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早朝,奉天殿内,檀香袅袅,龙旗垂地。
朱棣高踞九龙宝座之上,一身赭黄龙袍,面色冷峻,目光扫过阶下文武百官,带着一股慑人的威压。阶下百官,一个个垂首肃立,连大气都不敢喘,谁都看得出来,陛下今日,龙颜大怒。
殿内死寂了半晌,朱棣才缓缓开口,声音冰冷:“诸卿,今日早朝,朕有一件事,要昭告天下。”
他一挥手,身边的王忠立刻捧着一叠证据,走下丹陛,递给了阶下的百官传阅。为首的,正是李智东从济南带回来的,朱高煦谋反的亲笔书信、与明教倭寇的往来密件、还有宴席上录下的谋逆口供,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百官们传阅着证据,一个个脸色大变,殿内瞬间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谁都知道汉王朱高煦素有野心,却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敢勾结明教、倭寇,密谋起兵造反,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诸卿都看完了?”朱棣冷冷开口,“朱高煦狼子野心,谋逆造反,罪证确凿!你们说,此事,该如何处置?”
话音刚落,六部尚书、都察院御史,纷纷出列,躬身奏道:“陛下!汉王大逆不道,谋逆造反,罪同十恶!理应废为庶人,捉拿进京,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太子朱高炽,也拖着肥胖的身子,出列躬身,颤声道:“父皇,二弟犯下谋逆大罪,儿臣也不敢为他求情。只是还请父皇息怒,保重龙体,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百官纷纷附和,义愤填膺,都要求严惩朱高煦,废为庶人,捉拿进京治罪。
朱棣看着阶下群臣,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缓缓摇了摇头。他终究还是顾念父子情分,顾念靖难之役里,朱高煦数次舍命救他的功劳,终究还是下不了杀心。
半晌,朱棣才沉声道:“朱高煦谋逆,罪无可赦。朕念其靖难有功,免其死罪,下旨痛斥,削其汉王府三护卫,所有私兵尽数解散,令其在汉王府闭门思过,无朕旨意,不得踏出济南城半步!敢再与明教、藩王联络,定斩不饶!”
这话一出,百官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犯下谋逆大罪,陛下竟然只是轻罚了事。可谁也不敢多言,毕竟是陛下的家事,只能躬身应诺,高呼“陛下圣明”。
朱棣目光一转,落在了站在班列之首的李智东身上,脸色瞬间缓和了下来,朗声道:“此次,忠勇伯李智东,奉旨出使山东,临危不乱,识破朱高煦谋逆阴谋,套取全部反贼证据,居功至伟!朕今日下旨,晋李智东为太子太保,兼管兵部武选司,赏黄金万两,绸缎万匹,钦赐免死金牌一面,除谋逆大罪,其余死罪,皆可赦免!”
这话一出,满殿哗然!
太子太保,位列三公,正一品的衔!李智东才二十出头,就已经位列三公,兼管兵部武选司,手握武将铨选的大权,这在整个永乐朝,都是绝无仅有的!更何况,还有一面免死金牌,这是何等的荣宠!
百官们纷纷看向李智东,眼里满是震惊、羡慕,还有敬畏。这位年轻的忠勇伯,从一个御前行走,到封伯,再到晋位太子太保,不过一年多的时间,简直是平步青云,成了永乐朝最当红的炸子鸡。
李智东自己也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朱棣竟然会给他这么重的赏赐。他连忙出列,跪倒在地,躬身道:“陛下隆恩,臣愧不敢当!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不敢受此重赏!”
朱棣哈哈大笑起来,道:“你当得起!朕说你当得起,你就当得起!不必推辞,领旨谢恩吧!”
