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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闺蜜骗到缅北赚快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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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所谓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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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鼓起巨大的勇气,声音细若游丝地问:“姐……以后……我能跟你们一起吃饭吗?” 我有些不明白他什么意思,食堂空位虽然紧张,但也不至于…… 他见我疑惑,连忙低下头,声音更小了:“这两天你不在这里……没有人愿意和我坐在一起……昨天……我是蹲在墙角吃完的……” 我顺着他刚才张望的方向看去。 我看了一眼我们平时常坐的那片区域,33姐那边坐了四个人,位置确实是满的。 再环顾整个食堂,女生们几乎都是抱团坐在一起,四个人一桌,界限分明。 其余的男生区域,有空位的桌子也很少,但即使有空位,当他靠近时,那些人要么立刻用东西占住,要么就投来排斥的眼神。 我明白了。 来这儿久了的,几乎都形成了固定的小团体,像一种扭曲的生存联盟。 对于他这个新人,尤其是看起来懦弱、被退回来的“废料”,没有人待见,甚至以排挤和欺辱他为乐。 一股同病相怜的悲哀涌上心头。在这里,我们都是被遗弃的人。 我说:“可以。”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瞬间涌上一点难以置信的光亮,连忙说:“谢谢姐姐!” 他像是怕我们反悔,赶紧自我介绍:“姐,我叫张硕。” 我做了自我介绍,但没说林晓的名字。 我看她不想说话,只是低着头,机械地吃着东西,对张硕的到来没有任何表示。 张硕也很识趣,没问林晓,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开始吃饭,动作依旧小心翼翼,但比刚才放松了一些。 之后的几天,我们都是一起吃的饭。在拥挤喧闹、气味难闻的食堂角落,形成了一个临时的、沉默的三人小组。 熟悉了一点之后,张硕说的话也多了些。他没什么心机,几乎是有问必答。 我这才知道,他是被他的那个"朋友"吕方骗过来的。 “我俩年纪差了十多岁,”张硕扒拉着盘子里的茄子,闷闷地说,“是在之前国内打工的厂子里认识的。我这个人……喜欢交朋友,他请我喝了几次酒,说把我当弟弟看,一来二去就成了朋友。” 他叹了口气:“后来厂子效益不好,我在家待了三四个月。父母天天说我不务正业。我也难受,我没学历,脑子也不太聪明,是真不知道能干点啥……刚好那时候吕方跟我说,他有个门路,去缅甸的厂子打工,待遇好,包吃住……” 他苦笑了一下,笑容里充满了苦涩和自嘲:“我也没想太多,就觉得是朋友,信得过……就跟着来了。” 结果就是,俩人都被骗了。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又或许,吕方他……是自愿来的?我……我才是那个唯一被骗的?” 这个疑问,像一根刺,显然一直扎在他的心里。被最信任的人背叛,这种痛苦,远比单纯的受骗更让人难以承受。 看着眼前委屈得几乎要掉泪的张硕,再想想如今风光无限的吕方,这种感觉更加强烈了。 那个吕方绝对是自愿来的,甚至可能是主动找上门,把自己当成了投靠这座魔窟的"投名状"。 听张硕断断续续地诉说,这几天吕方又拉来了两个人,动作快得惊人。 “有一个……好像还是他的远房亲戚……”张硕说到这里,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仿佛无法理解一个人怎么能如此狠心,将血缘亲人也拖入这地狱。 和他同组的人,在他的"榜样"带动和利益诱惑下,也有了拉人头的业绩。 整个“拉人头”小组仿佛一台开始加速运转的邪恶机器,不断将新的受害者卷入这个漩涡。 而吕方本人,更是今非昔比。 他现在已经住上单人间了。 在这拥挤、肮脏、毫无隐私可言的宿舍楼里。 听说他们男生的宿舍楼都是十几个人住一个屋子。小小的屋子里有六张上下铺。 对比下来我们做的还算挺好的。 而一个单人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地位,意味着“特权”,意味着他彻底从“猪仔”变成了“管理者”的爪牙,完成了可悲的蜕变。 而张硕呢?还在那个多人间里天天受欺负。 这种欺负无处不在,不仅仅是在食堂被人排斥。 “不光是吃饭的时候……”张硕的声音更低了,带着屈辱,“睡觉的时候……也会莫名其妙被人踹一脚……或者被子被人泼上水……” 他说着说着,委屈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他用力低着头,不想让我们看见。 这也是,对于他这种还不到20岁的人来说,心智尚未完全成熟,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社会经验几乎为零。 这一下子就被骗到缅北这种人间炼狱来了,从熟悉的家乡落到这武装看守的魔窟,还遭受这种非人的对待,被曾经信任的朋友背叛,被同是受害者的人欺凌……心里肯定难受得要命,。 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和持续的恐惧,足以摧毁一个年轻人的精神。 看着他强忍泪水的样子,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们都是可怜人。 在这里,善良和单纯成了最大的原罪,而无耻和背叛却成了晋升的阶梯。 吕方和张硕,这两个曾经同行的“朋友”,如今一个踩着别人的尸骨往上爬,另一个则在泥泞的最底层挣扎,承受着双倍的痛苦。 这云泥之别的境遇,血淋淋地展示了这个环境的残酷法则。 又过了一周。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只剩下业绩表上那串冰冷的数字在无情地提醒着期限的临近。 一点盼头没有,那个逃跑计划依旧停留在纸上谈兵的阶段,每一步都看似可行,细想之下却又漏洞百出,如同镜花水月。 我也越来越着急。 这个月的业绩要是达不到十万,等待我的绝不会只是轻描淡写的斥责。 公开的鞭打、扇耳光,甚至……去吃那令人作呕的泔水。 一想到前几天看到那几个人在泔水桶旁麻木吞咽的样子,我的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 强哥也适时地出现在办公区前面,叉着腰,用他那破锣嗓子进行每月例行的“激励”:“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看看你们那死样子!好好表现!园区白养你们这帮废物了?每天吃喝住不要钱吗?” 他挥舞着手臂,指向我们面前的电脑,“这么好的软件、这么好的资源给你们用,是让你们在这儿混吃等死的?赶紧努努力,别逼老子动手!” 他的话语像鞭子一样抽在每个人心上,加剧了空气中的焦灼。 可是,越着急,心态就越失衡。对着屏幕,那些精心编织的谎言仿佛都失去了魔力。 这个月的运气也确实不太好,遇到的“客户”要么警惕性极高,要么囊中羞涩。 到现在都没出什么大单子,零零散散都是些五千、一万的小单子,像挤牙膏一样,才勉强凑齐不到五万。看着那缓慢增长的数字,内心是绝望的。 也不知道月末能不能撞大运,出个大单子。但这种侥幸心理,在这里显得如此可笑和渺茫。 下午吃饭的时候,我们几个人围坐在食堂角落那张桌子旁,气氛比平时更加沉闷。 本来就难吃的饭菜这会儿更难以下咽了,但此刻,连咀嚼都仿佛成了一种负担。 每个人都愁眉苦脸的,林晓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张硕则把头埋得极低,几乎要栽进盘子里;我也食不知味,脑子里全是业绩和逃跑的计划。 压抑的沉默持续了整顿饭的时间。快吃完饭,大家都准备端起盘子离开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张硕才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猛地抬起头,嘴唇哆嗦着,开口说话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瞬间吸引了我们全部的注意力。 “我……我听到一个消息……” 他紧张地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监工靠近,才用极低的声音继续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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