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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公子扶苏:从拒诏到一统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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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2章 公审赵高,万民唾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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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未亮,咸阳北市的刑台就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刑台是连夜搭起来的,三丈见方,一人多高,四角立着木柱,柱上绑着粗大的铁链。台子周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禁军手持长戟,面朝外,背朝里,将汹涌的人潮挡在警戒线外。 人太多了。 扶苏站在章台宫最高的阁楼上,远远望着北市的方向。天边刚泛起鱼肚白,但北市那边已经黑压压一片——不,不是黑,是人。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人头,从刑台一直延伸到街巷深处,挤满了每一条能站人的缝隙。 “有多少人?”他问。 王离在旁边答道:“回陛下,少说三五万。还有源源不断赶来的,城外各乡各村的老百姓,昨夜就打着火把往城里赶。有人说,这是咸阳城百年来最大的一次公审。” 扶苏没有说话,只是望着那个方向。 三五万人。 当年赵高指鹿为马的时候,朝堂上那些战战兢兢的大臣,不过几十人。如今要审他了,来了三五万。 这就是民心。 “芈瑶呢?”他问。 “皇后娘娘已经带人去医棚了。”王离道,“娘娘说,今日人多,难免有踩踏伤人的,她带着女医们在刑台西侧的空地上候着,随时救人。” 扶苏点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她总是想得这么周到。 “走吧。”他转身下楼,“去北市。” --- 扶苏的马队穿过街巷时,两旁挤满了百姓。 “公子来了!”“是公子!”“公子万岁!”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却又拼命往前挤,想离他近一些。禁军奋力拦着,仍挡不住那些伸过来的手——有老人颤巍巍的手,有妇人抱着孩子的手,有年轻人粗壮的手。 扶苏放慢马速,频频点头。 有人喊:“公子,杀了赵高!”“公子,给先帝报仇!”“公子,我们挺你!” 扶苏没有回应,只是抬手致意。 他知道,今日的主角不是他,是那个即将被押上刑台的人。 --- 刑台前,已经搭好了一个稍矮些的台子,上面摆着几张案几。冯去疾坐在正中间,面前摊着文房四宝——今日他是主审官。左右两侧,坐着几个须发花白的老臣,都是朝中德高望重之辈,被请来做陪审。 台下最前排,站着蒙恬。他一身戎装,手按剑柄,目光如刀,盯着刑台的方向。 扶苏的马队到了。人群自动让开,扶苏翻身下马,登上主审台。冯去疾等人起身行礼,扶苏摆摆手,在侧面的椅子上坐下。 “开始吧。”他道。 冯去疾清了清嗓子,高声道:“带人犯——!” 号角声响起,沉闷而悠长,像一头巨兽的低吼。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几万双眼睛齐刷刷望向同一个方向。 刑台后面的栅门打开了。 两个人被押了出来。 前头那个,穿着一身白色囚衣,披头散发,佝偻着背,走一步晃三晃,像一根被风吹弯的枯草。身后的禁军推了他一把,他踉跄几步,差点摔倒。 人群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怒吼: “赵高——!” “奸贼——!” “杀了他——!” 烂菜叶、臭鸡蛋、石块,雨点般朝刑台上砸去。禁军早有准备,竖起盾牌挡在赵高身前。但那些东西太多太密,仍有不少穿过盾牌的缝隙,砸在赵高身上。 赵高被砸得东倒西歪,却忽然抬起头,咧嘴笑了。 那一笑,让扶苏皱起了眉头。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没有悔恨,只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像是一个知道自己必死的人,在看一群蝼蚁的狂欢。 他被押到刑台中央,铁链锁住手脚,固定在木柱上。 冯去疾站起身,展开一卷竹简,高声道:“赵高,你可知罪?” 赵高没吭声,只是歪着头,眯着眼,打量着台下那些愤怒的面孔。 冯去疾开始宣读罪状: “罪状第一条——矫诏!秦王政三十七年七月,先帝驾崩沙丘,你与胡亥、李斯合谋,篡改遗诏,伪造赐死诏书,害死公子扶苏!” 台下又是一阵怒吼。 “罪状第二条——害死忠良!矫诏之后,你借胡亥之手,大肆诛杀先帝旧臣,公子将闾、公子高、将军冯劫、右丞相冯去疾(此冯去疾乃同名,后被赵高害死)等,皆死于你手!” 冯去疾的声音越来越高,念到最后,几乎是在吼: “罪状第三条——贪墨!你任郎中令期间,收受各地官员贿赂,黄金不计其数,玉器珍玩堆积如山!咸阳城外的庄园,占地千亩,比诸侯王的封地还大!” “罪状第四条——滥杀!你为了灭口,先后杀害知情者三十七人,其中包括你的亲信、你的门客、你的族人!阎乐你出来——!” 阎乐从人群中走出来,脸色铁青。他走到刑台前,面对众人,高声道:“我!阎乐!赵高的女婿!我作证!他让我杀过三个人!