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盗墓:穿成禁婆,撩崩小哥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50章 绿皮火车(二):厕所里的镜子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列车在茫茫雪原上飞驰,铁轨的撞击声“哐当、哐当”,像是一首永无止境的催眠曲。 深夜两点,这是人类阳气最弱,也是阴煞之气最盛的时辰。 软卧包厢里,那一层层厚厚的“盘丝洞”棉被下,姜瓷悄悄睁开了眼睛。 她能感觉到,隔壁那个属于陈皮阿四的车厢里,那股令人作呕的恶意并没有随着夜深而消散,反而像是某种粘稠的沥青,顺着门缝和通风口,一点点地渗透过来。 那个瞎眼的老头子,没打算让她安生睡觉。 “真烦人。” 姜瓷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她动了动身子,刚想从张起灵的怀里钻出来。 “去哪?” 一只温热的大手,极其精准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张起灵并没有睁眼,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 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本能,怀里的人只要有一丁点动静,他都会立刻察觉。 “嘘~~” 姜瓷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按在他微凉的薄唇上。 “我想上厕所。” 她眨了眨眼,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气音说道。 “而且……我想去卸个妆,脸上有点痒。” 张起灵终于睁开了眼,那双淡漠的眸子里,此刻清明一片,没有任何睡意。 他看着姜瓷那双闪烁着狡黠光芒的眼睛,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是鬼,不需要上厕所。 所谓的“卸妆”,自然也不是卸粉底,而是——卸下“人”的伪装。 “我陪你。” 张起灵就要起身。 陈皮阿四这伙人阴狠毒辣,他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出去。 “不用不用!女孩子的厕所你也敢进?” 姜瓷把他按回枕头上,还在他胸口拍了拍。 “放心吧老公,我就去洗把脸。那种小喽啰,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你就在这儿听响儿。要是五分钟我没回来,你再来英雄救美,好不好?” 张起灵沉默了两秒。 他知道她的本事,只要不是遇到陈皮阿四本人或者那种极高明的阵法,普通人根本伤不了她。 而且,她确实需要发泄一下。 “五分钟。” 他松开了手,却反手把藏在枕头下的黑金古刀往外推了推,处于随时可以拔刀的状态。 “超时,我杀过去。” “遵命!” 姜瓷在他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然后像只灵活的猫一样,轻手轻脚地钻出了温暖的被窝。 推开包厢门,一股混杂着泡面味、脚臭味和劣质烟草味的冷空气扑面而来。 走廊里的灯光昏暗发黄,时不时还会闪烁两下,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姜瓷裹着那件白色的极地羽绒服,并没有穿鞋,而是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并没有声音。 她就像是一个游荡在列车上的幽灵,一步一步走向车厢尽头的洗手间。 在她身后不远处的阴影里,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身材瘦削的男人,正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 他是陈皮阿四从广西那边带回来的亡命徒,名叫“阿虎”。 这人不仅是个狠手,据说早年还跟那边的土司学过几手“镇尸”的土法子。 陈皮阿四给他的命令很简单: “去试试那个女娃娃的深浅。要是能用符镇住,就带过来。要是镇不住……就毁了她的脸。” 阿虎摸了摸袖子里藏着的一张黄纸符,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 一个小丫头片子,就算有点邪门,还能翻了天去? 在厕所这种阴气重的地方,只要把这张“封灵符”往她后脑勺一贴,她就是个任人摆布的玩偶。 