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七名剑客剑法之快固然已让她颇为吃惊,但也就是稍微惊讶而已,唯独七名剑客的对手才教人不得不动容,从酒楼这大堂的现状来看,除了房顶破损及墙壁上多了几个大窟窿外,堂内却几乎没有多少破损。
这只有一个原因。
即有一名武功极高的高手破开房顶,从天而降,仅在三两个呼吸间就将屋内七名剑客轰飞出去,唯有如此才能不损及堂内布置。
她沉思着自大窟窿内迈出,踱步来到长街,果然发现街上有人体坠落砸裂青石板的痕迹,地上更有多处鲜血,从血迹的新鲜程度来看,这场杀斗应在一两个时辰之前。
而且,贝锦仪又发现,这场争斗规模还不小,自地上杂乱的足迹来看,至少也有四五十人之众。而敌人——只有一个!
“究竟是何方高手在此火拼?”贝锦仪喃喃自语道,突然,一个小尼姑叫了起来:“师姐,我们发现了这个?”
小尼姑发现的东西有两样,一样是断裂的铁片,一样是几段寸长的鞭身。贝锦仪先看碎铁片,看了几眼,面色越发凝重,看到第五块铁片时,突然见到上面竟按出了一道明显的指印,深入碎片里面,不禁面色一变:“好深厚的内力。”
复看那几小截鞭身,脸上惊色更深:“嗯?这好像是祁连山寨杜文则的鞭子,杜文则号称天王鞭,鞭法凌厉莫测,变化万千,竟被人一剑削断,好厉害的剑法。”
贝锦仪“嘶”地倒抽一口凉气。
......
“废物!都是废物!”赵敏将一块玉印狠狠地砸在老叟脸上。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针对峨眉派的机会,只要按照计划把弟子杀得差不多,留一两个报信,再把黑锅丢到明教身上,到时候成了孤家老人的灭绝肯定会发疯,拉着六大派向明教报复。
到时候等双方两败俱伤,她赵敏就可以把这武林一网打尽,立下的功劳到时候说不定能让她爹官复原职!
“驴道人!”赵敏咬牙切齿,没想到当初行事不密,留下了这么大个祸害,早知道当初就不惜一切杀了他了。
这萍乡的义军在江西闹的天翻地覆也是他,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是害自己父亲丢权的罪魁祸首。
这么一想更是恨得牙痒痒了。
当然她不知道的是,她恨早了!
.......
此时的林昊因为躺在驴背上,慢悠悠的任由小黑自己走,却是迷路了,最后沿着管道一直走,没想到又回到了杭州府。
既然到了杭州府,林昊又想起了小阿然,干脆就去看看她。
驱着毛驴一路前往小阿然家里,林昊正要上前,却发现小阿然正蹲坐在家门口,一脸忧伤。
这又是怎么了?
林昊心中一动,掏出一片"金叶子",内气一弹,金叶子缓缓的落在小阿然膝盖上,小阿然伸手一摸,然后死死抓住,兴奋的叫了起来,“金叶子大侠,你是金叶子大侠!”
“小阿然这是怎么了?”
小阿然垂下了头,“爹爹被坏人抓走了。”
又被抓了?林昊笑了笑,“还记得金叶子的约定吗?”
小阿然立刻兴奋起来,跑进院子,将金叶子挂在树枝上,然后又跑进屋内,端出一盘荷花酥,“大侠,我请你吃天下最好吃的东西,荷花酥...”
林昊拿起一块放进嘴里,“好吃,乖乖在家里等着,不要乱跑....”
“恩,阿然很乖的!”
林昊出门找人打听了下,阿然父亲就是昨天被抓的,事发前两天,阿然父亲在回来的路上救了一个受伤的人,没成想,这人是一个反贼,刚刚刺杀了钱塘县令。
这次来杭州办事被人出卖了,这人直接在医馆被抓住,送他来就医的阿然父亲也被抓了,现在两人双双被关在知府衙门,等着提审。
林昊将小黑放在客栈,便步行前往知府衙门。
林昊来到知府衙门转了下,因为空着手,并没有引起门口侍卫的警惕。
不过他很快注意到,不远处也有人在观察衙门,林昊心中一动,看到对方离开,立刻选择跟上。
跟着这人七转八转,穿过好几个院子,才到达目的地,这是一个大院子,院子里聚集了十几个人,这人一进门就被人拉住了,
“赵二牛,探查得怎么样了?”
“会主,”赵二牛摇头叹道:“知府衙门平日里就已是禁卫森严,戒备重重,可如今其戒备之严又胜过平日十倍,其内各个节点都有精兵把守,还有鞑子高手助阵,无异于龙潭虎穴啊!”
“狗贼,这是算到我们会劫人,用胡元兄弟钓鱼呢。”其中一个粗衣男子愤恨道。
被称为会长的那人却是直勾勾地盯着大门,“这位朋友远道而来,可否进来喝口水?”
在场众人紧张的看向大门,林昊慢悠悠的迈进大门,他要是不想被人发现,在场不会有任何一个人能发现他。
会主挥了挥手,“不要紧张,如果这位兄弟是鞑子奸细,恐怕现在来的就是鞑子军队了。”
众人这才放心下来。
会主一抬手,“在下李元,我等建立了一个惩奸会,就是针对鞑子大官的,没想到出师不利,刚干成第一件大事,就被抓了个兄弟,不知道阁下前来是为了?”
“我有一个小孩子朋友叫阿然,他的父亲被抓了,就是送你兄弟去医馆那位。”
李元有点惭愧,“阁下放心,我们已经在策划劫狱了,一定帮你把人救出来。”
“不用,我来是为了告诉你们,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你们不必做无谓的牺牲!”
锄奸会等人先是一愣,面上动容道:“知府衙门精兵如云,戒备重重,就算是一只苍蝇都没办法悄无声息地飞进去,你一个人绝无可能。”
“世上没有不可能的事。”林昊摇头道,说罢,站起身来,看向李元。
“请借剑一用。”对方目光中并无威慑,压迫的意味,但李元闻言,却是情不自禁解下佩剑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