是畜生,在没有工具的情况下,自然不会乱来。
何况她还在上学,才21岁。
这年纪在秦铬眼里是享受青春的时候,他自己没有,但他希望赵海棠有,希望秦妃妃有。
在赵海棠开学前两天,秦铬兑现了陪她去游乐园的承诺。
出门前,赵海棠挎着包不走,眼神复杂又嫌弃,打量某个男人的拖鞋。
秦铬目光斜她:“又怎么了?”
“...你能不能好好穿,”赵海棠不高兴,“大汗衫,大裤衩,夹脚拖?”
秦铬:“是去游乐场吧?”
赵海棠点头。
秦铬:“去游乐场要穿西装打领带?”
他没去过。
他真不知道。
赵海棠噎得无以复加,他问得那么噎人,表情又那么认真,就仿佛是真心在请教她,而不是明知故问。
她每次出去玩都要隆重打扮一番,她要拍照,要做最漂亮的自己。
哪像他,跟出门遛狗似的。
秦铬随手从衣帽架上抓了个遮阳帽盖她头上。
赵海棠抬头,帽子后面的大蝴蝶结垂到她背上:“你不戴吗?”
秦铬无所谓:“老爷们黑点正常。”
赵海棠盯着他白到发冷的皮肤:“我不喜欢黑的。”
秦铬:“那你改成喜欢。”
“......”赵海棠沉默几秒,“那位姐姐说得没错,你不听话。”
秦铬:“?”
“巴摇哥家的火锅店,要跟你喝交杯酒的姐姐,”赵海棠提醒他,“她说你不听我的话。”
秦铬:“。”
她让他跟对方喝,他怎么听话,他要真听了,她那个脑子里的小本本不知道得记他多少页。
“你戴帽子,”赵海棠说,“我给你买礼物。”
秦铬一身反骨:“不戴。”
赵海棠就细声细气的,也不跟他恼,自己去拿了顶做旧复古蓝渔夫帽和墨镜,让他弯腰低头。
秦铬跟她僵持两秒。
弯腰低头时,他有点想掐死自己。
临近开学,游乐场人头攒动,颇有种开学前的最后狂欢,一眼望去,要么是家长陪小孩,要么是年轻的小情侣,挤挤挨挨。
扫码入园都花了不少时间。
还总有人想方设法的插队。
烈日当空,蝉鸣撕烈。
队伍大排长龙,秦铬肉眼可见的不耐,赵海棠举着小风扇吹到他脸颊,哄道:“马上就到了。”
秦铬握着她手腕把小风扇的风转回她自己脸庞,手臂一兜,让她靠自己怀里。
赵海棠往入口处看了看,随意数了数还有几个人能到他们。
下一秒,一对中年夫妻牵着孙子挤了过来。
秦铬那股子烦躁径直拉满,手臂一伸拍拍中年男人:“后面排队去!”
中年女人回头,即便隔着墨镜也能看出他的凶相,毕竟身高块头摆在那里,不敢惹,拽着男人和孙子出了队伍,但没往后去,而是去了前面,挑了对看起来好下手的年轻情侣插了进去。
队伍里马上就有人议论了。
小情侣对看一眼,默默往后挤了点空,让他们进了。
赵海棠背后一空,都没来得及说话,秦铬已经大步流星过去,拽着中年男人往外扔:“老子让你们后面排队去!”
女人忽然嚷道:“你怎么动手,又没插你队!”
周围竟然没人说话。
秦铬目光一移,停在小情侣身上:“要么他们去,要么你们去,老子前面之前几个人现在就只能几个人。”
他一口一个“老子”,露出来的手臂肌肉结实,往那儿一站,野性又张狂。
小情侣中的男生咽咽口水说:“我们也不让你们插,后面排去。”
女生小声附和:“你们后边去。”
这时附和和驱赶声才多了起来。
中年夫妻忍着怒火牵着孙子灰溜溜的走了。
秦铬冷着脸回来,还顺手抹掉了赵海棠脸庞滑下的汗。
一种残暴与温柔的结合。
这点温柔独独照她,反差感让赵海棠心脏猛跳一拍。
跳得她鼻腔发酸。
莫名其妙的酸涩,说不清道不明,
像是在控制某种情绪,又有点控制不住,两种情绪互相撕扯,撕得她难受至极。
而这种情绪,是关于秦铬的。
游乐场很多项目都要排队,赵海棠在手机上查了查,最后定道:“咱们玩这几个。”
秦铬瞥一眼:“......”
“干嘛?”赵海棠略感心虚,“这些安全嘛。”
秦铬气笑:“旋转木马,碰碰车,儿童职业体验馆?”
赵海棠:“啊。”
秦铬眼皮绷住:“我要过山车、跳楼机、激流勇进、大摆锤...”
赵海棠点头:“可以,那咱俩分开玩?”
“......”
“那...”大概也觉得不好意思,赵海棠勉强让步,“我加一个鬼屋好了吧?”
秦铬:“?”
就挺,难为她的了。
秦铬:“加个摩天轮,这玩意不刺激。”
赵海棠嗫嚅吐字:“高,万一掉下来呢,万一停半空不动了呢,万一...”
秦铬冷嗖嗖的,打断她的“万一”:“赵海棠。”
“......”赵海棠考虑一会,妥协,“你非要拉我一块的话,我先写个遗书。”
秦铬气的闭眼。
赵海棠要玩的那些他都有点玩不了,身高不够的不能玩,身高太够的蜷腿蜷脚。
见他趿着双拖鞋无所事事,往柱子上一靠恣意浪荡,漫不经心的冷感又格外招眼球,赵海棠就让他去下个环节帮她排队。
秦铬表情臭得厉害,帮她排队时,看见旁边队伍的小情侣脑袋挨着脑袋,嘴嘟在一起拍合照,脸更臭了。
赵海棠第五次从旋转木马上下来,欢快地过来找他:“谢谢,我最多玩十次。”
“......”秦铬侧身把位置让给她,嗓音不带温度,“要拍照吗?”
赵海棠:“不拍,你一看就没审美,会气着我,我会自己拍的。”
秦铬:“。”
秦铬硬邦邦吐字:“合照。”
赵海棠:“谁跟谁啊?”
“......”
他大概是中暑了吧,头晕晕的,才会提这些有的没的。
应该不止中暑,中邪差不多。
秦铬心口突如其来一口恶气,硬铁一样的手臂骤然箍住赵海棠的脖子,把她脑袋拔过来禁锢到怀里,在她瞪圆了眼想要骂人时,另只手举起手机,咔嚓咔嚓两张拍完。
夏风席席,赵海棠面红耳赤:“...你这个粗鲁的走地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