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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娶别人,我逃跑让位你追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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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阿虞,你对我,可真够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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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月卿因她的话怔在原地,许久才缓过神来:“不爱,你与他在一起岂不是很痛苦?” 姜虞却是笑的明媚:“痛苦倒算不上,人嘛,总归是要知足的。” “他长得好,有钱有势,目前对我也不错,这样的夫君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他要我这个人,我也得了他好处,谁也不算亏着谁。” 在苏月卿看来。 只有世家大族中长大的男女才会把婚姻当做是一场交易。 男子给予女子该有的体面。 女子则为男子打理好后宅,生儿育女。 他们之间做着最亲密的事,却没有爱这种东西。 她没想到,姜虞竟也是这种想法。 不同的是,萧令舟对姜虞有情。 而她却因身份悬殊,不敢交付真心。 对此,苏月卿没法作评论。 毕竟换位思考一下。 面对萧令舟这样的身份,是个女子都不敢把真心交给他。 两人都未注意到。 回廊转角下静静立着一高大挺拔身影,将她们对话尽收于耳,暗自攥紧了手。 萧令舟是在姜虞说出以她酒量,喝一坛都醉不了时到的。 他一回府便问管事她人在何处。 听到她留了苏月卿用晚膳,还备了酒,担心她喝多着凉,换了身衣裳就急急来了栖月阁。 未料,一来她就送了他两个惊喜。 他面上依旧是惯常的清冷神色。 只是,眼底翻涌的惊痛怎么都无法掩去。 好一句“他要我这个人,我也得了他好处,谁也不算亏着谁”啊! 那年她月下“一醉”,勾的他彻底陷进她精心编织好的情网里。 而她,只将那当做一次茶余饭后的谈资。 原来,自始至终,都是他一人自作深情,自以为是! 她从未爱上他,从未! 可笑,可笑极了! 失了魂般原路折返,夜风明明是轻柔的,可萧令舟却觉得砸的他心脏很疼、疼极了…… 看他身形踉跄,小厮伸手扶他:“王爷,您这是……” 挥开小厮的手,他音色冰冷不含感情道:“别和王妃说本王来过。” 说罢,他身形落寞径直离开了栖月阁。 来时有多意气风发。 现在,就有多狼狈。 骄矜如萧令舟,哪里愿意接受姜虞不爱他的事实呢。 他想骗自己她喝了酒,定是说的醉话。 当不得真,当不得真的。 可她说的那句以她酒量,喝一坛都醉不了的话不断在耳边来回萦绕,不断提醒他。 她没醉! 她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她不爱他,甚至惧他! 在她心里,是他剥夺了她的自由,她是迫于他的权势才留在了他身边。 难怪,难怪啊。 他说她当初怎会那般决绝弃他而逃。 原来是不爱啊。 形同行尸走肉般回到书房,萧令舟沉声说了句“都退下”就将自己关进了书房。 望着桌上南瓜饼,他攥紧拳头,泛白指节嵌进了掌心里,却感觉不到半分的疼痛。 心口处,像是被人活生生剜去了一块。 空落落的疼,早已盖过了所有知觉。 视线模糊中,他眼前浮现与她初次见面时的场景。 “你就是村里新来的教书先生啊,看起来好年轻呀,我叫姜虞,你叫什么?” “你怎么不说话?不会是哑巴吧?” “真是可惜了,长得这么好看,怎么会是个哑巴呢。” “唉,你别走啊,我这有南瓜饼你吃不吃?” “不是吧,我就抓了下你衣角,你就把我碰的地方都撕了?” “我现在碰了你袖子,你不会连袖子也不要了吧?” “唉唉唉疼!有话好说,有话好说,你快放开,我手要断了!” “真是的,我就想问你吃不吃南瓜饼,干嘛这么凶,看起来挺斯文温柔的,力气居然这么大。” “你成亲了吗?有没有心上人?” “你看我怎么样?我可厉害了,能吃能喝,下雨了会往家里跑,眼里心里都只能装下你一个,而且,我还会做胭脂,能挣钱养你。” “唉!怎么又不说话了,长得好看的人都这么高冷吗?我看夏天都不用冰鉴了,你往哪儿一站就能驱暑了。” “哎呀!这天黑的可真快,我该回去了,记住了,我叫姜虞,上羊下女的姜,一世无虞的虞,你一定要记得我名字,明天我还会来的。” …… 他那时觉得。 她那张嘴叽叽喳喳的可真吵。 也不知将来哪个男子能受得了。 后来。 在她日复一日的叽叽喳喳里。 他嫌聒噪的声音渐渐成了他日常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在她捧着新做的南瓜饼,笑盈盈凑到他面前时。 他眼底的清冷会悄悄褪去,漫出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姜虞姜虞…… 上羊下女的姜,一世无虞的虞。 “呵呵……”他喉间挤出破碎的低语,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阿虞,你对我,可真够残忍。” 在他弥足深陷后,告诉他,她不爱他! 倏地,他疯了似的抬手扫落手边托盘里的南瓜饼。 桌上的青瓷茶杯、白玉镇纸哗啦啦摔在地面。 碎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他发泄着,像是要把心里所有的痛苦都宣泄出来。 可越是这样,她那句“我哪里有得选,哪里敢去爱”的话就越清晰。 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反复凌迟着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让他呼吸都带着细碎的疼。 他脱力般瘫坐在满地狼藉里,双手插进发丝,睫毛剧烈颤动着。 连那张容色出尘的脸,此刻都染上了几分破碎感。 即便极力强忍着,可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砸在地面,一滴又一滴。 让他连维持最基本体面的力气都已耗尽。 不知过了多久。 他倚靠着桌腿,额前垂落碎发遮住了眼底翻涌着猩红的瑞凤眼。 就那么静静地,凝着腕上的银镯出神。 他无比想要去栖月阁亲口问问她。 她对他,可有一丝的爱意。 张家村的一年朝夕相处,那些共同经历过的美好里,她可有付出一点的真心? 哪怕,一点点,一点点! 可他不敢,甚至不知道该以何种心情去面对她。 他习惯了做高高在上的摄政王。 习惯了发号施令。 对她动心后,在身份暴露后,理所当然地将她视为了自己的所有物。 却不知在无形之中,令她产生了抵触情绪,不敢对他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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