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婉宁的笑声打破了席间的窘迫,暖意重新漫溢在餐桌之上。云母不停给赵婉宁夹菜,看着她灵动爽朗的模样,越看越欢喜,忍不住轻声问道:“婉宁啊,看你这性子,又能吃苦又能干,想来家里人也都是开朗豁达的人吧?你爸妈是做什么工作的?”
话音落下,席间的气氛稍稍放缓,云父也放下筷子,目光温和地看向赵婉宁,眼底带着几分好奇。云望舒的心微微一动,下意识地看向赵婉宁,他从未听过她提及自己的家庭,此刻见她被问及,心底难免多了几分留意。
赵婉宁脸上的笑容没有褪去,只是眼底多了几分淡淡的温柔与郑重,她放下筷子,坦然地开口,没有丝毫隐瞒,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叔叔阿姨,我爸妈以前都是军人。”
“哦?原来是军人家庭!”云父眼前一亮,语气里多了几分亲切感,“难怪婉宁你这么有精气神,身上有股军人的韧劲,原来是家学渊源。”
赵婉宁轻轻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爸以前是部队的后勤干部,我妈是通讯干部,两人在部队认识、相恋,一直很恩爱。只是在我六岁那年,部队执行一次任务时出了事故,我妈为了掩护战友,不幸牺牲了,我爸也受了重伤,落下了病根。”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依旧平静,没有刻意煽情,只是眼底的温柔多了几分怅然。云父云母的神色渐渐凝重起来,脸上的笑容褪去,多了几分心疼,云母轻轻握住赵婉宁的手,语气温柔又心疼:“孩子,苦了你了,那时候你还那么小。”
云望舒看着她坦然的模样,心底泛起一阵酸涩,他从未想过,这个总是笑盈盈、天不怕地不怕的姑娘,背后竟藏着这样的过往。他下意识地往她身边挪了挪,没有说话,却用无声的动作,传递着一丝安慰。
赵婉宁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语气轻快了几分:“不苦的阿姨,我爸一直把我照顾得很好。那时候他伤得很重,医生说很难恢复,可他为了我,硬是咬着牙挺了过来,还主动申请了病退,一心一意在家照顾我。”
“我爸怕我受委屈,怕我在重组家庭里过得不自在,十几年来,从来没有想过再娶,把所有的心血都放在了我身上。”说起父亲,赵婉宁的眼底满是崇拜与心疼,“他又当爹又当妈,既要照顾我的饮食起居,又要教我做人做事,不管我犯了多大的错,他都不会凶我,只会耐心地跟我讲道理。”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好在有部队的照顾,还有我爸的老战友们,大家都很疼我,逢年过节都会来看我,给我带好吃的、好玩的,我从小就有一群“兵叔叔”围着疼。他们都教我要勇敢、要坚强,不能轻易认输,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才养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调皮性子,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敢往前冲。”
“虽然没有妈妈的陪伴,但我有爸爸的满心宠爱,有部队里的温暖,还有“兵叔叔”们的关照,我是在满满的爱里长大的。”赵婉宁说着,脸上重新露出明媚的笑容,眼底没有丝毫阴霾,“我爸常跟我说,我妈是英雄,我要活成她的骄傲,也要活成自己的光,所以我才会在大一的时候,毅然报名参军,继承我爸妈的衣钵,成为一名军人。”
席间一片寂静,云父云母听完,眼底满是感动与敬佩。云父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郑重:“是个好男人,也是个好父亲,婉宁,你也是个好孩子,懂事、坚强,你爸妈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云母眼眶微微泛红,紧紧握着赵婉宁的手,语气温柔:“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有空就常来,阿姨给你做你爱吃的,把你当亲女儿一样疼。”
云望舒看着赵婉宁明媚的笑容,心底的酸涩渐渐化作温柔与敬佩。他忽然明白,她的真诚热烈、她的勇敢洒脱,都源于这份沉甸甸的爱与牵挂。这个看似没心没肺的姑娘,骨子里藏着不为人知的坚强与懂事。
赵婉宁感受到众人的善意与心疼,笑得愈发灿烂,她拿起筷子,给云父云母各夹了一块凤梨咕咾肉,语气俏皮:“谢谢叔叔阿姨!以后我一定常来蹭饭,可不许嫌我麻烦呀!”
一句话,又让席间的气氛活跃起来,云父笑着打趣:“欢迎欢迎,求之不得呢!”云母也跟着点头,眼底满是宠溺。云望舒看着眼前的画面,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淡的笑容,心底的暖意愈发浓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