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捞女高嫁手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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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奔跑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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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藜笑起来,语气自然:“那下次你们定地方,我也不知道你们爱吃什么。” 两人走出饭店,天色才刚擦黑。 到了停车处,秦誉没开那辆惹眼的法拉利,还是开了一辆黑色路虎。 “我送你回去?”秦誉拉开车门。 万藜摇摇头:“我想走回去,吹吹风。” 秦誉的目光落在她腿上,那儿还贴着块显眼的创可贴。 这里离学校不到两公里,步行也就十几分钟。 秦誉收回视线,万藜果然听到他说:“医生不是让你多静养?想吹风的话,我带你去个地方。” 万藜惊喜地抬起眼看他:“什么地方?” 路灯的光落进她眸子里,像揉碎了的星子,亮得晃人。 秦誉握着车钥匙的手,顿了一下。 车子一路行驶,万藜好奇地望向窗外,眼见着道路蜿蜒向上。 不到二十分钟,便停在了半山腰的停车场。 此时天已全然黑透。 秦誉停好车,万藜跟着下来。 周末的缘故,上山观景的人并不少,沿途熙熙攘攘。 步行不过五分钟,便到了一处开阔的观景台。 于是北京城的夜景在脚下铺展开来,纵横的街道,灯火如星河。 远处CBD的建筑群,明灭闪烁,繁华又寂静。 万藜睁大眼睛,轻声感叹:“好美啊。” 秦誉的目光从远处那片璀璨里收回,落在她被夜风拂动的侧脸上。 山风猎猎,吹乱了她肩头的长发。 “是,很美。”他声音低沉。 不知道是在说夜景,还是在说她。 万藜的声音伴着风:“那是国贸吗?” 秦誉点头:“是。” 万藜侧首看他,风扬起秦誉额前的碎发,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 年轻,英俊,生来就是站在这样的高处,俯瞰尘世流光。 视线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滑下,落在他抬起的手腕上。 铂金腕表在夜色里泛着幽蓝的冷光,表盘上的碎钻像凝结的星屑。 这一刻,万藜的心跳得很快。 不知道是因为这张脸,还是这块表。 不知怎么忽然想起了周政,她一直很擅长学习。 于是万藜的指尖轻轻碰了一下秦誉的手背。 那是极轻的一下,像蝴蝶掠过花瓣,像羽毛拂过水面。 秦誉低头看向她的动作。 万藜却已收回手,转身迎向风来的方向:“真的很美,就是有点冷。你冷吗?” 没等他回答,万藜已经轻盈地跳下观景台的台阶,朝他招手。 “我们回去吧。” 碎花的裙摆在夜风中翻飞,身后是漫城灯火,她像一朵骤然绽放的花。 说不出来的动人夺目。 秦誉站在原地,心脏,像是被那团过于耀眼的光,撞了一下。 有那么一瞬,他以为手背上那一抹冰凉,只是山风带来的错觉。 回程的山路,路灯稀疏,光线昏暗。 秦誉走在万藜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落在她纤瘦的背影上。 那些在风中飘扬的发丝,那些被灯光拉长的影子,都让他心里某个地方轻轻颤动。 他突然加快脚步,与她并肩而行。 “很冷吗?”他问,声音比山风还要轻。 万藜踢着小石子,轻声说:“我比较怕冷。” 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笑意,像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事情。 秦誉突然伸出手,握住了她的。 那一瞬间,像是某种开关被按下。 太过突然,万藜呼吸一滞,仰起头望向秦誉。 昏昧的光线下,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若再近一些,万藜或许能看见,秦誉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里,此刻映着激动的光,连耳根都泛起了淡淡的红。 他的手很大,掌心温热,指腹和虎口处覆着薄茧,将万藜的手完全包裹。 那些茧此刻正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带来一种陌生的、令人心悸的痒。 万藜怔怔看着他,没有甩开:“很凉吧。” 秦誉仿佛得到鼓励,握的更紧。 万藜能感觉到他手的颤抖。 于是,她忽然反手抓紧他,拉着他朝山下跑去。 风在耳边呼啸,衣摆在夜色里猎猎作响,呼吸在奔跑中变得滚烫而急促。 少年少女的身影穿过路灯投下的光斑,穿过摇晃的树影,穿过山道上弥漫的草木。 脚下的石子偶尔硌到鞋底,颠簸、不稳,但彼此交握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反而在奔跑中越握越紧。 远处,北京城的灯火如一片流淌的碎金,铺陈在低垂的夜幕之下,静默而浩瀚,仿佛为这场奔跑拉起了璀璨的背景。 到了车边,万藜松开了手。 手心忽然空了,秦誉竟有一瞬失落。 回程的路上,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窗外的灯光一道道掠过,车里静得能听见引擎低沉的呼吸。 秦誉把万藜送到宿舍楼下。 她下了车,弯腰看他:“谢谢你的夜景,今晚我很开心。不过说好了我要请回来的。” 说完挥挥手,似害羞转身跑进了宿舍楼。 秦誉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愣了好久,才重新发动车子。 一个人行驶在夜色里,方才被刻意压抑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得胸腔发烫。 车厢里还有她身上淡淡的香气,若有若无,像柔软的藤蔓,将空气都缠得发紧。 秦誉握紧方向盘,手无意识地收紧。 她的手明明那么凉。 却又软得像一个握不住的梦。 万藜回到宿舍时,只有韩高洁在。 几天过去,对方似乎已消了气,主动朝她打了个招呼。 万藜浅浅一笑,算是回应。 洗漱完毕,脑子里突然浮出秦誉的脸。 她从相册里翻出今晚拍的那张夜景,发到朋友圈。 没有配文,只有一片沉静的灯火。 然后便关了手机,抽出英语单词本,一页一页背了起来。 …… 周一,国际金融课。 秦誉侧脸看着窗外,目光却时不时扫向教室大门的方向。 直到上课铃响,姑父文良书已经站上讲台,万藜的座位还是空的。 秦誉蹙了蹙眉。 周寻察觉到了他的异常,自然也知道为什么,低声道:“我给万藜发个消息?” 秦誉嗯了一声。 信息发出去好一会儿,周寻道:“她没回,不会是生病了吧。” 生病了? 秦誉蹙眉,昨天她的手那么凉,到最后他也没能捂热。 秦誉终究没忍住,自己也发了条信息:『生病了吗?怎么没来上课。』 同样石沉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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