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那个，究竟是李夏，还是，戮天炼仙魔尊？”
在这一刻，舒秋巧心中仅仅只有这一个疑问。
如果下面的那个是戮天炼仙魔尊的话，说的准确一点。
如果下面是那个不认识他们的戮天炼仙魔尊的话。
她实在想象不到，想象不到自己该如何去面对...
去面对那个拼尽了一切，燃尽了一切，烧尽了所有的情感，所有感觉的李夏。
去面对那个怪物，那种怪物。
如何求活？
舒秋巧只觉得脊背发凉。
而接着，下方那戮天炼仙魔尊，却闭上了双眼。
他看上去是那样的疲惫，他确实已经燃尽了一切。
这个李夏是最强的，却是最后赶到此地的。
不是为了坐收渔翁之利，而是因为他实在是太累，太累了。
累到哪怕赶来此地，都花费了比任何一个李夏都漫长的时间。
“说起来，第一次见到李夏的时候，他似乎...就是如此疲惫。”
舒秋巧默默的看着下方那个男人，此刻，她终于从这个怪物身上，看到了一丝熟悉的感觉。
原来，是李夏。
原来是他。
于是，她自飞舟之上纵身而下，白衣飘飘，宛如一朵纯净无暇的花朵，落入那一地血污泥潭，地狱景象之中。
去到那身处于地狱的怪物，或是，地狱本身身边。
李夏并没有抬头，只是维持着单手拄着三毒的姿势，许久，才有一点点光芒自三毒之上闪烁而起：
“让他，或者说，让我休息一下吧。”
电子宠物（？）李夏自那三毒之上投影而出，哪怕是他，这个对自己从来没好话讲的人。
此时回眸看向另一个自己的时候，眼中都多少有一丝难以言说的神色。
没有一如既往的嘲讽，没有时常伴随的毒舌，他只是如此说道：
“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帮我一把，我。”
“......好。”
又是许久，许久，那戮天炼仙魔尊才微微点头，终于开口。
声音嘶哑，好似吞下了无数砂砾，又任由风沙磨砺声带，让那嗓子之中的声音几乎不再是人声：
“我还需要...更多时间，来融会贯通，消化，这一切。来，再登道祖。”
“多少时间？”
投影李夏垂眸问道，那戮天炼仙魔尊没有立刻回答，似乎是在计算，许久，才说道：
“若是巅峰一刻，遥遥无期，若是巅峰之时，数年，十数年。”
“巅峰之时也就够用了，你很快会知道这一世“我”不是孤身一人。好好休息吧。”
投影李夏微微点头，就看那戮天炼仙魔尊一挥手，阴风呼啸，舒秋巧只觉得屠杀血狱似乎展开了一瞬。
但是她又不确定，屠杀血狱是否真的展开了。
只能看到此地散落的无数血肉，无数曾经属于李夏的血肉都在这一刻汇聚而来。
然后，来到投影李夏身边，将他那投影身躯包裹，以精铁为骨，机油为血，辅以那曾属万人又是一人的血肉。
化作一个“可用”身躯。
待到舒秋巧回过神来，身边，那个真正令她感到熟悉之人，已然独立于血海之中，向她报以一如既往的笑容。
是李夏。
“应该说好久不见吗？好室友？”
他轻声笑着，看着身旁那另一个自己起身，于是对舒秋巧打了个手势，转身，行礼。
舒秋巧似乎想到了什么，也跟着行礼。
那戮天炼仙魔尊同样艰难的行了一礼，二人隔着短短距离，遥遥相望：
“未来见，我。”
“未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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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有一个问题，无道。”
仙符上下打量着这个熟悉的无道魔君，咬牙又咬牙，这才将这句话说出口来：
“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推”老子一下？！”
“是啊，为什么呢，你为什么不去问下面那个？他现在离我们很近不是吗？”
李夏笑容轻松，随意的指了指下面那个自己，此时群山已经开始向他靠拢。
终于解放了算力的万劫正在用群山为他打造一个休眠之所。
不过，哪怕不是巅峰，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什么能够真正招惹到那个怪物。
哪怕是这西域蛮荒之中肆虐的兽潮，来到这片地狱之中，也逃不过被吞噬的命运。
仙符的牙快咬碎了。
“先完成主线任务吧，舒秋巧，先去归墟，再在归墟处理那件事。”
李夏说着，看向不远处，那同样满眼复杂看着这一幕的仙帝。
“我相信，仙帝弘祖会有去往归墟之法的，对吧？振之？”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