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焱把背上的铺盖卷往地上一扔,几步蹿到罗土跟前,盯着自家五哥那张红光满面、嘴角噙笑的脸,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虽然神色慵懒、但眉眼间全是那种被滋润透了的风情的林娇娇。
“五哥,咱们才走三天,你这还是那个闷葫芦老五吗?”
罗焱一脸坏笑,伸手在罗土那结实的胸口上锤了一拳,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全是那种男人都懂的调侃,“咱们院里这棵不开窍的老铁树,这就开花了?听这动静,怕是把墙皮都给震落了吧?”
罗土被老四这么直白地一点破,那张黑脸罕见地红到了脖子根。
但他没有像以前那样低头躲避,反而挺直了胸膛,眼睛里全是那种“老子现在是真男人”的骄傲。
“去去去,刚回来就满嘴跑火车。”
罗林这时候也走了过来。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犀利地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
那种粘稠的、甚至带着点排他性的亲密感,是绝对装不出来的。
罗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转头看向林娇娇:“看来家里这几天很热闹。娇娇,辛苦你了,把这头倔驴调教得不错。”
林娇娇脸皮再厚也遭不住这群狼这么轮番打趣。
她把手里的一块核桃皮扔向罗焱:“你们要是再胡说八道,晚上的接风饭就别想吃了!”
“别别别!好嫂子,好娇娇,我错了还不成吗!”罗焱立马认怂,嬉皮笑脸地凑过来讨好。
罗森最后一个走过来。
作为大哥,他看问题的角度更实际。
他扫了一眼院子,目光落在林娇娇那张虽然有些疲惫但毫发无伤的脸上。
“没事就好。”
罗森把嘴里的烟吐掉,伸出大手,重重地拍了拍罗土的肩膀,语气里全是赞赏,“像个爷们。这家没白交给你。”
这一句肯定,比什么都管用。
罗土激动得眼都在发亮,用力地点了点头。
大家就在院子里的小桌旁坐下。
林娇娇用意念从空间里拿出一大盘早就准备好的冰镇西瓜,又摆上了几瓶这年代稀罕的健力宝。
一边吃着瓜,罗土一边把这几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
从马卫东半夜翻墙图谋不轨,到他怎么把人腿打断扔进臭水沟,再到林娇娇怎么在大广场上舌战群儒、把马卫东那些破事全都抖落出来,最后送那孙子去了大西北。
这一连串的操作听得四兄弟一愣一愣的。
“精彩!太他妈精彩了!”
罗焱拍着大腿狂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就说那姓马的孙子活不长!没想到啊,五哥你平时不声不响的,下手是真黑啊!断腿加劳改,这下他在大西北估计得把肠子都悔青了!”
罗木把玩着手里的水果刀,脸上依旧带着那副温和的笑容,只是眼神冷得吓人:“便宜他了。要是我在家,就不只是断条腿这么简单了。”
罗林则是看着林娇娇,眼里的欣赏藏都藏不住:“借力打力,发动群众。娇娇这招"反客为主"玩得漂亮。这下子,咱们罗家在兵团算是立住威了,短时间内,没人敢再来触这个霉头。”
“那是。”林娇娇扬起下巴,像只骄傲的小孔雀,“也不看看我是谁家的人。”
这句话,直接把五个男人的心都给听化了。
罗森看着这满院子的欢声笑语,心里那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但他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却本能地看向了院墙外面那片更加广阔、也更加浑浊的天空。
马卫东这种小角色倒了,未必就是太平日子的开始。
这肉太香了,总会有更贪婪的狼闻着味儿找过来。
晚饭是罗木掌勺,用了林娇娇从空间里刷出来的火锅底料,就在院子里架起了一口大铁锅。
这火锅在这个年代绝对是顶级的奢侈品。
翻滚的红油汤底里,煮着空间里产出的午餐肉、冻豆腐,还有切得薄薄的羊肉卷。
那股子霸道辛辣的香味儿,顺着风能飘出去二里地。
五兄弟围坐一圈,林娇娇坐在正中间,像是被众星捧月的小公主。
罗焱抢着给她夹肉,罗土忙着给她倒饮料,罗木负责把烫好的菜吹凉了放她碗里。