一个是他的书吏,因为知道矫诏的事;一个是他的侍妾,因为偷听到他和赵成的密话;还有一个是他的亲侄子,因为酒后说漏了嘴,说赵高才是真正的皇帝!” 人群哗然。 “禽兽!”“连自己人都杀!”“不是人!” 赵高却笑了。 他笑出声来,越来越大,笑得浑身发抖,笑得锁链哗哗作响。 “阎乐啊阎乐,”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破锣,“你这条狗,咬起主人来,倒是挺欢实。” 阎乐涨红了脸,指着赵高骂道:“我不是狗!你才是狗!你是条疯狗,见谁咬谁!” 赵高不笑了。他看着阎乐,目光阴冷得让人发寒。 “阎乐,你以为你反水了,扶苏就会信任你?”他慢悠悠道,“你手上沾着血呢,洗不干净的。今日你咬我,明日就有人咬你。你等着。” 阎乐脸色一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冯去疾一拍惊堂木:“赵高!休得猖狂!罪状第五条——谋害先帝!有人举报,先帝之死,与你有关!” 这一条念出来,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扶苏猛地站起身。 谋害先帝? 他看向冯去疾。冯去疾脸色凝重,对他点了点头——不是谣言,是有证据。 扶苏慢慢坐回去,目光落在赵高身上。 赵高也看着他。 两人目光相撞,赵高嘴角慢慢勾起,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扶苏公子,”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你想知道,你父皇是怎么死的吗?” 全场鸦雀无声。 扶苏没有回答,只是盯着他。 赵高仰头大笑,笑够了,才低下头,看着台下那几万双眼睛,一字一句道: “我告诉你们——先帝,是我杀的。” 轰—— 人群炸了。 “什么——!”“他杀了先帝!”“杀了他!杀了他!” 烂菜叶、石块雨点般砸来,比方才更猛更密。赵高被砸得满脸是血,却仍在笑,笑得狰狞,笑得疯狂。 “是我杀的!是我!我在先帝的药里下了毒!一天一点,一天一点,慢慢慢慢,他就死了!哈哈哈——!” 扶苏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沉声问。 赵高停下来,看着他,眼中满是嘲弄。 “为什么?你说为什么?你父皇把我当狗!他让我办事,让我杀人,让我替他干那些见不得人的脏活,完了还嫌我脏!他赏我金银,赏我官职,就是不把我当人!我伺候他三十年,三十年!他临死前,叫的是谁?是你!是李斯!是我吗?没有我!” 他吼起来,面目狰狞,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 “他死了活该!他死了,我才能当真正的皇帝!我让胡亥那个废物当傀儡,我才是大秦真正的主宰!要不是你——要不是你——” 他死死盯着扶苏,眼中满是恨意。 “你为什么要回来?你为什么不死在长城?你死了,什么事都没有!偏偏你没死!偏偏你回来了!你毁了我的一切!” 扶苏站起身,走下主审台,一步一步,走向刑台。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他登上刑台,走到赵高面前,站定。 两人面对面,相距不过三尺。 “赵高。”扶苏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 赵高喘着粗气,死死盯着他。 “你害死我父皇,害死我兄弟,害死那么多无辜的人。”扶苏一字一句道,“你让大秦血流成河,让百姓民不聊生。今日,朕替他们,讨一个公道。” 他转身,面向台下,高声道:“赵高罪大恶极,按大秦律,当处腰斩!诸位父老,可有异议?” “没有——!”几万人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扶苏转向冯去疾:“宣判。” 冯去疾站起身,展开判决书,高声宣读: “赵高,男,年六十二,原任郎中令。犯谋逆、矫诏、弑君、贪墨、滥杀等十大罪状,罪无可恕。依大秦律,判处腰斩,立即执行!” “好——!”“杀得好——!” 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 赵高却忽然狂笑起来。 “腰斩!好啊!好!”他笑得浑身发抖,“扶苏,你以为杀了我,就完了?你以为你赢定了?我告诉你,你父皇的遗诏是假的!真的那一卷,早就被我烧了!你永远不知道你父皇真正想说什么!” 扶苏转过身,看着他。 “赵高,”他从怀中掏出那卷帛书,展开,亮在赵高面前,“你说的是这个吗?” 赵高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卷帛书,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这怎么可能?我明明……我明明让阎乐烧了……” 扶苏收起帛书,看着他,淡淡道:“阎乐没烧。他藏起来了。昨日,他亲手交给了朕。” 赵高的身体晃了晃,靠着木柱才没有倒下。 他缓缓转头,看向台下的阎乐。 阎乐低着头,不敢看他。 赵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台下,欢呼声仍在继续。 但赵高已经听不见了。 他只是死死盯着那卷帛书,盯着那卷本该化为灰烬的遗诏,眼中满是不甘、不信、不可置信。 扶苏走下刑台,走到蒙恬身边。 “行刑。”他道。 蒙恬一挥手。 两个刽子手走上刑台,一人按住赵高,一人举起鬼头大刀。 刀光一闪—— --- 【章末勾子】 赵高被按上刑台的那一刻,忽然扭头看向人群中的一个方向,咧嘴一笑,用只有身边刽子手能听见的声音说了句什么;刽子手脸色骤变,手中刀竟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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