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念在武贵妃的情分上,朕给你一条活路。”
“武家上下所有参与此事的人,全部到姜离的工坊里服劳役。”
“直到姜离说够了为止,期间武家不得经商不得入仕不得参与任何官方活动。”
这道旨意比杀了武三思还让他难受,武家是京城的豪门大族,现在要全族去洗沙子。
“陛下,这……”
“你不愿意。”
“臣愿意,臣愿意。”
武三思立刻改口,他知道不答应就是死。
女帝的目光又落在周正清身上。
“周正清,你身为礼部侍郎勾结权贵诬陷朝廷命官,按律当流放。”
“但念你只是被武家利用,朕从轻发落。”
“即日起革去礼部侍郎之职,贬为庶民永不录用。”
“另外,你那份弹劾折子上的所有罪名,全部反坐在你自己头上。”
周正清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差点昏过去,他那份折子上写了什么他最清楚。
欺君、诅咒天家、故意破坏皇家工程,这些罪名加起来够他死三次。
“陛下饶命,臣再也不敢了。”
“不敢了。”
女帝转向顾清城。
“顾清城,你身为天工院掌院不思进取固步自封,导致大周技术落后于蛮夷。”
“今日又当众用官位做赌注,输得一败涂地。”
“即日起革去天工院掌院之职,贬为末等工匠。”
“到姜离的工坊里当学徒,什么时候学会了什么时候出师。”
这道旨意让顾清城的身体彻底软了,她堂堂天工院掌院要去当姜离的学徒。
当年她是学习委员,一直就想要跟姜离比个高低。
虽说从没赢过,可在她眼里都是姜离动了小手段,她从不承认!
而如今要她屈居姜离之下,比杀了她还难受!
“陛下,臣……”
“你方才说愿赌服输,朕就让你服得彻彻底底。”
女帝说完这话,转身看向那十二尊琉璃兽。
彩色的光芒从十二个方向射出,在院子的每一个角落都留下了印记。
“姜离,这十二尊琉璃兽朕很满意。”
“除了之前说的封赏之外,朕再加一条。”
“即日起,皇家琉璃坊升格为皇家匠作院,你任院正。”
“天工院划归匠作院管辖,以后大周所有的技术创新都由你负责。”
这道旨意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姜离从一个赘婿一步登天变成了技术领域的最高长官。
天工院的人以后都要听他的,包括顾清城这个曾经的掌院。
“臣谢陛下隆恩。”
姜离跪下接旨,但他的腰挺得笔直没有丝毫卑躬屈膝的样子。
女帝看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起来吧,以后大周的技术就靠你了。”
“臣定不负陛下所托。”
姜离站起身来,他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那些人。
武三思、周正清、顾清城、苏紫棠、苏明远,这些曾经不可一世的人物现在全趴在他脚下。
三年前他入赘苏家的时候,谁也没把他放在眼里。
三个月前他被满朝文武指着骂的时候,谁也没想到他能翻身。
现在他站在众人头顶,俯视一切。
“老陈头,把这几位的工牌做好。”
“从明天开始,武大人负责洗沙子,周侍郎负责挑水。”
“顾掌院既然要来当学徒,就先从烧火开始学起。”
“苏奴和苏明远的活不变,每天两千斤沙子三十担水。”
老陈头应了一声,脸上全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三年前他跟姜离一起被苏紫棠踩在脚下,现在终于翻身了。
女帝看了一眼那些跪着的人,然后转身往外走。
“朕今日来得匆忙,就不多留了。”
“姜离,三日后把那十二尊琉璃兽送进宫里,朕要亲自摆在明堂里。”
“臣遵旨。”
女帝走了,她带来的禁军也跟着撤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姜离和那些跪着的人,还有十二尊璀璨的琉璃兽。
武三思还跪在地上不敢起来,他偷偷抬头看了姜离一眼。
那个曾经被他看不起的赘婿,现在成了他的主人。
从明天开始他就要跟苏紫棠一起洗沙子了,想想都觉得屈辱。
“武大人还跪着干什么,起来吧。”
姜离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武三思不敢不从连忙爬了起来。
“姜……姜院正,小人以后就听您的吩咐了。”
“院正。”
姜离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然后笑了。
“武大人叫我院正,我还真有点不习惯。”
“之前你们叫我什么来着,废物赘婿是吧。”
武三思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确实这么叫过。
“姜院正大人大量,小人当时有眼无珠。”
“有眼无珠,这话你跟顾清城说得一模一样。”
姜离转向顾清城,这位曾经的天工院掌院现在还趴在地上。
“顾学徒,你也起来吧。”
顾清城听到学徒两个字的时候浑身一颤,但她不敢反驳只能爬起来。
“姜……姜院正。”
“学徒叫师父,不叫院正。”
这话让顾清城的脸色更加难看,她堂堂学习委员要叫当年的学渣师父。
“师……师父。”
“嗯,明天记得早点来,烧火的时候别把自己烧了。”
这话把顾清城气得差点吐血,但她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姜离转向苏紫棠,这位曾经的妻子现在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苏奴,你的工作量从明天开始翻倍。”
“每天四千斤沙子,完成之后才有报酬。”
苏紫棠的身体抖了一下,四千斤她怎么可能完成。
但她不敢反驳,因为她现在是死刑待执,姜离让她做什么她就得做什么。
“还有苏明远,你的水也翻倍,每天六十担。”
苏明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姐姐的惨状又闭上了嘴。
院子里安静了片刻,武三思站在那十二尊琉璃兽旁边,他的目光落在那尊紫色子鼠上。
“姜院正,小人有一事不明。”
这话让姜离挑了挑眉,他没想到武三思这时候还敢开口。
“武大人请讲。”
“这十二尊琉璃兽确实精美,但小人斗胆问一句,您用的配方是从哪里来的。”
这个问题让院子里的气氛又紧张起来,周正清和顾清城都抬起头看向姜离。
武三思继续开口,他的声音比刚才大了三分。
“小人虽然不懂格物之道,但小人知道一件事,任何技术都不是凭空产生的。”
“您一直是苏家的赘婿,而如今突然就能烧出这种东西。”
“小人不是在质疑您的能力,小人只是想知道,这配方是您自己研究的还是从别处得来的。”
这话说得阴险,表面上是请教实际上是在挖坑。
如果姜离说是自己研究的,武三思就会追问他一个赘婿哪来的时间和条件做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