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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公子扶苏:从拒诏到一统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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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55章 海中断粮,绝境见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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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凿穿船底的是隐藏的内奸,可下一秒,那个浑身湿透的士卒跪在舱板上,从嘴里吐出一枚带血的铜戒——和之前那两枚一模一样——然后抬起头,咧嘴一笑,满嘴是血地说: “陛下,小人不是内奸。小人是来救您的。这船上,有七个人,等着杀您。” 扶苏攥住那枚铜戒,边角硌进掌心,凉的像海水。 “七个?”他问。 那士卒点点头,血从嘴角淌下来,滴在舱板上。 “七个。小人干掉了两个,还有五个。他们不是一伙的——三伙人,三拨主子。一个要活口,两个要死尸。小人不知道谁是谁,但小人知道,再过一个时辰,天亮了,他们就动手。” 他顿了顿,眼神忽然涣散。 “小人……小人撑不住了……” 扶苏一把扶住他。 他的手冰凉,浑身都在发抖——那不是冷,是毒发了。 “你中了什么毒?” 那士卒摇摇头,笑了一下。 “没事。死不了。小人吃过解药……但只能撑两个时辰……够……够了……” 他闭上眼,昏了过去。 扶苏把他放平,站起身。 船还在漏。几个士卒正在拼命堵那个洞,用衣服塞,用木板钉,用身体堵。 海水还在往里涌。 而天,快亮了。 --- 扶苏走到船头。 海面黑沉沉的,看不见岸,看不见船,看不见任何东西。 只有风,只有浪,只有这艘破船,和船上三百个等着活的人。 身后传来脚步声。 一个亲卫走过来,压低声音。 “陛下,查清楚了。那七个人,有五个是随船来的船夫,两个是咱们的人。船夫死了两个,还有三个。咱们的人死了一个,还有一个。” 扶苏没回头。 “查出来是谁的人了吗?” 亲卫摇头。 “那三个船夫,什么都不说。打也不说,杀也不说。那个咱们的人,嘴里的毒囊咬破了,死了。” 扶苏沉默了一瞬。 “把船夫带过来。” --- 三个船夫被押到船头。 瘦,黑,眼神木然。像是常年跑海的,又像是什么都不是。 扶苏看着他们。 “谁派你们来的?” 三人不说话。 “说出来,朕饶你们不死。” 还是不说话。 扶苏点点头。 “那就杀了吧。” 亲卫拔刀。 就在刀落下的瞬间,中间那个船夫忽然开口。 “我说。” 扶苏抬手,亲卫停刀。 那船夫抬起头,看着扶苏,眼神忽然变得很奇怪——不像害怕,不像求饶,倒像……在看一个死人。 “陛下,您知道这船是谁的吗?” 扶苏没说话。 那船夫笑了,笑得很轻。 “是徐福的。” 扶苏瞳孔微缩。 那船夫继续说:“徐福让我们来,杀您。他说,您死了,小姐就自由了。” 扶苏盯着他。 “哪个徐福?” 船夫愣了一下。 “什么哪个徐福?徐福就是徐福。” 扶苏走近一步。 “朕问你,是那个被关在象郡地牢里的徐福,还是那个在外面冒充他的徐福?” 船夫的眼神变了。 变得惊恐,变得慌乱。 “你……你怎么知道……” 扶苏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双眼睛——那里面,有真相。 --- 船夫忽然挣扎起来,扑通跪在舱板上,拼命磕头。 “陛下!小人不知道!小人真的不知道!那人戴着面具,穿着黑袍,小人只认得他的声音!他给小人钱,让小人凿船,让小人带人来杀您!小人以为他只是个疯子!小人不知道有两个!” 扶苏低头看着他。 “那枚铜戒,是谁给你的?” 船夫抬起头,满脸是血。 “铜戒?什么铜戒?” 扶苏把那枚带血的铜戒递到他面前。 船夫看着那枚戒指,眼神从茫然变成恐惧。 “这……这不是小人的……” 扶苏收起戒指。 “那个昏过去的士卒,你认识吗?” 船夫摇头。 “不……不认识……” 扶苏点点头。 “带下去。” --- 船夫被拖走。 扶苏站在船头,攥着那枚铜戒。 三枚了。 一枚是张三临死前咬断手指送出来的。 一枚是芈瑶师父留给她的。 一枚是刚才那个士卒吐出来的。 三个不同的人,三枚一模一样的戒指。 可他们,不是一伙的。 那这个组织,到底是什么? 他忽然想起徐福信里那句话:“那个组织的人,遍布朝野,连宫里都有。” 遍布朝野。 连宫里都有。 那军中呢? 那这船上呢? 