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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闺蜜骗到缅北赚快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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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自生自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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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推开,一道相对纤细的身影闪了进来,是李雨。 当她看到地上蜷缩的我,以及我身下那一片在昏暗光线下依然触目惊心的深色血泊时,她猛地倒吸一口冷气。 然后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啊!程程?!你……你怎么了?!” 她立刻冲过来,蹲下身,想扶我起来。 她的手碰到我冰冷潮湿的手臂时,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血……好多血……程程,你……” 她的声音充满了惊恐,手忙脚乱地想把我从血泊里拉起来。 但我已经完全没有力气了。 剧烈的疼痛和持续的失血抽干了我最后一丝气力,身体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根本不听使唤。 我尝试配合她,却只是徒劳地晃动了一下,更多的血涌了出来。 “我……起不来……疼……”我几乎是用气音在说,牙齿因为寒冷和疼痛而咯咯打颤。 李雨的脸色也变得惨白,她一个人根本挪不动我。 她慌张地抬起头,看向门口,又看了看依旧毫无动静的小敏床铺和角落里无声无息的楚瑶,最后咬了咬牙,猛地冲向门口。 “来人啊!救命!出事了!快来救人啊!有人流了好多血!” 她的喊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厉。 很快,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和另一个打手不耐烦的呵斥:“又他妈怎么了?!嚎什么嚎!让不让人睡觉了!” 门被再次打开,另一个值班的打手探进头来,不耐烦地扫过房间里的情景。 当他看到地上奄奄一息的我,和那一滩明显的血迹时,眉头拧成了疙瘩,脸上是比之前那个打手更甚的厌恶。 “妈的!怎么回事?这女的怎么了?” 他问李雨,但目光却嫌恶地避开我身下的血泊。 “她……她流血了!好多血!求求你,救救她!送她去看医生!”李雨语无伦次地哀求。 “看医生?” 打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了一声,“上哪儿找医生去?” “你看她流了那么多血!会死人的!”李雨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打手又瞥了我一眼,我此刻的样子确实骇人,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身下暗红色的血渍在不断扩大,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被冷汗湿透,气息微弱。 他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更多的是麻烦缠身的烦躁。 他退后一步,对着走廊另一边喊了一声,似乎是在叫刚才那个打手。 两人在门口低声交谈起来,声音隐隐约约飘进来。 “……真他妈倒霉,摊上这种事……” “怎么回事?那个叫程程的?” “不知道,流了一地血,看着像……啧,那个了。” “哪个?流产了?” “看着像……麻烦。这宿舍几个人,不都是红姐那边特别"照顾"的吗?这怎么办?” “红姐要的?那……要不要通知华哥?或者红姐那边?” “通知个屁!大半夜的,为这种晦气事打扰华哥?找骂呢!红姐那边……谁知道她怎么想。” “但万一真死了……红姐那边交代不过去吧?这几个"肚子"可是……” “妈的……真烦!那你看着办吧,反正我不管了!” “……” 交谈声停了。 过了大概一两分钟,脚步声再次靠近。 这次,门被彻底推开,进来了两个打手,包括刚才最后交谈的那个。 他们脸上都带着极其不耐烦和嫌恶的表情,仿佛要处理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堆散发着恶臭的垃圾。 他们没有询问,也没有任何救治的打算。 其中一人走上前,弯腰,一把抓住我的一只胳膊,像拖拽什么重物一样,猛地将我整个人从血泊里拖了起来! “啊!” 胳膊被粗暴拉扯的剧痛,加上腹部受到牵动的撕裂痛,让我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身体被强行拖离地面,双腿无力地耷拉着,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摩擦。 “闭嘴!嚎什么嚎!” 打手恶狠狠地骂道,动作没有丝毫放缓。 另一人则皱着眉,似乎不想碰我,但还是走上前,抓住了我的另一只胳膊。 两人就这样,一左一右,像拖死猪一样,将我硬生生拖出了宿舍。 我的身体在地面上摩擦,后背、臀部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腹痛因为颠簸而变得更加尖锐,温热的血液顺着大腿不断流淌,在地上拖出一道断续的、暗红色的痕迹。视线因为疼痛和失血而模糊,只能看到昏暗摇晃的走廊顶灯,和打手们冷酷的后背。 “救……救我……求求你们……疼……”我微弱地哀求,声音破碎不堪。 “救你?谁让你自己不小心?晦气!”一个打手头也不回地骂道。 他们拖着我,没有去任何看起来像能救治的地方,而是朝着宿舍楼空置的房间走。 来到其中一间的门口,一个打手踢开门。 里面黑洞洞的,散发着一股浓重的霉味和灰尘味,只有光秃秃的水泥地和墙面。 他们没有丝毫犹豫,像扔垃圾一样,将我从门口直接扔了进去! 我重重地摔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原本就疼痛欲裂的身体再次遭到重击,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眼前一黑,几乎昏厥过去。 “在这待着!别他妈再嚎了!”一个打手站在门口,然后“哐当”一声,关上了门,落锁。 脚步声迅速远去。 黑暗、冰冷、充斥着霉味。 身下的血还在流,腹痛依旧剧烈。 但更可怕的,是那种被彻底抛弃、任其自生自灭的绝望。 他们甚至没有给我一块布止血,没有给我一口水,就这么把我扔在这里。 疼痛变得有些麻木,意识开始飘散。 “救救我……”我对着无边的黑暗,发出最后一丝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乞求。 然而,回答我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和门外远处,隐约传来的、打手们换岗时含糊的谈笑声。 我的生死,于他们而言,还不如一支烟、一句闲谈来得重要。 我以为自己就要这样死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片刻,也许已是半夜。 紧闭的铁门忽然被打开。 “我也是帮你们省事,人死了也不好交代。” 门口有人在说话。 然后一线微弱得几乎不存在的光,从门缝溜了进来,勾勒出一个纤瘦而熟悉的身影轮廓。 她动作极快,闪身进来。 我努力想聚焦视线,但眼前一片模糊的黑影晃动。 直到她蹲下身,凑近我,我才借着那丝微光,勉强辨认出那张清瘦、此刻写满紧张和决然的脸,是林晓! 她怎么进来的? 没有时间解释。 她迅速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拧开,一只手小心地托起我的后颈。 冰凉的瓶口抵住我干裂出血的嘴唇,一股带着铁锈味的清水流了进来。 我本能地吞咽,冷水刺激着喉咙和胃,带来一丝微弱的清醒。 紧接着,她捏开我的嘴,将两片小小的、异常苦涩的药片塞了进来,又迅速喂了我一口水,强迫我咽下。 药片的苦味迅速在口腔里弥漫开。 她做完这一切,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她低头,借着微光飞快地检查了一下我身下的情况,然后极轻、极快地对我说了两个字,声音低得像耳语:“止血……消炎……” 话音未落,门外就传来了打手不耐烦的催促:“林组长,好了没有?快点!” 林晓身体一僵,最后深深看了我一眼。 她迅速起身,像进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门再次被关上,落锁。那点微光和她的身影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嘴里残留的剧苦和喉咙里冰水的凉意,提醒我刚才并非幻觉。 药效似乎没那么快,但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觉没有那么疼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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