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寿了!
那可是书中对原主恨之入骨的将军府啊!
夏花心脏砰砰砰地直跳。
陆骁定定地看了她半晌,才把那句"现在知道害怕了?"咽了回去,转而淡淡地道,“那么紧张做什么?路程还要走个几天。”
夏花一愣,恍然道,“你希望在你娘来之前把腿治好?”
陆骁身子一顿,抿着嘴点了点头。
夏花终于知道陆骁为什么这么着急了,搁她她也急。
就像她前世打工的日子,每到临近过年,就要翻翻自己的存款,没赚到多少钱都不好意思回家。
不过,“你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
明明她才是夏府的千金,为何她觉得自己闭目塞听,反而被半囚禁着的陆骁消息这么灵通?
陆骁眼帘半抬,“陆纨写信说的。”
又是这个炮灰!
一想到那个彩虹色眯眯眼,夏花就觉得牙疼。
不用想她也知道信中写的什么,无非就是看好戏、煽风点火、挑拨离间之类的,外加嘲讽陆骁几句。
小说里被打脸的反派标配。
想到这,夏花从怀里一掏,将凝骨复原丹和缓痛膏都拿了出来,一股脑地塞给陆骁。
“你自己看着办吧,若是实在疼得厉害,你就自己涂一下。”
陆骁拿着丹药,下颚紧绷着,忽然抬眸盯着夏花的脸,嘴唇动了动。
夏花连忙伸出两根手指,拦在他的嘴前,“打住!你的心意我领了,不用多说什么!”
她真怕他来说一句"生二胎"之类的话。
陆骁刚要说"你的心意我领了",话憋在嘴边,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眉峰拧着,硬邦邦地说了一句,“我娘很好说话,不会为难你的。”
夏花淡笑不语。
心里却暗道:常年礼佛的人确实很好说话,但涉及你的事就不一定了。
夏花抱起桃桃就要离开。
桃桃突然身体悬空,一脸懵逼地抬头,“咦,娘亲要去哪里呀?”
“给你外祖母准备祭品。”
凝骨复原丹的复原过程很漫长,她估计陆骁也不想让人看到。
陆骁看着夏花远去的身影,眼底的困惑更加深了。
这女人前后的变化未免太大了。
若是以往,这女人绝对会借着涂药膏的名义对他动手动脚,但这一次竟然放下药就走......
陆骁偏过头,正好看到柜台的铜镜,照出了自己那张的脸。
眼眶微睁。
这是他?
胡子拉碴,眼底青黑,脸上灰尘仆仆,衣服上还有显而易见的脏污……
哪还是曾经的那个清隽无双的玉面将军,反而更像他手底下某些邋里邋遢的抠脚大汉!
陆骁恍然。
论邋遢程度,她也不遑多让,竟先嫌弃起他来了......
陆骁一手拿过毛巾擦了擦脸,一手拿过瓷瓶,一打开,药香扑鼻而来。
光吸着一口丹气,他便感觉腿部隐隐传来一阵刺痛,酥酥麻麻的,说不出的滋味。
脑海中想起陆纨给他写的那封信。
【大哥,你娘带人去找你喽,只叹你身残腿瘸,空拥美人却半分也满足不得,不如为弟替你代劳?岂不美哉!哈哈哈——陆纨。】
陆骁鼻息一重,弹起丹药便吞了进去。
……
夏花很懵。
古代祭日的礼节也太繁琐了吧!
原主的记忆中回忆了一遍,又听小翠复述了一遍,她才堪堪了解流程。
夏花换了一身月白色的素色衣衫,头发只简单挽髻,上面随意插了一根木簪。
桃桃同样穿得简单,原本的粉红色衣衫也换成了月白色。
桃桃照着铜镜来回转了几圈,你这嘴小声地说,“娘亲,这就是你说的亲子装吗?”
“这个......勉强也算吧。”
这小家伙,比她还爱臭美。
她也就偶尔照一下镜子,一边感叹这里的铜镜工艺精湛,一边感叹她现在的美貌。
桃桃就不一样了,从早能照到晚,换件衣服挽个发髻都要照一下。
想到这,夏花偷偷将一枚铜镜放进空间。
“小翠,吩咐下人,府内不许嬉闹,停戏停宴......”
简单地吩咐了下人,夏花开始准备祭品。
桃桃跟在她后面,盯着几张剪成了大铜板的黄纸,弱弱地问,“娘,这个是给外祖母的吗?”
“嗯。”夏花随意回应。
“外祖母能收到钱吗?”
夏花手上一顿。
她本想说,给死人祭祀不过是给活人一个心理安慰罢了。
但古代人相信人死后有灵,还会进入六道轮回。
夏花犹豫了下说,“能的。”
桃桃张了张嘴,“那外祖母长什么样啊?我能看到她吗?”
夏花一囧,让你看见还得了?
以前桃桃那么沉默寡言,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多的问题?
夏花只好笑着敷衍了声说,“桃桃长得这么漂亮,我也长得这么好看,那你外祖母肯定是好看的。”
桃桃眨了眨眼,“那外祖母会喜欢我们吗?”
“当然,桃桃这么可爱,谁不喜欢?”
夏花亲了亲桃桃的额头。
这时,刘忠匆匆地跑了过来。
“小姐,老爷回来了。”
夏老爹回来了?
夏花咋舌,没想到时间竟然过得这么快。
还没走到府门,她就看到夏老爹带着几十号人乌泱泱地涌了过来。
让她惊讶的是,这些人貌似都是陌生的面孔。
原来的奴仆呢?这些又是谁?
夏老爹很快给她解惑了,“花儿,你看,这是老爹新选的奴仆,怎么样?”
这确定是选奴仆?而不是选山匪?
夏花看着这一群体格暴涨的肌肉男,脸色有些不自然。
别告诉她,这几十号人都是老爹给她找的男宠吧?!
夏老爹解释着,“你不喜欢刘忠的那些关系户,那爹只好从外面买一些奴仆替换上了。”
原来是这样。
夏花点头笑道,“嗯,爹安排就好。”
倒是她想多了。
夏老爹笑了笑。
一边吩咐人卸载行李,一边带着一对奴仆,直直地冲着陆骁的房间而去。
夏花跟着他身后,走着走着发现这方向不对,一脸懵逼地问,“老爹,你要去找陆骁?”
难道老爹也得到将军府快来的消息,想要跟陆骁缓和关系了?
却听夏老爹阴沉沉地说,“是啊,这鳖孙子,我一走就把你关屋里头炼药,今天我非教训教训他不可!”
夏花一脸黑线,合着这些奴仆是找来当打手的呀?
还没走到院中,众人便被暗卫拦了下来。
陆十一冷着脸开口,“我家将军吩咐,今日不得有任何人打扰。”
“哼,在我夏府也敢摆他的架子?”
夏老爹抬起手,正要吩咐人打,夏花眼看气氛不对,连忙拉住了他的手。
“爹呀,你别这样,桃桃都吓坏了。”
夏老爹一听,回头一看,就见桃桃扯着自己的衣角,半张着嘴瞪着他。
夏老爹:“......”
“哈,哈,老爹这是跟他闹着玩呢,总要让他看看,不能因为他来了批暗卫,就觉得自己牛逼上天了,打手这种东西,只要有钱,想多少要多少!”
“是是。”夏花连忙将他拉走。
哎,夏老爹幼稚起来,还真让人头疼。
而屋内,陆骁正躺在床上,双眼紧闭,大汗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