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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雾缠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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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他比任何人都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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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而不得,明知道没结果,可就是该死地放不下。 明知道靠近是飞蛾扑火,可就是不甘心。 靠近靠不近,放下放不下。 “明知道他是南墙,还是想撞上去。因为除了撞上去,不知道该怎么停下来。” 她自嘲一笑,起身推开门出去吹会儿风。 沈念初跟着出去。 室外,夜色璀璨,霓虹灯交错,将京州这个不夜城渲染得纸醉金迷。 深秋的风拂过,姜梨的长发微扬。 她望向远方的夜色,那里果真有一轮圆月,雾蒙蒙的,看不真切。 “初初,他要结婚了。” 闻言,沈念初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她身边,眼神里满是心疼。 “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 姜梨自嘲地笑,眼眶湿润,“我认识他十几年了,我知道他喝咖啡只喝加冰的美式,知道他起床先戴腕表再戴领带,知道他开会时习惯转笔,知道他几点上班几点下班,习惯走哪条路线去公司。” “同样,他也对我了如指掌。” “我试过离开,试过忘记。” 发现根本就舍不得忘记。 对于一个很久没有吃过糖却被老天恩赐一块香甜蛋糕的人来说,怎么舍得忘记那块蛋糕的香甜。 都说时间是个高超的医者,能将伤痛缝合,可对抗拒治愈的人来说,时间也束手无策。 她望着月色,神色寂寥,“我身上都是他的气息,我的喜好受他影响,我的习惯也源于他的习惯。” 她拢了拢耳边的发,她好像除了一腔孤勇地奔向他,没有别的选择。 沈念初听得出她的苦涩和落寞,但她跟口中的这个“他”的关系,她不太明白。 “你们是青梅竹马吗?”她问,“谈过恋爱分手了?你出国就是因为他?” 姜梨摇摇头又点点头。 出国确实是因为他,但他们没有谈过恋爱,何来的分手。 他们连个明确的身份都没有。 仅仅只是因为她的纠缠睡了两年。 沈念初不解地问,“这个人,就那么好?能让你喜欢这么久。” 姜梨点点头,也许他这个人算不上很好,但对她来说,就是最最好。 从他十八岁那年踏上南城那片土地去福利院门口接她。 从她初到顾家无人嘘寒问暖,他问的那句,“吃饭了吗?” 从他愿意做她的监护人,带她住进松风院。 从他临时改航班回来给她带个生日蛋糕,给她过了第一个生日。 所有的点滴回忆对她来说,他就是个很好很好,值得她喜欢的人。 “比向景澄还好?”沈念初觉得,向景澄的条件过硬,身世背景前途事业比他还好的男人简直屈指可数。 “嗯。”姜梨点头,指了指胸口,“在我这儿,他比任何人都要好。” 沈念初笑,眼神疼惜又无奈,“情人眼里出西施啊。” “不过说出来好受多了。”姜梨忽然转身看向沈念初,又恢复了她往日笑吟吟的模样,“谢谢你初初,这些话在我心里埋藏太久太久了。” 要不是因为这个游戏,她或许一辈子都不会说。 看见她故作坚强,沈念初也不戳破她。 “害!”她搂住她的肩膀,“多大个事儿啊!天下男人多得是,何必一棵树上吊死。实在不行,考虑考虑向大律师,再不然看看别人呗。” 她开玩笑道,“要是不想谈恋爱,姐姐带你找男模,狼狗奶狗任你选!最近还流行什么年上daddy款,改天姐姐带你去见见世面。” ...... 深夜十一点,公司聚会结束。 姜梨和沈念初陆陆续续把同事都送上了车,最后各自叫了代驾离开。 刚上车,姜梨有些疲惫地靠在椅背。 望着窗外满目浮华璀璨的街道夜景,她突然发现她对这座城市的熟悉度比自己原本的故乡南城还要深。 她儿时的十年生活在南城,长大后的十年生活在京州。 因为那个人的庇护,她注定寄人篱下的生活竟也长出了“家”的血肉。 因为他的存在,给了她一个强大安全的避风港。 也给了她家的温暖。 收回目光,她不禁深深叹了一口气。 在寂静的车厢里,这声叹息显得尤其清晰。 接着,一声轻轻的笑声从驾驶座的方向传来。 姜梨闻声看向后视镜,镜中,驾驶座的代驾大叔约莫五十来岁的年纪,寸头,笑起来亲切和蔼。 “大叔,您笑什么?”姜梨问。 “不好意思啊。”代驾大叔道歉,笑道,“我看见你像是看见了我小女儿,她跟你差不多大,不到二十岁,遇到事情也习惯唉声叹气的。” “考试没考到理想的成绩会叹息,想吃的蛋糕被卖光了也会叹息。”大叔笑说,“花样的年纪啊,哪那么多愁心事呢。” 提到自己的女儿,大叔打开了话题,继续说,“我经常跟我女儿说,考试没考好还有下一次嘛,就算没考好多大个事呢,只是一场考试而已。喜欢吃的蛋糕卖完了就换个口味,尝尝别的,万一有更好吃的呢。” “人生啊,精彩的事那么多,何必陷在一场失利的考试、一块卖完的蛋糕里。” 大叔看了一眼后视镜,对上姜梨明媚晶莹的双眼,笑呵呵道,“你看你长得多漂亮水灵,还开着这么好的车,一看家境就很殷实。这是老天给你的资本,生下来就比大多数人幸福多了。这日子啊,该吃吃该喝喝,啥事别往心里搁。” 姜梨忽地笑了,“大叔,有您这样的爸爸,您女儿真幸福。” “我这种心态也是被我妈影响的。”大叔提到母亲,看向路况的目光里带着思念,“我妈说,人被裸着生下来,得到什么都算赚到。成也好,败也好,不被大风吹倒就好。” “成也好,败也好,不被大风吹倒就好......”姜梨低喃着这句话,恍然大悟。 是啊,她本就一无所有,得之是幸,失之是命。 既然这场赌博已经开始,赌注已经全部压上,要么全盘皆赢,要么满盘皆输。 最后一局,不如来个大的。 她弯起唇角,如释重负。 车辆驶入北山墅内部道路,车厢后座的阴影里,她抚上自己纤细的脖颈,指尖用力,掐出一道红印。 白皙细腻的脖颈上,那道红印格外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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