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又怎么样?”陆云铮看着她,眼神锐利,“沈惊鸿,你就这么怕和我扯上关系?”
“我们本来就不该有什么关系。”沈惊鸿的声音有些发颤,“我们早就结束了,现在只是雇主和家教,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陆云铮冷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我帮你解围的时候,你会哭?为什么我记得你的口味,你会这么震惊?”
“我哭,是因为被苏野吓到了。”沈惊鸿避开他的目光,“我震惊,是因为没想到你还记得这些。”
“只是没想到?”陆云铮追问,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没有别的?”
沈惊鸿的心猛地一跳,抬头看向他,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那里面,似乎藏着很多情绪,有不甘,有委屈,还有一丝她不敢确认的温柔。
她的心跳瞬间加速,连忙移开目光,声音有些慌乱:“没有,还能有什么?”
陆云铮看着她慌乱的样子,脸色沉了下来。
“没什么就吃饭吧。”陆云铮收回目光,重新拿起刀叉,“菜都快凉了。”
沈惊鸿点了点头,拿起刀叉,却没什么胃口了。
心里乱糟糟的,满脑子都是陆云铮刚才的眼神和问题。
她不得不承认,陆云铮的所作所为,让她有些动摇了。
她以为自己早就放下了过去。
就在两人吃的差不多的时候,侍应生就走了过来,送上了一份甜品:“两位,这是我们餐厅赠送的情侣甜品,祝两位甜甜蜜蜜。”
甜品是一个心形的慕斯蛋糕,上面还插着两个小小的人偶,看起来格外浪漫。
沈惊鸿的脸更红了,看着那份甜品,不知道该怎么办。
陆云铮拿起勺子,挖了一小块放进嘴里,语气平淡:“味道还不错,你也尝尝。”
沈惊鸿犹豫了一下,拿起勺子,挖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甜腻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却让她心里更加苦涩。
就在这个时候,陆云铮的手机突然尖锐地响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阳光幼儿园,陆云峥心中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接起电话,皱着眉头问道。“发生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女声带着明显的慌乱,还有孩子压抑的哭腔:“陆先生,您快来市中心医院!念念磕到额头了,肿得很大,还一直说头晕……”
“怎么磕的?”陆云铮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就是……玩滑梯的时候没站稳,自己摔的。”老师的声音吞吞吐吐,底气不足。
“
陆云铮挂了电话,抓起外套,看都没看桌上的甜品,对沈惊鸿只说了两个字:“走。”
沈惊鸿的心瞬间揪紧,二话不说跟着他起身。
两人快步走出餐厅,侍应生想拦着结单,被陆云铮一个冰冷的眼神逼退。
车上,引擎轰鸣,车速快得吓人。
沈惊鸿看着陆云铮紧绷的侧脸,能清晰地看到他下颌线的抖动,那是极致的担心。
“老师只说是自己摔的,但我总觉得不对劲。”陆云铮沉声道,“念念滑滑梯很小心,从来不会摔到头。”
沈惊鸿点头,心里也是同样的疑虑:“到了医院看看情况,别太急。”
她的安慰很轻,却让陆云铮紧绷的脊背,微微松了一瞬。
二十分钟后,车子冲进医院急诊楼。
陆云铮推开车门就往里面跑,沈惊鸿紧随其后。
在分诊台旁,他们看到了抱着念念的李老师。
念念的额头上贴着一大块纱布,纱布边缘还渗着一点红,小脸惨白,眼睛闭着,眉头紧紧皱着,嘴里时不时嘟囔一句:“难受……头好晕……”
“念念!”
陆云铮心口一疼,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小心翼翼地从李老师怀里接过女儿。
他的动作轻得不能再轻,仿佛抱着稀世珍宝,声音都在发颤:“念念,爸爸在,别怕。”
念念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陆云铮,小嘴一瘪,眼泪瞬间涌出来,却没力气哭出声,只是抓着他的衣领,虚弱地喊:“爸爸……”
沈惊鸿站在一旁,看着念念这副样子,心疼得不行。
她的目光,落在了旁边的李老师身上。
李老师穿着一身幼师制服,妆容精致,此刻却脸色发白,眼神躲闪,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根本不敢和陆云铮对视。
尤其是看到沈惊鸿和陆云铮站在一起时,她眼里飞快地掠过一丝怨毒,又迅速掩饰过去。
“陆先生,您来了。”李老师强装镇定,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医生刚给念念处理过,说是皮外伤,有点轻微脑震荡,需要留院观察几个小时。”
“自己摔的?”陆云铮抱着念念,抬眼看向她,目光锐利如刀。
李老师被他看得一哆嗦,连忙点头:“是啊,当时小朋友多,她玩得太开心,没注意脚下,就从滑梯旁边摔下来了,磕在地上的小石子上了。”
“小石子?”沈惊鸿突然开口。
她往前走了一步,目光落在李老师的脸上:“幼儿园的活动区,不是应该全部铺软胶垫吗?哪里来的小石子?”
李老师的脸色,瞬间又白了一个度。
她没想到,这个跟着陆云铮一起来的女人,会这么敏锐。
“是……是今天维修,临时挪开了一块垫子,我没注意……”李老师的解释,漏洞百出。
沈惊鸿冷笑:“这么巧?”
“你是谁啊?”李老师被戳到痛处,索性转守为攻,看向沈惊鸿的眼神,带着明显的敌意,“我在跟陆先生说事情,你插什么嘴?”
陆云铮抱着念念,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她的话,就是我的话。”
这一句话,让李老师的脸色,彻底变得铁青。
她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她在幼儿园待了这么久,为了接近陆云铮,费尽了心思。
她知道陆云铮单身,每次他来接念念,她都刻意打扮,找各种借口搭话,可陆云铮从来都是冷言冷语。
今天,她看到陆云铮居然带着一个女人来医院,那个女人还和他站得那么近,眼神里的关心,做不了假。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
但她还抱着一丝侥幸,只要咬死是意外,陆云铮顶多就是责怪她疏忽,不会把事情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