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早朝，从来没这么“精彩”过。
三皇子李乾在朝堂上被太子亲手呈上的“泔水桶人证”打了个措手不及，那张原本阴鸷俊美的脸，此刻绿得像是长了三年的苔藓。
老皇帝在金銮殿上气得差点掀了桌子，一个“德行有亏、手足相残”的考语，直接把李乾踹回王府禁足思过。
这一波，太子李弘赢麻了，但真正躲在暗处偷着乐的，却是那位一直立“贤王”人设的大皇子——李震。
“太子和老三斗得两败俱伤，正是本王收编平阳王府的好时机。”大皇子府内，李震摇晃着手中的琉璃盏，眼中闪烁着野心的火苗，“慕容雪那冰山美人向来软硬不吃，但她那个废物赘婿，却是最好的突破口。”
平阳王府，正厅。
气氛僵硬得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
大皇子的随从昂首挺胸，手里捧着一封金边滚丝、散发着淡淡檀香的烫金请帖。
而站在随从身边的，是一个白衣胜雪、摇着折扇的青年。
他眉宇间透着股子读书人的清高，可那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此人正是京城第一才子，柳子冀。
“王妃，郡主。”柳子冀微微拱手，动作敷衍到了极点，目光越过慕容雪，直勾勾地盯着在一旁毫无形象、正抠着指甲缝的萧尘，冷笑一声道：
“大皇子欲于上元佳节举办"上元文会"，宴请京城青年才俊。殿下特意交代，平阳王府的这位"贤婿"萧大天才，务必到场，也好让咱们这帮俗人，见识见识能让清河郡主委身下嫁的……到底是何等惊世之才。”
话音刚落，柳子冀折扇一合，装模作样地踱了两步，清了清嗓子，声音瞬间传遍了大厅：
“寒风凛冽过王墙，依稀残雪缀红妆。纵有三分颜色在，终是附木且偷香！”
这诗一出，府内的丫鬟仆从们脸色全变了。
稍微有点脑子的都听得出来，柳子冀是在骂萧尘是那“残雪”，没风骨、没本事，只能赖在慕容雪这棵“红梅”上吸血偷香，是个彻头彻尾的寄生虫。
“你——！”慕容雪俏脸含霜，腰间的长剑“铮”地鸣响，一股凌厉的剑气在大厅内横冲直撞，把那名大皇子的随从吓得后退了三步。
“柳子冀，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王府撒野？”慕容雪凤目圆睁，就要拔剑杀人。
“哎，老婆，女孩子家家的，别整天打打杀杀，伤了身子还得我来揉。”
一只略显粗糙的手忽然按在了慕容雪的剑柄上。
萧尘不知何时已挪到了她身边，那张懒散的脸上挂着一抹人畜无害的笑。
【叮！
检测到文坛低级趣味挑衅，触发天道任务：在"上元文会"上引动文曲星共鸣，敕令九天法理才气灌体！】
【任务奖励：空间法则·缩地成寸（1%掌控度）。】
萧尘瞳孔微微一缩。
缩地成寸？
这可是杀人越货、跑路装逼的顶级法则啊！
他慢条斯理地接过那封烫金请帖，甚至还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哟，挺香的。这帖子里下毒了吗？没下毒我就接了。”
柳子冀看着萧尘那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心里厌恶到了极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既然接了帖，那三日后的"揽月台"，希望萧兄不要尿了裤子才好。”
说罢，他像看垃圾一样看了萧尘最后一眼，带着随从扬长而去。
“你疯了？！”
待外人走远，慕容雪猛地甩开萧尘的手，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大皇子这是明摆着要借文会杀人诛心！柳子冀那个人心胸狭窄，他的背后站着大半个文坛清流。到时候千万双眼睛看着，只要你露一点怯，王府的名声就会被你彻底毁了！”
她越说越急，恨不得现在就去把那请帖抢回来烧了：“你知不知道，他们还会动用神识压迫，若是你在台上失态发疯，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萧尘却像没听见一样，转过身，在一堆古玩字画里翻找着。
“萧尘！我在跟你说话！”
“听见了听见了，耳朵都要起茧子了。”萧尘转过头，眼神里透着一种让慕容雪看不透的深邃，他伸出手，“给我本《九州地理志》，越厚越好。”
慕容雪愣住了：“你要那个干什么？”
萧尘嘿嘿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毕竟要参加文会嘛，我得临时"学习"一下怎么作诗。万一到时候憋不出来，我就把那书上的地名挨个念一遍，也算是有文采吧？”
慕容雪气结，这货到底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而在大皇子府的密室内，李震正和柳子冀对坐。
“准备好了吗？”李震语气森然，“我要的不是他在文才上丢脸，我要的是他在万众瞩目之下，识海彻底炸裂，变成一个当众拉屎撒尿的疯子。我要让慕容雪看清楚，她守着的这个男人，到底是一滩什么样的烂泥。”
柳子冀从怀中摸出一枚散发着诡异乌光的玉坠，那是能在大庭广众下隐蔽施展的“碎魂引”。
“殿下放心。”柳子冀狞笑一声，眼中满是病态的嫉妒，“这世上，只有死掉或者疯掉的才子，才是好才子。”
三日后，夕阳斜照。
京城第一酒楼“揽月台”外，马车如龙，才子佳人们络绎不绝，而萧尘只是随手拎着那本《九州地理志》，踏着晚风，慢吞吞地走向了那座被无数神识锁定的杀机之地。
他抬头看了看夜空，嘴角挑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文曲星是吧？待会儿哥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