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海棠在床上翻来覆去生了半天气,好不容易才睡着。
结果被他没遮没拦的大动静吵醒。
怎么可能轻松放过他。
秦铬去浴室洗澡,赵海棠幽灵似的站那儿,凌乱的长发配着白色的睡裙,像一场午夜电影。
贼恐怖的那种。
隔着漫天水雾,秦铬额角抽个没完,匆匆冲了两下拉倒。
已经惹着了,秦铬莫名不敢再惹,洗完澡头一次主动把睡衣穿齐了,抱着她盖上被子。
还拉着她手放到自己脸颊。
赵海棠睁着眼,从始至终不言不语。
秦铬:“闭眼。”
赵海棠幽幽道:“你刚才洗澡没用沐浴露。”
“......”
开始了。
这姑奶奶要开始了。
赵海棠:“去重新洗。”
秦铬:“。”
不想搭理这事儿精。
秦铬自己闭上眼,装聋作哑。
赵海棠开始用手指头戳他。
戳他脸,戳他手臂,戳他胸膛,最后抠他眼皮。
秦铬脸黑成锅底,没耐心:“就不用!”
滑不溜手的,冲半天都冲不干净,还一股子娘炮的香味。
赵海棠:“臭。”
“...你少特么事儿,”秦铬没好气,“人就要有点人味,而不是把自己染成什么橘子柠檬花露水。”
赵海棠:“今天是白茶,我新买的。”
秦铬:“。”
他敢打赌,他要是不洗,这事儿精不会放过他。
在跟她无限僵持和重新花十分钟洗澡之间,秦铬选择起床,去把自己洗成一朵白茶。
确定每根毛孔都泡进白茶味了,秦铬回卧室让姑奶奶检查。
结果姑奶奶已经睡着了。
秦铬站在黎明前的黑暗里咬牙切齿。
半晌,把她脸摁到怀里,让她鼻子贴着他胸膛,用气声憋道:“给老子闻!”
-
赵海棠第二天早上没课,原本想睡懒觉的,却被秦铬拎到早餐桌前吃早饭。
邢飞昂一大早兴冲冲的过来。
往桌上拍了两份请柬:“下周我生日,邀请你们来赴宴。”
赵海棠没睡好,无精打采把自己面前那份请柬推开。
“干嘛啊姐,”邢飞昂摸不着头脑,“不来啊?”
赵海棠:“给你备礼物。”
“我不是来要礼物的,”邢飞昂不解,“我邀请你来我家吃饭。”
赵海棠:“不去。”
邢飞昂:“?”
赵海棠没心力:“问你哥。”
邢飞昂迅速转移目标。
秦铬嗯一声,不知跟谁的,又是因为什么,老阴阳了:“随时要分,解释起来麻烦。”
“......”邢飞昂想吼一句造孽啊!!他是不是来得不巧,又撞上人家修罗场了!!
赵海棠慢吞吞抬头,看向某人:“是我要分吗?”
秦铬冷笑:“难道是我?”
赵海棠:“难道不是你?”
秦铬:“你说是...”
赵海棠一把抓起水杯。
邢飞昂看得义愤填膺:“泼啊!姐你泼啊!我最恨男人顶嘴!”
“不敢,”赵海棠把水杯送到嘴边,“我怕他反手打我。”
邢飞昂差点拍案而起:“哥!你怎么能这样!”
秦铬烦得厉害:“滚。”
“我不滚,”邢飞昂理直气壮,“我可分了六次,比你有经验,你得听我的...”
秦铬眼皮一撩:“老子都分七次了。”
邢飞昂:“。”
赵海棠起身就走。
秦铬咬字:“去哪?”
“学校,”赵海棠面无表情,“自己走,免得又让人赶。”
秦铬气的冒火:“你现在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赵海棠:“对。”
秦铬后槽牙都痒了:“你对个屁...”
赵海棠:“我不仅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想跟你睡,你还得陪。”
邢飞昂睁着吃瓜的大眼睛,两只手在桌下握成拳,激动坏了。
具体点。
最好具体到怎么陪、怎么睡的。
秦铬气极反笑:“把饭吃完。”
赵海棠甩手走人:“学校有现成的。”
“......”
崭新的车慢条斯理从车库中消失,发动机的声音渐行渐远。
清晨阳光洒落,邢飞昂缩着肩头,感觉自己亲眼见证了他哥被甩的一幕。
现成的...是啥意思。
“哥,”邢飞昂发挥爱心,小心道,“棠姐18岁就跟你了,你是她第一任,对吧,那叫一个深情不移...”
秦铬靠着椅背,将赵海棠剩的食物端到面前,淡声:“她15岁的才是第一任。”
邢飞昂吃惊的张大嘴巴。
能比他还混呢?
把赵海棠咬了一口的拇指包扔进嘴里,秦铬不咸不淡:“那个年纪才叫真情实感,她跟我只是交易。”
邢飞昂:“什么交易?”
秦铬:“想让我给她前任买奔驰S600LGrandEditiOndeSignO。”
“......”邢飞昂一言难尽,“那你给买吗?”
秦铬:“你看我头发绿吗?”
“不是这样的,”邢飞昂说,“那我前任到处宣扬我死了,棠姐还想着给前任买车,多重情重义啊。”
秦铬噎住。
邢飞昂坚定道:“哥,你别难过,等你成为棠姐的前任,你肯定也会有这种待遇,你对她前任好一点,等你成为前任,她下一任不就会对你好一点吗...啊好痛!!”
秦铬收起揍他的餐盘,一字一顿:“给老子tm有多远滚多远!”
-
去商场给邢飞昂挑了礼物,赵海棠回了学校,下午第一节有课。
时间尚早,赵海棠打算先回教工宿舍休息。
教工宿舍是师兄帮她租的,那时她刚打算留下来,不想处理舍友关系,也怕身份露馅,师兄又不许她出去住,就一直租了下来。
走到一半碰到了唐卓,身边还有两位同学。
唐卓客气打招呼。
赵海棠礼貌询问:“去哪?”
“厚宅,”唐卓说,“那边要拆了,我们准备选这个当课题,去实地勘测一下。”
赵海棠顿了顿:“哪个厚宅?”
唐卓:“东州就一个厚宅。”
赵海棠下意识道:“我可以一起去吗?”
“……”唐卓抓抓头发,“当然没问题,但那边很脏很乱。”
赵海棠不假思索推着他去征求另外两人同意:“我都能挑粪下田的,真的,我粪舀子用的可熟练了。”
唐卓噗嗤被逗笑了。
赵海棠的底细他还真不知道,就感觉姚老师介绍的,家境应该不俗,没想到她性子还有这样跳脱的一面。
唐卓的另两位同学看着他们笑。
笑的暧昧。
四人同行,担心她尴尬,唐卓跟她闲聊:“你有认识的人在那边?”
赵海棠:“我对象是厚宅人,我好奇。”
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