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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闺蜜骗到缅北赚快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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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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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单膝触地、身体前倾,我的右手如闪电般探出,指尖精准地捏住地毯上那冰凉的金属片,迅速收回。 与此同时,我头垂得几乎碰到地毯轻声说道,:“皇上娘娘万安,奴婢们告退。” 林晓也在我旁边伏低身体,配合着做出姿态。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从蹲下到问安不过两三秒。 我甚至没敢将眉刀立刻收起,而是就势将握着刀片的右手叠放在左手上,摆出一个类似作揖告退的姿势,借着这个动作的遮掩,才将刀片紧紧攥在掌心。 全程,我的脸都藏面纱之后,早已紧张得毫无血色,肌肉僵硬。 但动作却流畅得仿佛排练过。 在我和林晓保持跪姿、等待“发落”的短暂死寂中,我依稀用余光瞥见,床上的男人微微侧过身,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在我们伏低的背影上停留了一瞬。 他没有说话,只从鼻腔里极轻地哼出一个音节:“嗯。” 算是默许,或者根本是不屑于理会。 得到这声“恩准”,我和林晓才如蒙大赦,依旧不敢抬头,保持着卑微的姿态,慢慢站起身。 我手里紧紧攥着那枚致命的刀片,掌心全是冰凉的汗水。 低着头,一步一步,倒退着挪出了房间。 门外,阿华像个尽职的太监总管般垂手等候,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锐利地扫过我们。 见我们出来,他轻轻带上房门,将里间的奢靡与不堪隔绝。 我们像两尊没有灵魂的木偶,端着东西,僵硬地站在阿华身侧,等待着下一步指令。 走廊的光线比房间里明亮些,却照不暖心底的寒意。 趁阿华的注意力似乎还在紧闭的房门上,我悄悄将身体侧了侧,站在林晓斜后方半步。 借着宽大袖袍的遮挡,我迅速将手中那枚沾满冷汗的修眉刀片,塞进了自己袖口内侧一个相对隐蔽的褶皱里。 做完这个动作,我感觉心脏才重新开始缓慢而沉重地跳动,但手臂的肌肉却依旧紧绷。 阿华这时才转过头,目光在我们脸上逡巡,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审视:“里边怎么样?你们俩……没出什么岔子吧?那个安雪儿,没跟你们说什么不该说的吧?” “回华哥,没有。”我和林晓几乎同时低声回答,声音还带着未褪的颤抖。 “安小姐……没跟我们说话。我们就是按您吩咐的,送了东西,就退出来了。” 阿华仔细看着我们的表情,似乎在判断真伪。 几秒后,他似乎没发现什么破绽,才缓缓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算得上“满意”的神情。 “嗯,行。还算机灵。” 他挥挥手,“行了,在门口这儿等会儿吧。估计还得一会儿。” 他不再看我们,转身面向房门,恢复了那种恭敬等候的姿态。 我和林晓便像两块真正的木头,一动不动地站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低着头,盯着自己脚下昂贵地毯的纹路。 走廊里寂静无声,只有偶尔从楼下传来的极轻微的动静。我们甚至能听到彼此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和那仍未平息的、擂鼓般的心跳。 袖子里,那枚小小的刀片贴着皮肤,冰凉,却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 大概又过了一两个小时,时间在走廊中被无限拉长,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钝刀子割肉。 终于,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从里面轻轻拉开了一条缝。 是安雪儿。 她身上依旧裹着那层绯红的薄纱,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虚脱的疲惫。 她没看我们,目光直接投向像门神一样守在外面的阿华,声音沙哑干涩,没什么情绪:“哥找你。” 只三个字,阿华立刻像被上了发条,腰下意识地弯了弯,脸上堆起十二分的恭敬,连声应着:“哎,好,好。” 他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侧身闪了进去,没忘将门带上,留下一条缝隙。 门缝里,隐约传来阿华刻意压得极低、谄媚到近乎粘腻的声音:“您有什么吩咐?” 一个低沉、带着些许慵懒满足感的男声响起,依旧是那种含沙般的奇特口音,简短地命令:“安排就寝。” “好嘞!您放心,马上就好!” 阿华的声音里透出压抑不住的欣喜,仿佛得到了莫大的褒奖。 “今天的安排您还满意么?” 接着,是那个男人的声音,语气平淡,却带着某种肯定的意味:“今天不错,安排的,我很满意。” “您满意就好!满意就好!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只要您开心……”阿华一连串的恭维透过门缝模糊地传出来。 很快,阿华倒退着从房间里出来,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连眼角的皱纹都舒展了几分。 他轻轻带上门,转过身,刚才那副谄媚立刻换成了急促而高效的指挥。 “快快快!” 他对着不远处阴影里候着的两个看守快速打着手势。 “安排就寝!把备着的安神精油、熏香炉都点上,要"鹅梨帐中香"那一款!热水、软巾、还有……那个玉制的"太平车"也准备好!手脚都轻快点!” 他吩咐的物件里带着一种古怪的、仿古的仪式感,什么“太平车”,听起来像是古代宫廷里某种按摩或放松的工具。 这一切都只为了伺候里面那位“客户”安然入睡,其讲究和奢靡程度,再次刷新了我的认知。 交代完这些,阿华才像是终于想起了还像木头一样杵在旁边的我和林晓。 他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一些,但语气还算和缓:“你们俩,今天表现不错,没出岔子。行了,这儿没你们事了。回去休息吧。明天放你们一天假,奖励说到做到。” 一天假。 这曾经让我们心心念念的“奖励”,此刻听在耳中,却毫无欣喜,只有一种劫后余生般的麻木和淡淡的讽刺。 “谢谢华哥。”我们低声应道,依旧垂着眼。 阿华随意地挥挥手,示意旁边一个看守:“带她们回去,把衣服换了,头发拆了。看着点。” “是,华哥。” 那看守应了一声,眼神没什么温度地扫向我们。 “走吧。” 我们跟着看守,沉默地走下铺着厚地毯的楼梯,穿过那奢华却冰冷的大堂,重新走回夜色中,走向那栋熟悉的、贴着五楼梦魇的工作楼。 一路上,夜风冰凉,吹在我们单薄的纱衣上,激得人发抖,却也吹不散心头那股屈辱、恐惧。 再次回到五楼那间散发着化妆品和灰尘气味的服装间,感觉却已截然不同。 看守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没有出去的意思,显然是要“看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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