李智东只能叩首谢恩:“臣,谢陛下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早朝散去,李智东刚走出奉天殿,就被一众官员围了上来。六部尚书、内阁大学士,还有各路勋贵,纷纷上前来跟他寒暄,一口一个“李太保”喊着,恭敬无比,连太子朱高炽,都特意停下脚步,对着他笑着道:“李太保,这次多亏了你,不然,真要酿成大祸了。本宫这里,多谢你了。”
李智东连忙躬身还礼,客气了几句。一时间,他成了整个皇宫里最炙手可热的人物,前呼后拥,风光无限。
可他心里清楚,高处不胜寒,朱棣给了他这么大的荣宠,既是赏赐,也是试探,更是把他推到了风口浪尖上。接下来的路,更要步步小心。
回到忠勇伯府,府里的人早就得了消息,一个个喜不自胜。七个姑娘围了上来,纷纷向他道贺,徐妙锦更是红着脸,对着他福了福身,轻声道:“李智东,谢谢你。陛下取消了赐婚,我终于自由了。”
李智东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道:“跟我还客气什么?答应你的事,我自然要做到。”
当天下午,忠勇伯府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前来送礼、拜访的官员,络绎不绝,从府门口,一直排到了大街上。李智东懒得应付这些应酬,干脆让阮柔出面,把所有送礼的人全都挡了回去,自己则躲在后花园里,跟姑娘们喝茶聊天,讲金庸武侠,继续他的摸鱼日子。
可他想清静,却有人偏偏找上门来。
傍晚时分,管家匆匆来报,说锦衣卫指挥使纪纲,背着荆条,在府门口负荆请罪,非要见李智东一面。
李智东闻言,忍不住笑了。他倒是没想到,纪纲竟然会来这么一出。他对着管家道:“让他进来吧。”
没过多久,纪纲就背着荆条,走进了后花园,一见到李智东,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嘴里带着哭腔道:“李祖宗!李太保!属下有罪!属下失察,没有查到朱高煦和明教勾结的阴谋,差点让您在山东遇险,属下罪该万死!求李祖宗饶了属下这一次!”
他一边磕头,一边一口一个“李祖宗”喊着,态度恭敬到了极点,哪里还有半分锦衣卫指挥使的嚣张气焰?
李智东看着他这副样子,又气又笑,走上前,把他扶了起来,道:“纪指挥使,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吧。这事也不怪你,朱高煦藏得太深,谁也没想到,他竟然敢这么大胆子。”
纪纲见李智东没有怪罪的意思,这才松了口气,连忙把背上的荆条扔了,对着李智东连连作揖,道:“多谢李祖宗宽宏大量!以后李祖宗但有吩咐,水里火里,属下绝无半句怨言!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李智东笑着摆了摆手,跟他客套了几句,就把他打发走了。他心里清楚,纪纲这只老狐狸,趋炎附势,见风使舵,如今自己圣眷正浓,他自然是拼了命地来巴结。可这种人,也最是靠不住,日后若是失了势,第一个反咬一口的,也必然是他。
打发走了纪纲,李智东本以为能清静了,可没过多久,又有人来报,说姚广孝姚少师,称病闭门不出,连朝会都不去了,还跟身边的弟子说,怕李智东找上门来辩禅,要躲着他,免得晚节不保。
李智东闻言,笑得肚子都疼了。他想起之前在御花园,跟姚广孝辩禅,把这位黑衣宰相怼得哑口无言的场面,没想到,姚广孝竟然怕他怕到这个地步,连朝会都不敢去了。
日子就这么热热闹闹地过着,李智东在朝堂上,成了太子太保,手握大权,在江湖上,更是声望登顶。
第二天,方继宗就派人来召他回复文会总舵,全天下十二分舵的舵主,都在总舵等着他。李智东到了总舵,刚一进门,十二分舵主就齐齐躬身行礼,一口一个“副总舵主”喊着,无比恭敬。
方继宗坐在主位上,看着他,越看越满意,当众哈哈大笑道:“智东,这次你干得漂亮!不仅拿到了朱高煦谋反的证据,还护了我复文会的弟兄,没让靖难的悲剧重演,护了天下百姓!你当得起这个副总舵主,当得起我复文会的顶梁柱!”
底下的分舵主们,纷纷轰然应诺,对李智东敬佩无比。经过这次山东之行,李智东在复文会里的威望,彻底登顶,成了名副其实的江湖扛把子,朝堂江湖,两头通吃。
没过几日,武当山也传来了消息,俞莲舟和张松溪两位武当大侠,亲自带着五十名武当精锐弟子,到了北平,住进了忠勇伯府的外院。
见了李智东,俞莲舟躬身道:“祖师爷,我等奉师命,在北平设立武当分舵,常驻于此,专门护着祖师爷的周全。日后祖师爷但有差遣,武当全派上下,随叫随到,绝无半分推辞。”
李智东看着两位武当大侠,心里满是感动。他不过是随口讲了几句金庸武侠里的武学理念,却得了武当派如此相待,这份情分,他记在了心里。
至此,他算是彻底在这大明朝,站稳了脚跟。朝堂上,他是太子太保、忠勇伯,深受朱棣宠信;江湖上,他是复文会副总舵主,武当派的“祖师爷”,黑白两道,横着走都没人敢拦。
他穿越时对着流星许下的愿望,“要暴富、不上班、跟金庸大侠称兄道弟、在大明横着走当祖宗”,竟然真的,全部实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