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流转,不知过了多少年。
清山依旧,独一道盛传三界。
无数人在这里找到归宿,找到力量,找到自己。
我依旧是那身素衣,那份心境,未曾变过。
谢辞尘寿终正寝,坐化青云之巅,遗命只有一句:
“青云世代,守护清山,不可相犯。”
夜烬长生不老,永远是那身红衣,守在万妖岭,清山有风吹草动,他第一个出现。
他一生未娶,未争三界,只做清山最沉默的后盾。
无尘僧人云游四方,渡化众生,每过十年,便会来清山住上一日,与我静坐无言,清茶一盏,便懂彼此。
他圆寂前,留下一句佛偈传遍三界:
心外无佛,独一即佛。
魔君依旧是九幽之主,终身再未踏足清山一步,也再未挑起三界战火。
魔界与清山,互不侵犯,万古安宁。
而我,始终在清山。
不飞升,不入灭,不轮回,不寂灭。
有人问我:“尊上,你要守到何时?”
我笑着回答:
“世间还有一人迷茫,我便守一日;
世间还有一人受伤,我便守一生。”
独一道的弟子遍布三界,他们走到哪里,便把安心、自在、善良带到哪里。
他们不称尊,不称霸,只安安稳稳做人,坦坦荡荡立身。
三界渐渐再无大战,再无纷争,再无压迫。
因为人人都懂了:
最好的道,是做自己。
最强的力量,是守本心。
最后一幕——
又是一年黄昏。
我抱着已经变得慵懒温顺的阿绒,坐在清山之巅。
夕阳染红天际,人间烟火安宁,三界万象平和。
夜烬站在我身侧,笑意温柔。
无数独一道弟子,静静跪在山下,没有喧哗,只有满心敬仰。
我抬头望向苍穹,轻轻一笑。
这一生,
从情爱焚心,到大道独行;
从孤身一人,到万心同路;
从满身伤痕,到万古心灯。
我终于活成了自己曾经最向往的样子——
不困于情,不乱于心,不畏于敌,不负于人。
风轻扬,
心安定,
道永恒。
从此,
三界长存,
清山不倒,
独一不灭,
我心自在。
——《焚心问道·全本完》——
焚心问道·终章番外:我心独白
我叫苏清晏。
曾有人问我,这一生,最庆幸的是什么。
我想,不是修成大道,不是威震三界,不是开宗立派,而是——
我终于,没有弄丢自己。
年少时,我困于情爱,把别人当成归途,把真心捧出去任人践踏。
我以为,爱一个人,便要倾尽所有;信一个宗门,便要奉上一切。
后来祭台之上,情根被抽,道基被毁,万丈悬崖一跃而下,我才明白:
靠人人会走,靠宗门门会关,靠情爱爱会碎。
那时候,我以为世界是黑的。
痛到极致,恨到极致,也绝望到极致。
可我没死。
悬崖下的风,洞里的光,山中的草木,一点点把我从地狱拉了回来。
我开始打坐,开始炼丹,开始疗伤,开始学着,只为自己活。
谢辞尘来守过我,
夜烬来护过我,
无尘来点过我。
他们都曾是我黑暗里的光,可我知道,真正的光,只能从心底长出来。
仙门逼我,我便破仙阵;
魔道诱我,我便净心魔;
魔君压我,我便守我心。
一路打,一路挡,一路断,一路放。
我断了前尘,
放了执念,
拒了依附,
守了本心。
后来我才懂得,以情入道,不是教我无情,是教我先爱自己,再爱众生;先守己心,再渡他人。
我开清山,立独一道。
不收徒,不立规,不称霸,不封神。
我只告诉每一个来这里的人:
你不必讨好谁,不必成为谁,不必委屈谁。
你只要安安稳稳,做你自己,就够了。
我见过太多人,活在别人的眼光里,活在世俗的规矩里,活在身不由己里。
他们和曾经的我一样,丢了自己,找不回来。
我能做的,就是给他们一座山,一片清净,一颗安心。
岁月很长,长到谢辞尘尘归尘、土归土;
长到夜烬红衣依旧,守我万载不移;
长到无尘禅音遍世,留一句“心即是佛”;
长到魔君安坐九幽,再不踏清山一步。
三界早已安宁,纷争早已平息。
而我,还在清山。
不飞升,不轮回,不寂灭。
有人问我何苦。
我只笑。
我不是在守一座山,
我是在守每一个迷茫的人;
我不是在立一个派,
我是在立每一颗勇敢的心。
夕阳落在我身上,阿绒在我怀里安睡,风穿过山林,带来人间烟火。
我终于可以安稳地说一句:
这一生,
我爱过,痛过,伤过,绝望过。
但我,从未认输。
我没有成为谁的妻,
没有成为谁的徒,
没有成为谁的附庸。
我成为了——苏清晏。
不仙,不妖,不佛,不魔。
独一,无二。
心有山海,
眼有星辰,
身有清风,
道有永恒。
若有来生,我仍愿这般活。
焚心炼己,问道归心。
独行万里,终成自己。
——全文·真正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