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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雾缠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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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顾知深,我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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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什么?”那边随口问。 “因为你气她呗。”周砚重新躺下去,抬手挡住上空的阳光,“你气她突然甩了你出国,又气她......你快死的那年她都没回来看过你一次......” 说到这,周砚的声音矮了下去,“其实我觉得吧,小梨梨不是那样的人。” 电话那边,男人声音沉冷,“你很了解她?” 周砚了解他的臭脾气,无论话好不好听,他都不怕在顾知深面前说。 “霍谨言总是说小梨梨在利用你,玩弄你的感情,他这个人心思深想得多。我没你们这种商人思维,我也算看着小梨梨长大的,我不觉得她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你好歹养她一场,恩情总在吧。”周砚想了一下,问道,“你就没有问过她,当年为什么一走了之?” 话落,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 半晌的静默之后,那边开口,“没什么问的。” “送你的外卖去吧。”顾知深说着掐断了电话。 ...... 天策资本,顶层办公室。 顾知深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云朵漂浮,阳光穿透云层。 往下,车辆行人如搬家的蚂蚁,络绎不绝。 寂静的办公室里,“咔哒”一声,细长的香烟点燃,火星明灭。 顾知深深吸一口,烟雾缭绕,模糊了他眼底的晦暗,以及那转瞬而逝的失落。 ...... 两年前,北山墅。 傍晚的夕阳落下,在一望无际的江面落下波光粼粼的倒影,犹如一幅天然的画作,好看得令人惊叹。 豪车顺着停车道缓缓驶进车库,顾知深下车,看向四处,轻轻皱眉。 那个每天准时准点等着自己下班回家、飞扑过来挂在他身上像个树袋熊一样的人形挂件,今天没有出现。 有点稀奇。 他抬步走进别墅,管家徐冬迎上来,笑眯眯道,“顾先生回来了,梨小姐正在用餐。” “用餐?” 晚餐也没等他一起,自己先吃了,更反常了。 他脱下外套,摘下领带,随意地挽着袖口往餐厅走。 餐厅里,夕阳洒下,橙色的光影笼罩在女孩身上。 她安静地吃着饭,像是没听见他进来的动静,更是没看见他似的。 顾知深走过去,抬手揉了一把她的头发,力度宠溺,“这是怎么了?” 姜梨头也没抬,兀自吃着饭,“没怎么。” 语气不咸不淡,又反常得很。 像是生了什么闷气,又委屈地不作声。 顾知深深深地凝着她的侧脸几秒,没有在她脸上看到那梨涡浅浅的笑意。 他抬手,挑起她下巴,挑眉问,“有事?” 换做平常,她会顺势凑过来亲他,然后撅着嘴诉说自己的委屈或者控诉他哪里惹她不高兴了。 而这次,女孩的头一偏,避开他的手指,刻意保持了距离。 顾知深面上的笑意敛起,没有再问。 片刻后,他抬手为她盛了一碗汤,换了个话题,“你申请了学校出国交换名额?” 闻言,姜梨吃饭的手一顿,这才给了他一点反应。 “不可以吗?” 她侧眸问,语气挑衅。 顾知深对上她无悲无喜的双眸,点头,“当然可以。” “不过,你要是想出国可以跟我说,我可以帮你安排,你有条件去更好的学校更好的国家。” 他眉眼柔和下来,抬手揉她的头发,“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手伸过去刚触及她柔软的发丝,女孩又是下意识躲开,像只受惊的兔子。 眸色里都是对他的抗拒和生疏。 顾知深眉头一皱,深邃的眼眸染上一丝不耐。 “有啊。”姜梨放下筷子,端坐着偏头一笑,“离你越远的地方越好。” 话落,餐厅里陷入了一片沉寂,落针可闻。 甚至能听到双方的呼吸声。 顾知深面上的厉色转瞬即逝,强压着胸腔里上涌的情绪,深邃狭长的眸里挑起一抹笑意。 “什么意思?” 姜梨深吸一口气,抬眼对上男人笑得没有温度的眼眸,声音又沉又颤,“意思就是我后悔了。” “顾知深,我后悔了。” 汹涌的情绪喷薄,她猛地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两年的每一天,我都在后悔!” 顾知深单手搭在餐桌上,袖口挽起的小臂上迸着可怖的青筋,眸底笑意不减,冷锐又嘲讽。 他脊背往后一靠,抬眸睨着她,好笑地问,“悔什么。” “后悔缠上你!后悔跟你上床!”姜梨忽然红了眼眶,盯着男人大吼,“后悔跟你在这里度过的每一个日夜!后悔跟你每一次亲密接触!我觉得恶心!” 话落,她的下颌被人狠狠掐住。 “你说什么?恶心?” 顾知深起身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冷峻的面容上戾气浮现,那双深眸冷若寒霜。 他掐着她的脸,呼吸微沉,“你再说一遍。” 姜梨那双通红的眼凝着他,眼泪夺眶而出,“我恶心!恶心你!” 她用力挥开他的手,声嘶力竭地冲他吼,“我讨厌你!厌恶你!反正我早就满十八岁了,你也不用再对我负责了!” 她倔强地仰起头,“从今以后,我只想离你远远的!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她像一头怒吼的小狮子,红着眼睛对他口不择言地大喊。 毫无理智,伤人的话夺口而出,字字句句往他心上扎。 顾知深凝眸盯着她失控的样子,胸腔剧烈起伏着。 几秒后,他背过身,双手叉在腰间垂下头,用力平息自己胸腔的怒气。 再吵下去,无休无止,说出口的话只会更难听。 他面色紧绷地点了根烟,走到窗边,抽得又狠又急。 抽完一根,又接着一根。 身侧烟雾缭绕,气息凛然。 两根烟抽完,他胸腔里的怒气压下去几分。 他转身,看向姜梨泪流满面的脸。 明明她把狠话说绝了,却哭得那么可怜。 “姜梨。”他连名带姓喊她,“出国的事情再说,你要是觉得后悔了,我搬走。” “不敢劳烦你。”姜梨音色发冷,“这是你的地方,该走的人是我。”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顾知深。”她开口,声音轻颤,垂在身侧的双手掐紧,“这十年谢谢你,没什么能报答你的。” “陪你睡了两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当报恩了。” “以后,你我不欠。” 她把话说得又绝又冷。 还未燃完的烟被男人紧紧攥在掌心捻熄,顾知深想杀人的心都有。 他凌厉的眼神盯着那抹纤瘦的背影,真想一把掐死她! 十年养出这么个口不择言没心没肺的东西! 但那些伤人的话他最终没有说出口,盯着女孩的背影许久,他不发一言,脸色阴沉地大步离开。 自那场争吵后,他三天没有回北山墅。 直到三天后,北山墅的徐冬打来一个电话,“顾先生,梨小姐出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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