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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契解锁:总裁他动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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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契约初成?暗涌微澜 第二十四章 故地重游: 傅斯年唤起旧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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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四十分,窗帘缝隙漏进一道浅灰白的晨光。苏清颜睁着眼躺了快半小时,脑子里反复盘旋着昨晚那句话。 “叫石头,或者叫老公也行。” 她猛地把脸埋进枕头,耳尖烫得快要烧起来。这人怎么能说得那样自然,仿佛他们早已相守十年,每天清晨都这样亲昵相称,一同吃早餐。 床边手机轻轻一震,屏幕亮起: 【傅斯年:起床了吗?车在楼下等你。】 语气平淡得像在通知一场董事会。 她翻身坐起,指尖在屏幕上犹豫许久,才回了两个字:【起来了,马上。】 换衣服时,她在衣柜前站了足足五分钟。穿毛衣太乖巧,穿卫衣又太随意,最终挑了一件米色高领针织衫,配浅灰呢子半裙,外搭长款驼色大衣——分寸刚好,不像赴会,也不像闲逛,正适合“陪丈夫回母校怀旧”的微妙身份。 下楼时,傅斯年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翻看财经新闻,西装笔挺,袖扣锃亮,一看就是刚从早会抽身。他抬眼看向她,目光在她围巾上稍作停留。 “冷不冷?” “还行。”她朝玄关走去。 他起身,顺手拿起沙发另一头的羊绒围巾,走近她:“今年春风大。” 话音落下,他已经利落地将围巾绕上她脖颈,一圈半长度刚好,末端轻轻塞进她大衣领口,动作自然又细致。 她微怔:“我自己来就好。” “我知道你能。”他退后半步,打量了一眼,“但我不想你动手的时候吹风。” 话里是关心,细品又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霸道,偏偏他说得理所当然,好像全世界都该顺着他的节奏避开寒意。 两人上车,司机安静驾驶,后排气氛比昨夜柔和了许多。车载音响放着轻音乐,轻得像一层若有无的背景。 “你真要今天带我去学校?”她侧头看他。 “不是说好的?”他放下手机,“你不是想知道我大学是什么样子?” “可你现在这样子……”她指了指他衬衫上那枚银色袖扣,“像要去签并购案,不像回校怀旧。” 他低头看了眼:“习惯了。而且我十点半还有场远程会议,中途要接入。” “那你何必亲自来?让助理安排车送我不就行了?” 他侧过头,眼底沉了几分:“你觉得,我会放心让别人,带你走进我的过去?” 她心尖轻轻一震。 这话听着是宠,细想却藏着一层界线——他的过去。是不是意味着,有些部分她至今仍未被允许真正踏入? 车子驶入城西高校区,梧桐刚抽新芽,嫩青得晃眼。校门口立着“严禁社会车辆入内”的牌子,傅斯年递出行车证,保安一看车牌便笑:“傅总又回来啦?这次带家属了?” “嗯。”他点头,“不用登记,直接放行。” “您都在校友名人墙C位了,谁敢拦您。”保安挥杆放行,又朝苏清颜笑了笑,“嫂子好,欢迎来学校。” 她勉强回以一笑,心里却清楚:这地方对他而言,比家还要熟。 车停在图书馆南侧停车场,傅斯年先下车,快步绕到副驾,轻轻为她开门。她小心踩下台阶,不料鞋跟一崴,他立刻伸手稳稳扶住她胳膊,眼神里是真切的紧张。 “没事吧?” “没事。”她动了动脚踝,“鞋跟有点高。” “下次穿平底。”他松手,却没走远,只落后她半步,像在防着她再踉跄。 阳光洒在主楼红砖墙上,铺出一层暖光。苏清颜抬头望向钟楼,和照片里一模一样。 “你以前常来自习?” “嗯。”他往前走,“三楼靠窗那个位置,四年没换过。” “有人给你占座?” 他脚步微顿,侧头看她:“你在试探我?” “没有!”她立刻否认,又觉太过急切,补了一句,“我就随口问。” 他没拆穿,继续往前走:“没人占座。我七点前到,自己抢。” 她轻咬下唇,犹豫片刻,还是把藏了一路的问题问出口。 “那你……有跟谁一起学习过吗?” 空气静了两秒。 “项目组的人算吗?”他语气平静,“一个团队五个人,熬了三个月,拿了全国赛一等奖。” 她心跳陡然加快——来了,就是这件事。 “听说……有个女生跟你很默契?” 他停下脚步,认真看她:“谁告诉你的?” “网上看到的。”她随口编了个理由,“你们的照片被人扒过,虽然模糊,但看得出来站得很近。” 他轻笑一声:“网友倒是比我还清楚。” “所以是真的?” “站得近是真的,关系暧昧是假的。”他转身继续走,“她是我同专业学妹,组队是随机分配。项目期间才有交集,结束后连微信都没加。” 她默默跟在身后,听他冷静得像复盘工作一样解释,心里反而更不安。 图书馆门开,管理员一见傅斯年就笑着迎上来:“傅校友!稀客啊!” “王老师好。”他点头,“带我太太来转转。” “哟,这就是嫂子?真秀气!”王老师打量着苏清颜,“难怪能把咱们傅总拿下!” 苏清颜脸一热,正要开口,傅斯年已经淡淡道:“不是她拿下我,是我追了三年,才把她哄进门的。” 王老师一怔,跟着笑:“傅总还会这么谦虚?” “我说的是实话。”他看向苏清颜,“不信你问她,我求婚那天差点被她拒了。” 苏清颜瞪他:“谁差点拒你?明明是你突袭!” “那叫战术突袭。”他嘴角微扬,“不然你以为我能成功?” 两人一来一回,王老师笑得合不拢嘴:“行行行,你们感情好就行!楼上随便看,三楼老位置我还给你们留着呢!” 电梯上行,她小声嘀咕:“你还真有固定座位?” “毕业时捐了一笔钱。”他语气平淡,“其中一个条件,就是把那个位置留着,挂块“斯年清颜共读角”的牌子。” 她猛地转头:“你什么时候弄的?” “领证第二天。”他看着楼层跳动,“你说你喜欢安静看书的地方,我就想,万一哪天你想来,至少有个能坐的地方。” 她喉咙忽然一堵。 这个人,总在她不知道的时候,默默为她铺好路。建画室、办巡展、落产权……现在连大学图书馆,都给她留了一个专属角落。 可越是这样,她越怕。 因为她清楚,真正安心的人,不会反复追问;只有不够确定的人,才会一遍遍求证“你有没有爱过别人”。 电梯“叮”一声开门,三楼走廊明亮宽敞。傅斯年带她走到靠窗一排,指了指最里面的位置:“就是这儿。” 桌面上嵌着一块铜牌,刻着一行字: 【愿每一对相爱的人,都能在此读完一生】 她指尖轻轻抚过,凉意细腻。 “这是你写的?” “基金会统一设计。”他说,“但最后一句,是我加的。” 她抬头看他,他却已经拉开椅子坐下:“那年冬天特别冷,暖气总坏。我裹着羽绒服写论文,键盘敲得响,隔壁女生被我吵走了一轮又一轮。” “那你写完了吗?” “差一点。”他靠在椅背上,“答辩前一天睡着了,教授进来拍我肩膀才醒。” “然后呢?” “然后我拿了A+。”他微微挑眉,“全班唯一一个。” 她忍不住笑出声:“你还挺得意。” “应该得意。”他起身,“走吧,带你去别处看看。” 他们穿过长廊,走在教学楼间的林荫道上。傅斯年边走边讲些细碎旧事:某次逃课被抓,发现逃的是院长的课;食堂阿姨偏心,总给他多打两勺肉;考试前通宵复习,进考场才发现裤子穿反了。 ““没想到你还挺会讨好阿姨。”她笑得眼角泛泪,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 ““这可是生存技能。”他一本正经地说,“尤其是连续一周都只能吃白菜豆腐的时候。”” 这一刻,她几乎要相信,他的青春里,并没有什么她插不进去的神秘女生。 两人在实验楼前停下。楼体略旧,淡黄墙面斑驳剥落,透着年代感。 “这就是你们做项目的实验室?”她问。 “嗯。”他站在台阶下,目光落在二楼一扇窗,“那年冬天设备总出问题,我们轮流守夜。我值夜班最多,其他人要备考。” “那你不累吗?” “累。”他坦然承认,“有一次凌晨三点困得不行,拿圆规扎大腿提神。” “怎么不找人换班?” 他沉默几秒,声音轻却笃定:“我不想让任何人,代替我出现在那里。” 