他回头,看向那三百个士卒。 他们都在忙着堵漏、舀水、修船。有的累得瘫倒,有的还在拼命。 可那五个人,就在他们中间。 等着天亮。 等着动手。 --- 天终于亮了。 晨光照在海面上,金灿灿的,晃得人睁不开眼。 扶苏眯着眼,看向远方。 什么都没有。 没有岸,没有船,没有救兵。 只有海。 无边无际的海。 亲卫走过来,脸色很难看。 “陛下,船修好了。但粮食……粮食没了。” 扶苏一愣。 “粮食没了?” 亲卫点头,指了指船舱。 “那个洞,正好凿在粮舱底下。海水灌进去,泡了一夜,全烂了。一粒能吃的都没有。” 扶苏走进船舱。 粮舱里一片狼藉,麻袋泡得鼓起来,里面的粮食已经发黑发臭。海水的腥味和粮食的馊味混在一起,熏得人想吐。 他蹲下,抓起一把粮食。 烂的。 全烂了。 三百人,三百张嘴。 没有粮,能撑几天? 一天?两天? 他站起身,走出船舱。 三百双眼睛,都在看着他。 有恐惧,有期待,有绝望,有希望。 他忽然笑了。 “传令下去,把船上所有能吃的东西,都找出来。皮带的皮,鞋底的底,老鼠洞里藏的——只要是能咽下去的,都给朕找来。” 他看着那三百张脸。 “三天。撑三天。三天之内,朕带你们上岸。” --- 中午。 所有人分到了一小块东西——有的是皮带煮的汤,有的是鞋底烤的硬块,有的是从船缝里掏出来的发霉的饼。 扶苏也分到了一块。 他嚼着那块东西,硬得像石头,酸得像馊水,可他还是咽下去了。 芈瑶的脸,在脑子里晃了一下。 她说:“陛下,早去早回。” 她说:“臣妾等您。” 他攥紧那块硬邦邦的东西。 快了。 快了。 --- 傍晚时分。 一个士卒忽然倒下。 扶苏冲过去。 那士卒脸色发青,嘴唇发紫,浑身抽搐。 和五岭山上中毒的人,一模一样。 扶苏心里一沉。 “水!他喝过什么水?!” 亲卫指着船舱。 “刚才……刚才船舱里渗进来一些海水,他渴得不行,偷偷喝了几口……” 扶苏闭上眼。 海水里,也有毒。 那些人,连海水都投了毒。 那士卒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死了。 三百个人,看着那具尸体,没人说话。 扶苏站起身。 “传令下去,从现在开始,不许喝任何水。海水、雨水、舱底渗的水——都不许喝。” 他看着那三百张脸。 “渴了,就忍着。忍到上岸。” --- 夜深了。 扶苏坐在船头,望着黑沉沉的海。 身后传来脚步声。 是那个昏过去的士卒——他醒了。 他走过来,在扶苏身边坐下。 “陛下。” 扶苏没回头。 “你叫什么?” “小人叫狗子。没名字,从小就叫狗子。” 扶苏转头看他。 月光下,那张脸年轻得过分,像是只有十七八岁。 “你才多大?” 狗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二十三。” 扶苏愣了一下。 又是二十三。 和那个“孩子”,一样大。 “你也是吃药长大的?” 狗子点头。 “嗯。从小吃。长不大。专门用来杀人。” 扶苏沉默了一瞬。 “谁养的你?” 狗子摇头。 “不知道。从小在一个院子里,很多人。教我们杀人,教我们下毒,教我们怎么装成孩子。后来,有个老人把我们放出来,让我们自己找活路。” 扶苏看着他。 “那个老人,叫什么?” 狗子想了想。 “不知道。我们都叫他……主人。” 扶苏心里一动。 “他有什么记号吗?” 狗子点头,撩起袖子。 手臂上,纹着半轮残月,一滴血。 --- 【章末钩子·双重锁死】 第一重:最后的选择 狗子放下袖子,忽然压低声音。 “陛下,小人来找您,是因为那五个人,今晚要动手。” 扶苏看着他。 狗子道:“子时。他们约好了,子时一起动手。不管是谁的人,先杀了您再说。杀完就跑,船上有小船,他们准备了三条。” 他顿了顿。 “小人知道是哪五个。小人带您去杀他们。” 扶苏沉默了一瞬。 “你为什么帮我?” 狗子笑了,笑得很轻。 “因为小姐。小人见过小姐。在北疆的时候,她救过小人。那时候小人装成孤儿,混在难民里,她给小人吃的,给小人穿的。她不知道小人是谁,可小人知道她是谁。” 他看着扶苏。 “她是好人。您是她的男人。小人不能让她守寡。” 第二重:三百里外 与此同时,三百里外的五岭山下。 芈瑶站在点将台上,看着远方黑沉沉的群山。 王离走过来。 “娘娘,探马来报,横浦关守军增兵了。现在至少八千人。” 芈瑶没回头。 “章将军怎么说?” 王离道:“章将军说,可以打。但得等三天。等粮草备齐,等探子把地形摸清。” 芈瑶点点头。 “那就等三天。” 她顿了顿。 “陛下那边,有消息吗?” 王离沉默了一瞬。 “没有。” 芈瑶攥紧手里的玉佩——那块刻着“瑶”字的玉佩。 三天。 陛下说,三天之内,带他们上岸。 三天。 她等。 --- (第五十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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