姜瓷并没有回头,但她的嘴角,在阴影里缓缓勾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跟上来了?” “真乖。” 她推开洗手间的门,走了进去,并没有锁门。 绿皮火车的洗手间,狭窄、潮湿,散发着一股常年不散的氨水味。 洗手台上方,是一面有些发黄的镜子,上面布满了斑驳的水渍。 姜瓷站在镜子前,打开水龙头。 “哗啦啦~~” 冰冷的水流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她并没有洗脸,而是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琥珀色的眼睛,精致的五官,看起来人畜无害。 “咔哒~” 身后的门,被人轻轻推开了。 阿虎闪身进来,反手关上了门,并且上了锁。 狭窄的空间里,瞬间多了一个人的呼吸声。 但他并没有急着动手,他看着那个正对着镜子发呆的背影,那纤细的脖颈,仿佛稍微一用力就能折断。 “小妹妹,” 阿虎阴测测地开口。 “大晚上的,一个人不害怕吗?” 姜瓷没有回头,她依然看着镜子,仿佛没听到一样。 但如果你仔细看,会发现她的身体正在微微颤抖。 不是害怕,是兴奋。 “怕?” 姜瓷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飘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就在耳边低语。 “为什么要怕?” “这里……好多人啊。” 阿虎一愣。 好多人? 这厕所里就他们两个,哪来的人? “装神弄鬼!” 阿虎冷哼一声,不再废话 他猛地跨前一步,手中的黄纸符带着风声,狠狠地朝姜瓷的后脑勺拍去! “给我定!”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姜瓷头发的一瞬间,姜瓷忽然动了。 她并没有转身,也没有躲避,她只是做了一个动作——对这镜子,笑了一下。 “嘻。” 阿虎的动作猛地僵住了,因为他看到了镜子里的景象。 镜子里并没有映照出那个穿着羽绒服的清秀少女,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极其恐怖的脸。 那张脸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原本精致的五官此时已经扭曲变形,两行血泪顺着眼角缓缓流下,在苍白的脸颊上划出两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最可怕的是她的嘴,那张嘴裂开到了耳根,露出了满口细密尖锐的獠牙,里面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 而她身后的头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 那一缕缕黑发就像是活过来的毒蛇,在空中疯狂舞动,发出“嘶嘶”的破空声。 技能发动:【禁婆本相·镜中煞】! “啊……这……这是什么……” 阿虎的手停在半空,那张原本威力无穷的黄纸符,在碰到那些黑发的瞬间,竟然无火自燃,瞬间化作了一团灰烬! “你的符,好像不太管用呢。” 镜子里的那个“怪物”开口说话了,并没有转身。 但她的头,却以一种违反人体力学的角度,缓缓地、缓缓地向后转了过来。 一百八十度。 那张七窍流血的鬼脸,就这样直直地面对着阿虎。 那个脖子扭转的声音,“咔吧、咔吧”,在寂静的厕所里清晰可闻。 “怎么?不是要镇我吗?” 姜瓷伸出一只苍白得发青的手,指甲暴涨三寸,漆黑如墨。 她轻轻抚摸着阿虎那张已经吓得惨白的脸。 “你的血……闻起来好臭啊。” “连给我当点心都不配。” “鬼……鬼啊!!!” 阿虎终于崩溃了。 作为一个常年跟尸体打交道的人,他见过粽子,见过尸变,但从来没见过这种……这种超越了认知的、纯粹的恶灵! 这根本不是什么有点邪门的小丫头! 这是鬼王! 他疯狂地拍打着身后的门,想要逃出去。 “开门!开门啊!救命!有鬼!救命啊!!!” 但那扇门仿佛被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而那些黑色的头发,已经缠上了他的脖子,一点点收紧。 “嘘~~” 姜瓷把一根手指竖在那个裂开的大嘴前。 “别喊。” “吵醒了我老公,你会死得更惨哦。” 就在阿虎即将被勒得窒息,眼珠子都要爆出来的时候。 “砰!” 一声巨响。 看似坚固的厕所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整个门板直接飞了进来,重重地砸在洗手台上,玻璃镜子瞬间碎裂成无数片。 