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纪淳收到孟歌参加酒局的消息是在晚上九点。
他白天让薛安野找过逢滨,说打听到他有一部落地古装剧刚刚过会,问他演员配齐没有。
薛安野在圈内出了名的爱捧人,逢滨以为他想往剧组里塞演员,“那部剧我撤资了,不过我手头上有一部现偶缺个女二号,你让你的人来试试。”
“那敢情好。”薛安野不好说他不感兴趣,先应下来再问他,“不是都说你眼光快准狠吗?怎么还临时撤资了?”
老狐狸逢滨没中招,讳莫如深地说道:“打了一辈子鹰,反被鹰啄了眼。”
薛安野猜到点东西,陪着他扯了半天。
刚准备走,逢滨接了个电话,问他方不方便下午把他旗下的演员叫过来。
薛安野骑虎难下,从公司里挑了个还算顺眼的女演员,愣是在光墨耗了一整天。
出来后他没急着联系钟纪淳,托了几层关系打听到逢滨最近跟盛新的余总打过交道。
盛新去年投资了一部爆火的警匪片,收益不菲。
那阵子多的是人夸余远铭眼光了得,少有人知道他从逢滨那儿了解到的信息。
薛安野直觉这两个人不简单,去了启元找钟纪淳。
钟项明为了年报好看,这个月卯足了劲儿地想冲业绩,钟纪淳乐得清闲,大多都在自己的公司。
“余远铭?做矿产生意那个?”钟纪淳拧起眉。
钟氏很早以前跟盛新打过交道,商人重利是不假,但不是所有人都没有良知。
很不巧,余远铭就是其中之一。
这个以儒商自居的中年男人,最早就是踩着好兄弟的尸骨上位的。
钟老爷子有底线,不喜欢跟这种人来往,拿他当反面教材跟钟纪淳提过。
逢滨跟余远铭合作,他只会说一句臭味相投。
偏偏事关孟歌,他没办法不管。
钟纪淳给吴理拨了电话,让他看看孟歌是不是在公司。
得知孟歌去了盛新之后他就有了不好的预感,给周姐打电话,后者也是一问三不知。
钟纪淳不得不加派人手,最终将答案锁定在栖悦里在内的五家餐饮酒店之中。
来的路上他设想过许多糟糕的结果,然而肉眼和想象还是有很大差距。
钟纪淳感受着孟歌在他怀里扭动的情状,恨不得把逢滨杀了。
“别动。”他伸手卡着她纤细柔软的腰肢,不让她继续作乱。
“……难受。”
孟歌丝毫察觉不到,或者说没空理会眼前人的感受,胡乱地在他身上摸索。
去掉碍事的羊绒大衣,手透过衬衫的缝隙伸了进来,薄薄的一层皮肤抵挡不了她手上的温度和触感。
这点程度对孟歌仅是饮鸩止渴。
她尤觉得不够,唇舌轻轻舔舐着他颈侧的皮肤,“钟纪淳,你怎么不碰我了?”
真要命了。
天知道他现在脑子里想的内容有多龌龊。
钟纪淳甚至不敢低头看她,他怕她真忍不住在车里碰她。
孟歌却宛如要不到糖的小孩,一遍又一遍地缠着他索取,“我热……”
温度一点一点地向上攀升。
钟纪淳越来越确定他无法让除自己之外的其他人见到孟歌现在的样子。
“是你招我的。”
仅剩的思考能力被丢开,他再也没了要去医院的想法,狠心堵上了她喋喋不休的嘴唇。
忘我的深吻缓解了孟歌一部分的燥热。
修长的手指也没闲着,暂时缓解她的诉求。
但这对孟歌来说如同弹簧一般,前期压抑的时间越长,真正到来的那一刻就来得越猛烈。
车内有挡板隔断,依然阻止不了暧昧缠绕的气息。
抵达别墅门口之前,钟纪淳把他的大衣罩在孟歌身上,车子一停就抱着她进门。
“钟纪淳……”孟歌的脸上被薰成了晚霞,眼睛里全是直勾勾的渴慕。
贴身的长裙不好脱,她比他还急,身上没力气,拉着他让他动手。
钟纪淳呼吸沉沉,身躯散发出逼人的压迫感。
时隔六年,当然有些难耐。
这种不可得在药物作用下几乎是翻倍的。
衣物散落在各处,孟歌唯一记得的是不让他碰到后背的伤疤,扣着他的手,用剩余不多的力气翻身压倒他。
钟纪淳不肯给她机会,两人滚在一团,在丝滑的床单下尽情缠绕在一起。
强烈的存在感。
尘封的记忆如大水开闸,朝着孟歌倾泻而来,她哪里还顾得上伤疤和她伪装的马甲。
没有克制也无需克制。
身子严丝合缝地交叠着,根本辨不出谁的声音更急促些。
一次解不了她的渴,也抚慰不了他。
没人知道是药性太烈,还是他们渴求过盛,到最后反而是孟歌先丢了魂,“……你快点行不行?”
他的回答只有两个字。
钟纪淳亲亲她的颤抖的眼睛,沙沙哑哑地说:“有你这么过河拆桥的吗?”
长夜漫漫,做什么都有时间。
再醒来是第二天中午。
床边没了人,枕头冰凉,说明主人离开已有一段时间。
昨晚的点点滴滴历历在目。
钟纪淳摆足了服务型男友的姿态,半梦半醒间她甚至听到他低声问她想吃什么。
她困极了,也饿得厉害,随口回答他:“刘记的奶黄流沙包,粤南轩的虾饺,澜馆的纸皮烧麦……”
这几家店铺分散在东南西北,买回来少不了要花上一两个小时。
钟纪淳一个不字都没说,走之前还亲了亲她的脸。
太超出她的认知了。
孟歌缩着肩膀,双手捂住自己的脸。
她思虑半晌,决定在钟纪淳回来前跑路。
栖悦里的那位女服务员很贴心地拿上了她的包包。
手机和合同都在里面。
回头她得找机会谢谢她。
孟歌顾不上洗漱,穿好衣服就准备拎包走人。
怕钟纪淳不懂她的意思,她在床头柜上用纸巾押了她身上所有的现金。
找男模和去医院的价钱也差不多吧。
不懂钟纪淳把她带到了哪个住处,孟歌用手机查看位置后发现离绿岛花园大概六七公里。
不敢在房子里多待,她边打车边往外走,宁愿加价也要在最快的时间内离开。
二十分钟后,钟纪淳的消息姗姗来迟。
Z:【提上裙子就不认人?】
Z:【忘了你昨晚答应过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