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伤兵营内,气氛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数百名士兵躺在床上,面色惨白、咳喘不止,不少人嘴角带着血迹,呼吸微弱,随时都有生命危险。空气中弥漫着药味与血腥味,军医们忙得焦头烂额,却始终找不到有效的治疗方法。
苏清鸢一进入营帐,立刻投入紧张的诊治之中。她不顾疲惫,挨个为士兵搭脉、查看舌苔、询问症状、观察呼吸,从排头到排尾,一刻不停,连一口水都顾不上喝。
萧玦尘站在营帐门口,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疼得无以复加,却又不敢上前打扰,只能默默守着,为她挡住所有纷扰。
整整一天一夜,苏清鸢未曾合眼,未曾休息,脚步走遍伤兵营每一个角落。等到最后一名士兵诊治完毕,她才缓缓走出营帐,脸色苍白,眼底布满血丝,身形微微摇晃,显然已经疲惫到了极点。
萧玦尘立刻上前,稳稳扶住她,声音沙哑:“辛苦了,清鸢。”
苏清鸢靠在他怀里,轻轻喘了口气,眼底却露出安心的笑容:“我没事,病因已经查清了。他们是瘟疫之后肺脾两虚,再加上边关气候恶劣、日夜操练劳累过度,引发顽固性肺痨咳喘,寻常汤药药力太散,根本无法根治。”
“那该如何是好?”守将急切问道。
“必须用秘制蜜丸,固本培元,补肺止咳。”苏清鸢直起身,语气坚定,“只是边关药材紧缺,炼制工序复杂,我们必须立刻行动。”
她没有丝毫耽搁,立刻画出详细药方,点名人参、黄芪、熟地、五味子、阿胶等数十味药材,亲自带领军医与侍卫上山采摘新鲜草药,又调配蜂蜜、炼制药泥,全程亲自监制,不敢有半分差错。
这是她结合现代药理与古方配伍研制的补肺固本丸,药力温和持久,专门针对肺虚久咳、元气损耗之症,正是边关士兵的救命良药。
营帐之内灯火通明,苏清鸢日夜不休,亲手搓制药丸,指尖被药材染得变色,手臂酸痛得抬不起来,却依旧咬牙坚持。萧玦尘默默陪在她身边,为她揉肩、为她擦汗、为她递水,一句话也不多说,只静静陪伴。
药丸炼制成功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苏清鸢亲自将药丸送到士兵手中,亲眼看着他们服下,又留下针灸之法,教会军医日常调理。
不过三日,奇迹便在伤兵营上演。
咳喘剧烈的士兵渐渐呼吸平稳,咳血停止,面色恢复红润;
昏迷不醒的士兵缓缓醒来,精神好转,能进水进食;
病重垂危的士兵脱离危险,日渐康复,甚至能下床走动。
整个军营欢声雷动,士兵们纷纷跪倒在地,对着苏清鸢重重叩拜,哭声与欢呼声交织在一起。
“王妃娘娘救命之恩,永世不忘!”
“神女下凡!救我兄弟!救我边关!”
守将热泪盈眶,对着苏清鸢深深一揖:“王妃娘娘,您是我边关数万将士的再生父母!大靖有您,是万民之福!”
苏清鸢轻轻扶起众人,声音温和而坚定:“保家卫国,你们才是真正的英雄。我只是做了医者该做的事,不值一提。”
她又在边关停留五日,确保所有士兵彻底稳定,将后续调理方案尽数交代清楚,才准备启程回京。
消息传开,周边部落、州县百姓纷纷派人前来求药求方,苏清鸢一概不拒,无偿赠送药丸,公开药方,不求分毫回报。一时间,她的仁心医术传遍边塞内外,北狄、西域、南疆无不敬仰,纷纷遣使送礼,愿与大靖永世修好。
回京之日,边关将士与百姓自发相送,队伍绵延十里,哭声震天。苏清鸢站在马车上挥手告别,眼底满是不舍。这片土地,她曾为之奋战,为之流泪,早已刻在心底。
萧玦尘握住她的手,轻声笑道:“以后,我们还可以常回来看看。”
苏清鸢点头,眉眼温柔。马车缓缓驶动,身后是万民敬仰,身前是爱人相伴,山河安稳,岁月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