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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农家夫妻的红火小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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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5章 狗拿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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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娥家的地在山坳口那边,挨着水渠,不远不近,走一炷香的功夫就到了。 日头虽然毒,可山里时不时有风吹过来,带着草木的清气,吹在身上凉丝丝的,倒也不算太难受。 路边的野花开得正盛,黄的白的紫的,星星点点。 草丛里有蚂蚱蹦来蹦去,翅膀振动时发出细碎的声响。 地里的粟米已经长到小腿高了,绿油油的,风一吹,叶子沙沙响,看着倒是不错。 可那草,也长得比粟米还欢实。 但也不算全无作用,不少野草都是能吃的野菜。 灰灰菜、狗尾草、马齿苋、野苋菜、刺儿菜、苦菜,叫得上名叫不上名的,一丛一丛的,挤挤挨挨,比粟米还密。 有些地方,草都把粟米盖住了,不仔细看都分不出来哪是苗哪是草。 风一吹,草叶子摇摇晃晃的,耀武扬威的。 林清山站在地头,叉着腰看了一会儿,乐了。 “这哪是种粟米啊,这是种草呢。” 周桂香接话, “可不是,再不除草这一季就白种了。” 一家人走进地里,开始除草。 林清山力气大,挥着锄头走在最前头,一锄头下去,锄刃切入泥土,发出“噗”的一声闷响,一大片草就连根带土翻起来,根须白花花的,沾着黑土。 他干得起劲,锄头抡得呼呼生风,不一会儿后背就汗湿了,贴在身上。 林清舟跟在后头,用草耙子把翻出来的草归拢成堆。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但也很利索,草耙子一扒拉,杂草就乖乖地堆成一堆。 有时候碰到大棵的草,他就弯下腰,连根拔起来,抖掉土,扔到草堆上。 林清河和晚秋蹲在地上,把那些藏在粟米根边上的小草一棵一棵拔出来。 那些小草狡猾得很,紧贴着粟米的根长,稍不注意就会把粟米苗也带出来。 林清河干得仔细,手指捏着草茎,轻轻一拔,草出来了,粟米纹丝不动。 晚秋学着他的样子,也干得有模有样,只是偶尔被草叶子划了手,就要“哎哟”一声。 周桂香在最边上,一边拔草一边念叨,手里的动作不停,嘴也不停, “李秀娥这地底子是真不错,你看这土,黑油油的,一攥都能出油....” 林清山在前头应了一声,头也不回, “娘,今年收了这茬粟米,明年种苞谷,肯定能大丰收!到时候咱就能天天吃干饭了!” 周桂香笑骂一句, “美得你!还想天天吃干饭,做梦去吧!” 一家人笑起来,笑声在田野里飘荡。 土黄在地里跑来跑去,兴奋得很。 它一会儿追只蚂蚱,蚂蚱蹦一下,它就扑一下,扑了个空也不恼,继续追。 一会儿刨个洞,前爪飞快地扒拉,土往后扬,扒了一会儿没扒出什么,又换一个地方。 忙得不亦乐乎。 有时候刨着刨着,忽然竖起耳朵,盯着某个方向看,然后猛地蹿出去,消失在草丛里。 晚秋抬起头,看了它一眼,喊了一嗓子, “土黄,别乱跑!” 远处传来一声“汪嗷”,算是应了,但狗影已经不见了。 跑了几步,土黄忽然停下来。 它蹲在一丛野草旁边,耳朵竖得尖尖的,像两片小树叶似的,眼睛死死盯着前头一个洞。 整个身子绷得像一张弓,尾巴也不摇了,一动不动。 