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
分界线处，静看了一眼传令兵，笑着点头：“辛苦了，留在这里帮我传旗令吧。”
“小雅。”
“静小姐，我在。”
“拿一张N级食物卡，做额外奖励。”
静头也不回的下令，身边的小女孩从怀里抽出一张食物卡递给传令兵。
传令兵受宠若惊的接过：“...谢谢静小姐！这...这或许有些不太好吧，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情，主人知道了会怪你的。”
食物卡资源属于物资卡分类，抽出的概率不算高，即便是以苏衍的丰厚家底而言，所拥有的食物卡也并不多。
上百的仆从们目前需要以较低的食物配给制度，才能勉强维持集体的存活。
“不，这就是主人的意思。”
静闻言，笑了笑：“不需要质疑主人对你们的爱护之心，你是我们在大型人员调度与战斗中的唯一传递消息手段，至少在目前为止是这样的。”
“越珍惜的人才，越努力的付出...越会得到相应且更多的回报。”
“你们不是被他利用的工具，而是他眼里真正活着的人，自该有赏有罚的正确制度。”
“无论你们愿不愿意做的更多，他都会珍视你们；而做的更好的人，自该享受更多来自主人的偏爱。”
静的话清晰落入周围仆从的耳中，尤其是新仆从们依旧沉默，但表情都有所动容。
实话说，传令兵做的只是分内事，并没有什么出色的表现和功绩。
但静就是要借传令兵的个体，来向其余仆从表态和传达苏衍的意志。
她现在追求的不只是自己交出忠诚，而是所有仆从集体如此做，从上至下的完整贯彻苏衍现在以及未来的意志。
机制的强制忠诚，给的好处太少太少了。
唯有让人们更忠心，更认可苏衍，才能发挥出远超他们原本的卡片价值。
为此，静会在任何可以利用的大小时机里，以苏衍的身份对仆从们表态，潜移默化影响越来越多的新老仆从。
告诉他们每一个人：在苏衍的身边，能享受到远比其余用户身前更多的重视、尊重、实现自我价值、被视为人而非是卡片。
或许不是每个仆从都愿意接纳这份近乎是恩情的笼络，但只要集体的忠诚氛围形成就是难以逆转的大势惯性。
仆从们也是活人，也会顺应集体的巨大惯性，在无形中渐渐交出自身的真正价值。
传令兵感恩戴德收下这张食物卡，在新仆从们羡慕的目光里走到静的身前，抬手挥舞手中令旗。
“左边分队，退出分界线。”
“右边1-3队，进入分界线，停留五分钟。”
“后方全部持有枪械人员进行自由开火，掩护队伍轮替。”
随着静平静的指挥，传令兵的胳膊挥舞有力，旗帜噼啪有声，他现在满身的干劲。
总觉得，他来到这里似乎并非是糟糕透顶的事情...至少，这个队伍是讲道理的，是尊重他的付出与能力。
陈之辛就在旁站着，调度后勤资源，拆分物资类的弹药卡和箭矢。
“最多坚持到天黑。”
陈之辛突然开口：“物资卡不够了，你确定自己的计划能成功吗？”
“他在抽新的卡。”
静头也不回，轻声开口：“博士，你比我聪明，这些计划并不难理解，你应该知道最重要的地方在于主人。”
“他确实如你所料...”
陈之辛回望苏衍所在的方向，略微迟疑后，压低了声音：“...你同意他情报的路子，却又中途提醒他不要花钱杀人，你在引导他去争夺第一名。”
静点头：“不错，这很明显。”
“静，这是一种算计，没有领袖会喜欢这样的智者。”
陈之辛摇头，有些不忍心的提醒：“即便他现在可以理解，或许他也愿意做这个第一名...但总归你也在其中做了刻意的引导，等到他足够强大的那一天，他会重新审视你对他所做的这些事情。”
陈之辛知道静的思路，从一开始静就确定了苏衍的通关时间、通关名次、通关手段和其中的人员损失、成本消耗等一切环节。
她甚至算准了苏衍会被其余贪婪的用户围攻，导致情报交易的财路被破，乃至她提供的解决方案也是为了刻意引导苏衍走在通关的最前列。
想要满足实力用户的情报胃口，苏衍就必须要做到当前区域的最强者。
不然，苏衍赚不到这笔钱。
想赚这笔更大的横财，苏衍就必须投入全部的鲜血币源源不断增强自己，他必须做首位通关者。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静确实在利用苏衍心中对鲜血币的欲望，来实现她的既定计划。
她要将苏衍捧上更强的位置，她甘愿做这个男人脚下前进的石路。
“嗯。”
静没有回答，只是不在意的笑了笑。
她的注意力始终放在分界线处，时刻把控着尸潮的吸引力，确保两个主要战斗队的探索进度。
“她应该已经进去了吧...”
静注意到，娜塔莎的队伍已经很久没有传回令旗消息了。
老仆从们更容易理解静的态度，因为他们更能感受到苏衍的不同。
陈之辛将最后一叠弹药卡送到枪械队仆从的手中，回到静的身边，忍不住低声提醒：“...我这个年纪能做你爷爷了，或许你会嫌我啰嗦，但你应该比我更清楚的知道，有时候做忠臣的下场没那么好。”
“而且...他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笨，你不需要引导的太直白，让他【自己作出选择】，【自己想去争】，对你而言这些并不难实现。”
“明哲保身的忠诚，也是忠诚。”
陈之辛暗示的很明显，毕竟很多事情本身就很符合苏衍自身的利益，静没有必要做一些额外的引导。
她的一些行为，似乎有些刻意了，但陈之辛不知道这份刻意是基于什么理由。
“他确实很聪明，但也太心软了。”
静沉默了少许，轻声道：“我只是一张N卡，他以后必定会得到更强大的助力；我怕到那时候，他会对我不忍心。”
陈之辛闻言，浑身不由得一震，看着静的眼神渐渐瞪大。
为了让主人在未来某一刻能狠下心淘汰自己，所以一开始就会做一些让主人不太舒服的事情，为他留下痕迹与理由。
“...你一开始，就把自己放在【淘汰者】的地位？”
“这有利于他。”
“那你怎么办？”
“博士，我很便宜，比你们都便宜。”
“可是...”
“他应该抽完了。”
静打断了对话，她不想再继续了，提醒陈之辛：“你该过去了，博士。”
陈之辛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深深看了一眼静，转头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