这一顿饭吃得那是热火朝天,连平日里最严肃的大哥罗森,嘴角都一直挂着笑。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阵诱人的香味,不仅馋哭了隔壁的小孩,还把真正的麻烦给招来了。
距离兵团职工区两公里外,有一片独门独院的“红砖小楼区”。
那里住着的,都是这片地界上真正的“大人物”和他们的家属。跟职工区的土坯房比起来,这里简直就是另一个世界。
此时,在那片区域最豪华的一栋小楼二层阳台上,正站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
男的二十出头,穿着一身笔挺的将校呢大衣,手里夹着根还要凭票供应的高级香烟,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他叫赵建国,人称“赵先生”,是这片基地二把手家里的独苗。
女的叫孙丽丽,穿着一身时髦的布拉吉连衣裙,烫着卷发,手里端着杯红酒。
她是管后勤的一把手的千金,平时眼高于顶,这兵团里的男人她没一个看得上的。
这会儿,两人的目光都盯着望远镜,方向正对着两公里外那个冒着烟火气的罗家小院。
“啧啧啧,有点意思。”
赵建国放下望远镜,舌头油腻地舔了舔嘴唇,眼神里全是那种发现猎物的贪婪,“那个妞儿,就是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林娇娇?这身段,这模样……居然窝在那么个破院子里跟那几个泥腿子混,真是暴殄天物。”
他在望远镜里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被五个男人围在中间的女人,皮肤白得像是能发光。
那娇嫩的皮肤,简直比咱们文工团最红的那个台柱子还要扎眼。
尤其是她被那几个大块头围在中间的时候,那副楚楚可怜又浑然天成的媚态,简直就像是掉进狼窝里的白狐狸,看着就让人骨头缝里都发痒。”
赵建国一边说着,一边贪婪地盯着望远镜里的那个小人影。
孙丽丽在旁边冷哼了一声,眼神里带着一丝遮掩不住的妒火,但很快,她的目光就落在了那几个光着膀子、正大口喝酒大块吃肉的男人身上。
罗家那五个兄弟,每一个都是罕见的极品。
老大罗森的深沉如山,老二罗林的斯文败类,老三罗木那带着点邪气的笑,还有老四罗焱那一身永远散发着热气的野性,连那个看似残废的老五罗土,这会儿都透着一股刚从战场上磨砺出来的杀气。
这种原始、狂野的生命力,完全不是她平时接触的那些只知道阿谀奉承的干事、秘书能比的。
“你盯着那个狐狸精流口水,我倒觉得这几个糙汉子更有味道。”
孙丽丽抿了一口红酒,手指缓慢地划过酒杯边缘,声音里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傲慢,“你看那个老大,那身肌肉,怕是两只手就能把我腰都勒断了。还有那个最小的老四,看那股子横冲直撞的劲儿,要是能把他驯服在石榴裙底下,那才叫真本事。”
赵建国回过头,对着孙丽丽露出了一个油腻的笑容:“怎么,孙妹妹这回想换换口味,玩点儿有难度的?这罗家兄弟可是出了名的硬骨头,之前马卫东那蠢货想动他们,结果落了个什么下场,你也不是不知道。”
“马卫东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只会看大门的土鳖。”
孙丽丽满脸不屑地嗤笑一声,“他那是没名没分的硬抢,手段太低级。咱们想要的东西,用得着动手吗?随便动动嘴皮子,给他们扣个帽子,或者给点甜头,这群泥腿子还不得乖乖趴在咱们脚底下摇尾巴?”
赵建国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在这片土地上,权力就是最好的药物。
“那咱们就商量商量,怎么把这窝狼和那只狐狸给分了?”赵建国眯起眼,脑子里已经浮现出林娇娇在他身下哭泣求饶的画面,那股子火烧得他坐立难安,“过两天不是有个开荒英雄表彰会吗?既然他们立了功,咱们作为"组织",总得近距离"关心"一下吧?”
孙丽丽看着远处那点点灯火,嘴角扬起一个阴森且势在必得的弧度。
……
此时的罗家小院,热闹正歇。
林娇娇吃得小肚子圆滚滚的,正没骨头似的赖在老四罗焱身上。
罗焱那小子美得找不到北,一边给她揉着肚子,一边还狗腿地剥着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