洞口不大,被草叶子遮住了大半,要不是土黄眼睛尖,根本发现不了。 洞口的土有新翻的痕迹,细细碎碎的,还有几粒老鼠屎。 它蹲在那儿,一动不动,像被谁施了定身术似的。 忽然,洞里探出一个小小的脑袋。 是只田鼠,灰褐色的皮毛,圆溜溜的眼睛,胡须一颤一颤的,正在往外张望。 它警惕得很,脑袋探出来,又缩回去,再探出来。 土黄还是没动,连呼吸都屏住了。 田鼠看了几眼,似乎觉得安全了,胆子大了些,探出半个身子,鼻子抽动着,闻空气中的气味。 土黄猛地扑上去! 它的动作快得惊人,身子一弓,后腿一蹬,整个就蹿了出去,像一支射出去的箭。 田鼠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它一口叼住,只来得及“吱”地叫了一声。 那田鼠在它嘴里拼命挣扎,吱吱乱叫,四条腿乱蹬,尾巴甩来甩去。 土黄叼着它,颠颠儿地跑回来,脑袋昂得高高的,尾巴翘得老高,跑几步还蹦一下,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它跑到晚秋跟前,把那田鼠往地上一放,仰着脑袋看她,眼睛亮晶晶的,喉咙里发出“嘤嘤嘤”的声音,好像在说, 你看你看,我厉害吧! 晚秋低头一看,惊讶了。 “土黄,这是你抓的?” 土黄“汪嗷”一声,尾巴摇得更欢了,身子扭来扭去,恨不得在地上打个滚。 那田鼠还活着,躺在地上,缩成一团,一动不动,只有肚皮一起一伏的,装死呢。 林清河走过来,低头看了看,眼睛里也全是惊讶。 “这是田鼠啊?” 周桂香也凑过来,看了一眼,乐出了声, “好小子,还会抓田鼠呢!” 她弯腰看了看那田鼠,又看了看土黄,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土黄顺势蹭了蹭她的手,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哼哼声。 “行,今儿个你立功了,晚上给你加餐。” 土黄好像听懂了,叫得更欢了,原地转起圈来。 林清山从前头跑过来,锄头都扔了,看见那只田鼠, “嘿,土黄,你还会这狗拿耗子的本事!” 土黄不理他,只是围着晚秋转圈,尾巴摇得欢快,时不时蹭蹭她的腿。 晚秋弯腰摸了摸它的脑袋,手指插进它柔软的皮毛里,轻轻揉了揉。 “好样的,土黄。” 土黄蹭了蹭她的手,又叼起那只田鼠,颠颠儿地跑到一边,把它往地上一扔,然后用爪子拨拉一下。 田鼠还是不动,它就趴下来,盯着它,等它动。 等了一会儿不动,它又用爪子拨拉一下,逗鼠玩,乐此不疲。 一家人继续干活。 日头慢慢偏西,从头顶移到了西边的山头,光线变得柔和起来,给田野镀上一层金黄。 地里那些草,一堆一堆地被翻出来,晒在日头底下,叶子蔫了,耷拉着,黄了。 有些草根上还带着泥,在日头下晒得发白。 粟米终于露出了真面目,一株一株的,绿油油的,精神得很。 周桂香直起腰,捶了捶后背,腰杆嘎巴响了一声。 她用手搭在额前,看着这片地,眼睛里全是光,嘴角弯起来。 “三亩半啊....” 她喃喃地说,声音里带着笑意, “今年冬天,咱们家不用愁了。” 林清山在前头嘿嘿笑,露出一口白牙, “娘,明年咱还能种苞谷呢!种上苞谷,收了苞谷,再种一茬冬麦,咱家就发财了!” “能吃饱就不错了!种地哪能发财啊!” 土黄不知什么时候跑回来了,嘴里还叼着那只已经被它玩得半死不活的田鼠。 林清山在前头喊了一嗓子,声音在田野里回荡, “收工了收工了!回去吃饭!” 一家人收拾东西,锄头扛在肩上,草耙子拎在手里,收拾出来的能吃的野菜也全部装进了背篓,一家人一齐往家走。 田坎边除的草,已经堆成小山了,明天再来晒晒,就能烧了当肥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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