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杂种!”常琛发火起来,拎起石缺的衣襟,狠狠地把他甩到一边。
“你就算把我打死,也无法改变任何事情。”石缺挣扎着起来,“不如把我放了。就这件案子而言,我没有做错什么事。”
“那那个俞萝怎么解释?”常琛又说。
石缺:“我都说了,我不认识那个俞萝。”
“等等。”双高峻一乍起来,“俞萝,俞苔。那个俞苔你认识吗?”
“俞苔?”石缺摇摇头,“没听说过。红乡这地方是北沛最贵的,美女如云,我甚至没去过几次,哪里记得这么多。”
双高峻:“那你前妻叫什么?”
石缺:“陈鱼。”
双高峻:“看来我想得没错,这件事情肯定有红乡和杨家事情。而且牵连重大。”
重羽跃:“杨家现在做这种事,两年前肯定也在做。能这么大胆,不可能不会有底子在里面的。那个红三娘说俞萝是两年前被卖到这里的,这就不得不要联想到杨家了。”
“诶,诶,我知道。”石缺忽然又叫起来,“我知道那个杨家和红乡酒楼的一点事情。”
几个人看向他,常琛:“说。”
石缺:“酒楼每过几个月就要去找新女人,通常就会找那些不怎么正当的地方,而杨家就是最大的卖家。这两个之间……合作不少啊。”
“这么说,你连他们在哪里都知道啰。”常琛问他。
“那当然,城里这么多事情,我不说全部,那这种事情我也是知道的。”
常琛也是满意地点点头。
“怎么样,我都这么说了,看在这份上,就把我放了呗。我保证,我绝对就是最后一次做这种事情,此后再也不会染指这种勾当。”石缺嬉皮笑脸地说着。
白风凌看向他们,几个人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向眼下的这个人。看着这几个人脸上的笑容,石缺顿时感到背后一凉。
双高峻:“现在放你走是不可能的,不过我还想让你去见一个人。”
常琛:“杨家的话,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还是先上报给何老大为好。”
此时已经天黑,但他们还有一件事要做。
几人转上街头,再次走上去往“红乡”酒楼的路上。街上人来人往,不能驾马车。
“呼,这两头跑着,也是累啊。”常琛舒展着沉重的肩膀,说着,“好久没有来过市集了,都不知道现在竟然会这么热闹。”
重羽跃:“按照律法,每个月的旬末都会有两天没有宵禁。很多人都会趁着这个时候出来游玩相会。”
“但是你们要带我去那里干嘛?”石缺的双手被束缚着,左右前后也都被堵死,即使想逃也逃不了。
双高峻:“别说话,不然有你好受的。”因为真相就在眼前,只要把他带去酒楼。
就在这个是时候,白风凌看着形形色色的人群,忽然一瞬间,他仿佛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脸庞。
那个人……好像也发现了他。
“离安?”白风凌慢下了脚步,目不转睛地往那边看去。四目相望,确定就是她。
“怎么了?”常琛又把他叫回过神。
“没……没什么。”白风凌又继续走去,但刚才那一幕就再也挥之不去了。
直到了酒楼,几个人悄悄地把石缺带到了红三娘面前。
几个人就在一房间里,常琛当面问红三娘:“能不能把那个俞苔叫来?”
红三娘一听,脸上有一丝紧张一闪而过,说:“那小女子正在陪客人呢,现在叫过来,不好吧。”
常琛:“可那个人确定是这个案件的重要人物,老板娘你可要想清楚。”
“害。”红三娘叹了口气,说,“不是我不想让她来,只是她现在招呼的那个客人,可不简单啊。到时候得罪了,怕是我惹得麻烦。”
“不用你麻烦,我自己去。”此时双高峻却忽然站出来说。
“哎,你莫要冲动。”常琛却拉住他,然后小声对他说,“慢慢跟她迂回。”
双高峻没再说话,心里还鼓着气。
“害~算了。”红三娘松了口,吩咐身旁的人,“把俞苔叫来。”
“是。”
“多谢。”常琛感谢道。
没过一会,俞苔就被带了过来。
她一出现,石缺就愣住了。俞苔也愣住了。两人呆呆地看着对方,却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看来这件事情就只剩一个疑点了。”双高峻终于是把气消了下来,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红三娘则是眉头一紧,随即叹了口气:“你们这些年轻人,尽是这些爱恨情长。”
这时候,双高峻走到俞苔面前问她:“你为什么说谎?俞萝是不是你杀的?”
俞苔扭过头,不再理会石缺,说:“我成了今天这个样子,完全是拜石缺所赐,你以为我再见到他还会让他好过吗?本来以为你们这些人会像那些庸官一样,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他定罪了。没想到……”
“俞萝的死与我无关。她也不过是个从穷人家里送到杨家做佣人的普通人。生前她与我,算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彼此信任的人。自从那天晚上我们反抗了他们那些人的凌辱,之后就被家主卖到了这里。”
“到了这里之后,我跟随她的姓改成了俞苔,唤她作妹妹。每天在这里过着这样的生活,我和他之间就是彼此的精神支靠。但是日复一日,她内心所受的创伤越来越深重,就算是我,也再难以照顾她的心灵。”
说到这里,俞苔的已经泪流两行,却还是哽咽地说完了话。
“所以……”这个时候,不仅是双高峻,还有在场的所有人仿佛都知道了。
但谁也不会体会到,当俞萝用刀亲自割断喉咙的时候到底是有多绝望,但也是多么坚决。
然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也不仅仅是因为杨家。
常琛深吸了一口气,说:“老板娘,这个杨家到底跟你脱不了多少关系啊。”
“那你还想怎么样,把红乡和杨家满门抄斩?实在可笑。”红三娘一脸不屑地说着。
常琛又缓和了语气,说:“那倒也不是,毕竟背后牵扯到的东西可不小。”
“哦?”红三娘笑笑,说,“那你倒是说说,牵扯到什么事情?”
常琛:“我倒是知道,这红乡可与杨家多年来都有交易,然而这杨家是在做些什么想必你也是知道的。”
听到这话,红三娘脸色立马变地阴沉:“你这是什么意思?”
常琛:“没别的意思,只是想一探究竟。”
“哈哈哈。”红三娘又笑了起来,说,“就凭你们这小小的职位,还想打探这里边的事情。劝你们还是尽早收手,免得哪天天黑路滑,难保其身。”
常琛:“你倒是说得直接。就不怕县衙上头的人来找你们麻烦吗?”
红三娘却显得不以为然:“你想试探我的口风?那还是免了吧。既然话都说道这份上了,我也不再兜兜转转。祝宏虽然倒台了,但杨家还没倒,他的势力可不是你们这三四个喽啰能触碰的。”
“这倒不一定。”常琛说罢,就带着白风凌几人走了。
“那……那我怎么办?”石缺又叫起来。
常琛看着他这个样子,实在是失望透顶,说:“你确定就这样走了吗?”
石缺:“那我不走干嘛?”
常琛:“你做的事情本就触了律法,怎么能让你说走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