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刃号星舰主驾驶室内，劳里·瑞克面色苍白的扒拉着医疗舱边缘，整头Alpha颤颤巍巍的举起一只手来。
刚醒来的他脑子里嗡嗡的，啥都没听清，就听到“晋级”了。
什么晋级？
他大猛犸也要晋级？
“晋级，晋级，听清怎么个事儿了嘛你就要晋级！睡睡睡，怎么叫也叫不醒，还大猛犸，我看你是头大野猪还差不多！”
这边见好兄弟醒来，程云逸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而从大猛犸变大野猪的劳里·瑞克能干？
就算人还是虚弱的，那嗓门儿也是丝毫不弱的跟程云逸对骂起来。
“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你是母猪花猪中央军校烤乳猪，猪刚鬣！”
陆曜：“……”
眼看两人即将互相问候家中长辈，陆曜终是轻咳一声道：
“安静。”
眼见两人就跟被卡住脖子的鸡一样瞬间消停，一旁的医护人员、随行军官们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倒是季昭在看了劳里·瑞克一眼后，再次向陆曜表示道：
“你看，都还有力气吵架骂人，这精神头不用来升级可惜了。”
陆曜没招的看着季昭，深觉自己拿眼前少年是一点办法没有。
但作为大家长的他还是一针见血道：
“昭昭，你到底是真的想帮瑞克晋级，还是想拿他做实验？”
陆曜的话让主驾驶舱为之一静。
因为谁也没想到，陆曜会对自己的Oga问出这么尖锐的话题。
这话落在大部分Oga耳朵里，都是能让小蛋糕们暴风哭泣的程度。
即便是海伦那种见过大风大浪，心思深沉的Oga，也会红着眼睛不可置信的。
“老大，你这是怎么说话的你……”
程云逸张口就想替自家老大打圆场，然后他就听季昭这个天赋怪还怪实诚道：
“当然是做实验啊。”
程云逸：“？”
众人：“？”
劳里·瑞克本人：“……”
不是，我本人还在这儿呢，咱能不能给我大猛犸留点儿面子？
偏偏真正的暴击还在后面。
“你知道的，我的核心目的是要救你和破军，但我现在没有把握，所以我需要一个实际案例让我研究学习。”
被用来研究学习的实际案例劳里·瑞克：“……”
劳里·瑞克猛地咳嗽几声，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道：
“小先生，咱说话大可不必如此实诚，真的。您就说您是想帮我晋级，我也不会深究，而且还会很开心，并对您感恩戴德的……”
季昭疑惑。
季昭露出“你是不是有病”的眼神。
“我不需要你的感恩戴德。”
劳里·瑞克：“……”
劳里·瑞克暂且不提，程云逸等人已经直接傻眼了。
但季昭的输出还未结束。
“我做任何事都是有目的的，我只需要达成我的目的就行。至于那些附带的本不属于我的好处，我不收。”
似乎又想到了什么，Oga忽然正经脸道：
“我虽然是个犟种，但也是个很有原则的犟种，懂？”
众人不懂。
众人只是一味的在心里扣“6”。
唯有陆曜走到少年跟前，伸手揉了揉少年的脑袋，并垂眸与他对视道：
“会有生命危险吗？”
陆曜并不觉得季昭的回答有什么问题。
他正，他傻，他是个好人，但他不会用他的标准去要求昭昭。
他眼中的昭昭就该是这样离经叛道，不被一切束缚，又或是总有能力打破束缚的样子。
他喜欢昭昭。
也很羡慕昭昭。
更不会去限制束缚昭昭。
相反，只要他还活着，他就会一直站在昭昭的身边，为这样的小Oga保驾护航。
“不会。”
季昭仔细思量了片刻道：
“人的精神力等级既然存在，就不可能无法晋级，我个人认为你们只是还没找到对应的方法罢了。就像Oga曾经也无法晋级，但你们不是找到虫核了么？”
众人恍然。
的确，在虫族出现以前，Oga不也跟Alpha一样么？
于是程云逸立刻兴奋的询问季昭道：
“小先生，既然虫核是你们Oga的药引子，那让我们Alpha晋级的药引子又是什么呢？”
众人都期待的看着季昭，尤其是劳里·瑞克这只大猛犸，那双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小先生拿他做实验又怎么样？
人家保住了他的命，且直言晋级不会给他带来生命危险，他要是还不乐意，除非他脑子瓦特了。
然后众人就听季昭道：
“不知道啊。”
陆曜：“？”
众人：“？”
另一边的安颂小蛋糕已经麻木了，真的。
现在无论从季昭嘴里说出什么，他这块小蛋糕都不会感到意外了。
好在季昭最终还是勉强做了做人道：
“应该是药剂吧。我在陆曜之前送我的星系里发现了些有趣的灵植，摘下来都还没来得及研究，我想现在正是机会。”
嗯，还没研究，正是机会……
虽然这话怎么听都不像人话，但你能说什么呢？
他已经在研究了啊。
于是谁也没想到，一个即将改变帝国所有Alpha命运的药剂，就这么在这艘漂泊于前线的凛刃号上草草敲定了。
它甚至没有名字，没有成分，没有任何实验数据……
但它有个死犟的天赋怪主人。
叫季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