她心尖一颤。 这句话太轻,又太重。 她张了张嘴,想问“是因为她在吗”,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所以他提前封了口。 继续往前走,路过一片公告栏,贴满讲座、招新、失物招领……角落里一张泛黄老照片,边角卷起,画面模糊。 标题:【2016年全国大学生科技创新竞赛动员会合影(部分成员)】 她脚步慢下来。 后排中间站着一个灰外套男生,身形挺拔,侧脸轮廓分明——是年轻的傅斯年。 他身边站着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女生,抱着文件夹,正对镜头笑。 她紧紧盯着那张脸,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这是……你们赛前合影?”她尽量让语气平稳。 “嗯。”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还没正式组队,只是动员会,大家随便站的。” “她……就是那个学妹?” “对。”他语气平淡,“陈雅婷,计算机系,后来去了深圳一家科技公司。” “你们关系很好?” “只是项目搭档。”他收回目光,“赛后各走各路,朋友圈都没互动。” 她点点头,没再追问。 可心里那团疑云,并没有散开。 她不信,他会为一个“只是搭档”的人淋雨。 也不信,他会把一段毫无意义的关系,藏得这样滴水不漏。 他们走到中央草坪,在一张长椅上坐下。阳光暖融融地铺在草地上,远处下课铃响,学生三三两两走出教室,笑声随风飘来。 傅斯年脱下西装搭在腿上,松了松领带:“怎么样,校园生活比你想象中有趣吗?” “挺真实的。”她说,“比我预想的……朴素。” “你以为呢?”他笑,“天天谈恋爱、逃课、天台告白?” “差不多。”她低头扯着手套线头,“电视剧不都这么演吗。” “那是偶像剧。”他靠在椅背上,“现实是,我大学四年最大的成就,是连续三年拿奖学金,以及成功说服食堂阿姨多给个鸡腿。” 她扑哧一笑,眼角沁出泪。 这一刻,她几乎要确信,他的过去真的干干净净,没有她容不下的秘密。 可就在她放松下来的瞬间,傅斯年忽然开口:“其实有件事,我没告诉你。” 她笑容一僵:“什么事?” 他望着远处的钟楼:“那次庆功宴,她喝多了,抱着我说——“以后没人比我更懂你写的代码”。” 她手指猛地攥紧手套。 “然后呢?”她声音微微颤抖,低声问道。 他目光沉静,语气坚定:“我写代码,只是完成任务。你无需懂我,也没人有资格懂。” 她怔住。 这不是她预想的回答。 她以为他会否认,会说“根本没这回事”,可他没有。 他承认了那一刻的存在,却直接否定了它的全部意义。 像一把刀,先划开伤口,再告诉你:其实不疼。 她忽然觉得喘不过气。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她声音微微颤抖,低声问道。 “因为没必要。”他语气平静,“那些早就过去了。我提,只会让你多想;我不提,你反而能安心。” “可我现在更不安了。”她抬头直视他,“你越是不说,我越觉得你在藏。” 他看着她,眼神终于有了明显的波动。 “你想听全部真相?”他问。 她点头。 “好。”他深吸一口气,“我可以告诉你——但我怕你听完,会后悔问出口。” 她还没来得及回应,远处忽然一阵喧哗。 几个抱着画板的学生跑过草坪,其中一人撞到垃圾桶,几张素描纸飞散开来,随风飘向长椅。 傅斯年伸手,接住了一张即将落地的纸。 上面是一幅未完成的建筑速写,线条干净,光影舒服,右下角署名:陈雅婷。 他盯着那个名字,指节微微收紧。 苏清颜全都看见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等着他把纸递过来,或是给出一句解释。 然而他没有。 他只是轻轻把纸放在长椅边缘,像对待一件碰不得的禁忌之物。 风掠过,纸页微微颤动,像一只欲飞未飞的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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