一道黑色的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帽衫的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冷峻的下颌线。 手里提着一把连鞘的黑金古刀,周身散发着的寒气比这厕所里的阴气还要重。 是张起灵,五分钟到了,他来接人了。 姜瓷看到来人,那些原本狰狞恐怖的黑发瞬间缩了回去,脸上的血泪和獠牙也在一秒钟内消失不见。 她变脸的速度简直比翻书还快。 下一秒,刚才那个还要吃人的女鬼,此刻却像个受惊的小白兔一样,直接扑进了张起灵的怀里。 “呜呜呜老公!吓死我了!” 姜瓷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浑身“瑟瑟发抖”。 “这个人……这个人变态!我不认识他,他非要跟着我进厕所!还要用奇怪的纸贴我!他还想摸我!” “咳咳咳……” 瘫坐在地上、死里逃生的阿虎,听到这话,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大姐! 到底谁吓谁啊? 到底谁变态啊? 我特么差点被你勒死好吗! 张起灵一手搂住姜瓷,另一只手缓缓抬起。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阿虎一眼。 抬脚,“砰!”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阿虎的胸口。 阿虎整个人像个沙袋一样飞了出去,直接撞穿了对面的车窗玻璃,半个身子挂在飞驰的列车外面,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啊~~救命!救命!” 阿虎抓着窗框,看着下面飞速掠过的铁轨和雪地,吓得魂飞魄散。 这边的动静终于惊动了其他人,列车员和几个乘警匆匆赶来。 “干什么!干什么!打架斗殴啊!” 同时,隔壁车厢的门也开了,华和尚推着陈皮阿四走了出来。 老瞎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跟他无关。 张起灵没有理会乘警,他把姜瓷身上的羽绒服裹紧,挡住她赤着的双脚。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陈皮阿四。 那双淡漠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没有愤怒,没有警告,只有一种……看死人的平静。 他抬起手,指了指那个挂在窗户上惨叫的阿虎。 然后,做了一个极其简单的手势,拇指在脖颈处轻轻一划。 那是道上的黑话:再有下次,杀无赦。 陈皮阿四虽然看不见,但他感觉到了那股扑面而来的杀气。 他握着铁核桃的手紧了紧。 “哼。” 老头冷哼一声。 “没用的东西。丢人现眼。” 他挥了挥手,让华和尚去把那个已经吓疯了的阿虎拖回来。 “咱们走。” 列车员看着这一幕,虽然想管,但看着这两拨人那凶神恶煞的样子,愣是没敢吱声。 只能眼睁睁看着张起灵抱着那个“受惊”的小姑娘回了包厢。 回到温暖的“盘丝洞”里,胖子和吴邪也被吵醒了,正一脸懵逼地坐着。 “怎么了?怎么了?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胖子问。 姜瓷从张起灵怀里探出头,脸上的恐惧早就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恶作剧得逞的狡黠。 “没事。就是那个老瞎子的狗想咬人,被我拔了两颗牙。” 她伸出双手,捧着张起灵的脸,左看右看。 “老公,你刚才那一脚太帅了!真的!比电影里的特工还帅!” 张起灵无奈地看着她,他刚才踹门进去的时候,分明看到那个男人已经被吓得尿裤子了。 到底谁是受害者,一目了然。 但他没有拆穿她,他把她冰凉的脚丫塞进被子里,又倒了一杯热水给她。 “怕吗?” 他问。 “不怕。” 姜瓷笑嘻嘻地抱着杯子。 “我有新皮肤呢,专门克这种半吊子道士。” “不过……” 她忽然凑近张起灵,眼神变得有些迷离。 “刚才变身有点用力过猛,能量又不够了。” “老公,我要充电。” 张起灵一愣。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姜瓷已经放下了杯子,直接吻了上来。 并不是那种浅尝辄止的吻,而是带着一丝掠夺意味的深吻。 她在汲取他身上的麒麟气息,用来平复刚才爆发的阴煞之气。 旁边的胖子和吴邪:“……” 胖子默默地拉起被子,蒙住了头。 “睡吧天真。梦里啥都有。” “这特么是在坐牢啊!虐狗坐牢啊!” 窗外,风雪更大了。 但这节小小的车厢里,春意盎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