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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棠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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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还远远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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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外温棠,裴王妃一向毫无保留,稍微缓了口气,继续语重心长说道:“悦儿的心性,我最是了解,过分的要强了,你若是离开他,身后无所依的话,只怕日后会遭他为难。” 温棠沉默,没说话,脸上是浓浓的倦怠。 裴悦的性子,她自然也清楚。 莫说以后,现在不就已经开始为难她了么? 表面惩戒明珠,实则在警告她,触犯他底线,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 他毕竟是都察院御史,有着雷霆手段。 狠心起来,不会比摄政王差到哪去。 裴王妃轻轻推她:“瞧你,都困得不行了,好生回去休息,我这里有何嬷嬷照顾着,出不了事。多把心思用在自己身上。” 温棠迷迷糊糊走出玉春苑,她不知自己怎么回到棠花苑的,反正是倒头就睡了,哪怕现在诸多烦心事,她都没精力去细想一二了。 这觉,睡得很长,直至到了傍晚,她才悠悠睁眼,是被饿醒的。 还未缓过劲来,便听门外的芋儿低声喊着:“世子妃还在休息!” “这个时候,她竟还能如此心安理得的躺着休息?”裴悦的声音很响亮,即便是睡梦中的人,也会被吵醒。 温棠刚坐起身,房门便被破开。 这是裴悦第一次这样粗鲁破门。 也彻底打碎温棠对他最后的好印象。 现在的裴悦,对她而言,更像是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 他大步逼近,步伐带风。 从面色来看,应该也没好好休息,疲态很重。 或许是京都府的事情过于难查,又或许是因为被摄政王为难。 以前,他遇到烦心事,只会将情绪压下去,任凭她多问,也是柔和带笑,绝不会像现在这样,眼神凌厉如刀。 温棠冷冷看着他,不说话。 裴悦停在床前,审视着她:“我让你思过,你就是这样?母妃病重,你不管不顾,像什么话?你与我闹也就罢了,母妃平日里待你不好吗?她把你当做亲生女儿,身体虚弱咳血,你就这样躲清闲?” 一上来,便是劈头盖脸的指责。 温棠也没惯着他:“裴世子终于知道母妃病重了?你有多久没去玉春苑请安了?你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病重的吗?如若不是母妃想通了,在你回府后,让人请你去,你只怕到现在都不知道吧?” “你……你知道母妃病重?”他哑然一瞬,可很快又有了底气,继续质问她:“你知道,竟还不在身边伺候着?” 芋儿听不下去了,她跟明珠一样胆子都大,也不怕受罚,当场顶嘴:“世子爷说话前可要弄清楚了,世子妃昨个下午就去陪在王妃身边,直到今早,才被王妃劝回来,世子妃一夜没合眼,累得不行,睡一觉又怎么了?” 世子妃早上回来的时候,摇摇晃晃,瞧着随时都能昏过去,她瞅着都心疼,上去搀扶的时候,世子妃没有半点反应,到了里屋,沾床就睡了。 或许旁人会说,就一晚上没睡而已,有这么夸张吗? 可这几日因忧愁商铺的事情,世子妃本就失眠。 裴悦倒是没想那么多,芋儿这番话下来,将他气焰浇灭了,轻咳一声,态度柔和了起来:“是我着急,错怪你了,加上京都府事情复杂,难免有些烦躁,对不起。” 要是以往,他提及朝堂之事繁琐,温棠一定会关心的慰问,可现如今,她只是不冷不热的说了句:“一句对不起,裴世子就想翻篇了?” 他因何事烦躁,温棠一点也不在乎。 她只记得,昨日明珠受罚之事,她还没帮着讨回公道。 这闷亏,她是不可能受着的。 “那你还想如何?我还要回母妃那边照顾。” “昨日明珠不过说了几句实话,被你手下打的皮绽肉开,至今卧床不起,这让我想到前几日,栖云苑那个丫鬟绿芽,构陷抹黑于我,可至今未曾受罚!我相信裴世子公允,绝不会包庇任何人的过错!” 他皱眉,锁眸,开始找借口,“绿芽近身服侍晚儿,你如今要惩戒她,谁照顾晚儿孕身。” 温棠言语紧逼:“现在不好惩戒,等周姑娘生下来,绿芽便又要照顾这王府嫡子,只怕更不好惩戒了,可对?” 裴悦抿唇不语,温棠继续说道:“所以我身边伺候的丫鬟,在裴世子眼里就是命贱,可以随意处置?” “行,我答应你!你想如何处置绿芽?” “按照裴世子的规矩,明珠说了几句让您不高兴的话,就要被鞭打二十,那绿芽陷害本世子妃,起码要多受刑三倍!” “六十鞭?”裴悦眸子阴沉下去,“你是要她的命!我说了,晚儿现在受不得刺激,换个条件,不论什么我都答应你。” 正像是应了那句“爱屋及乌”,周云晚在他心里占据着主要地位,所以就连绿芽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丫鬟,他也护的这么紧。 温棠想到他不久前说过,让她在想办法怀孕和接纳周云晚之间选一个。 现在,她也想给裴悦难题,只是比起他给的题,要更好抉择。 “那就请裴世子……在给明珠道歉和重惩绿芽里选一个!” 他这般矜贵的人,是不可能给一个丫鬟低头认错的。 “我答应你,严惩绿芽。” 他沉声开口。 终于给了温棠想要的答复。 话落,他甩袖而去,不再有半分停留。 温棠仰头,冷声轻叹。 以前她在王府是那般自在,可如今,却像被困住了,失去了所有主导权。 她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任由冷风铺面,感受那刺骨寒意,在此情形下,她于黑暗中抬手,接住雪花,在烛光的映照下望着它们逐渐融化在指尖,无奈的笑了。 雪花脆弱,稍微见了温热就会溶解。 裴悦如今种种的肆无忌惮,也是在告诉她,离开裴王府,她就是这飘零的落雪。 她又想到了母妃早晨说的那番话,眸色黯了下去,在与裴悦和离前,她是该为自己铺好后路的。 行商这几年,她认识的商贾与贵妇都不少,算是她行商的人脉,在一些事情上,的确能帮到她。 可一旦招惹权贵,不会有人敢蹚浑水。 她手中的人脉,远远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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