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李泽从货车上一跃而下,猛的一用力将车门给关了回去,朝着李建的院子里大喊了一声。
“小三!”
“小三!~”
“哎!来了!”李建早就在院子里等着了,听到李泽的声音立马边掏烟边往外小跑。“泽叔抽根烟,我寻思你也快过来了,专门在院子里等着呢。”
李泽说话的功夫,眼睛已经看向了李泽身后的向东平。
向东平看着眼生,却跟着李泽的车一块过来了,搁以往可不常见,但他也没开口问,给向东平也递了根烟。
“就你一个?”李泽很自然的接过香烟放在了耳朵后面,同时看了看院子。
“你看中了弄不上去我再给你喊人,一头牛还不好弄嘛,拉着就走了。”
“不急,先聊聊。”李泽一把搂着李建的肩膀,带着李建往车门方向走去。
“聊啥呢?还有事?”二人非常熟悉,所以李建也没反抗,被李泽搂着肩膀跟着就走了。“神神秘秘的搞什么呢。”
“你们家雇的那个人,你表弟还是表哥的那个小王。”
李泽说话的声音压的很低,但向东平还是能听得清的。
“怎么了?”
“他是通缉犯。我身后的是县公安局的大队长,来这抓人的。”
“什么!”李建的声音不自觉的就提高了些许,表现的非常震惊。
“你小声音点,别让人听到了咱俩都得犯错误……”
“那现在是咋回事?”
李建紧张的看着向东平,动都不敢动。
“别紧张,你越紧张越坏事,我问你个事,现在那人在哪?”
“在院子里呢。”
“他身上有武器吗?”
“应该没有,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你这样,我把人安排到院子外,你等会和李泽假装去弄牛,隔着院子把他喊出门,你尽管放心!只要他出门我们公安就能翻墙进去堵住他后路,他就是想回去伤害你家人都做不到,听明白了吗?”
“我不会这个啊。”
“不用你会,你只要这样……这样……”
就在向东平聊着李建如何说话的时候,守在外围的警察通过向东平身上的耳麦也已经知道了向东平的安排,纷纷开始向李建家靠近。
好在李建家住的比较偏,因为要用的地方比较大,养牛的味道也比较臭,尤其是夏天的时候,天热发酵再风一吹,那味道谁闻谁知道,所以李建就在村头弄了个空地盖牛棚和房子,近百人摸进来除了狗叫还真没太多人发现。
发现公安的人也都被人立马跟住了,亮明身份让他不要声张,为了防止他通风报信还一直贴身的跟着发现他们偷偷行动的人,光路上就留了十五号人,一次留下来三个。
“各单位注意!各单位注意!注意行动隐蔽手机关机!不许发出任何声响!”
“开始行动!”
“小王!小王!”
李建听从向东平的建议,站在院门口朝里喊了两嗓子。
“哎~”
“出来帮我弄一下牛,拉不动了!”
“马上!”
王新立放下手中的黄瓜,拿起放在门口的短袖,胡乱套了上去后穿着拖鞋就往外走。
李泽他也认识,之前每隔一段时间就来买牛,打电话来的时候王新立是听到的,那个时候刚吃完饭在一块聊天,所以王新立心里虽然对下午的事还没释怀,这个时候也没怎么怀疑。
“人呢?”
王新立站在院门口往外看了一眼喊了一句。
可他却不知道,房门两侧的警察早就等候多时了。
“卧槽!”
几个漆黑的身影突然扑向王新立,王新立本能的骂了一句。
“按住他!”
“开灯!”
“手!按他手!”
“有刀!有刀!”
“啪!啪!啪!”三盏强光灯几乎同时开启,将院门口的黑暗全都驱散。
只见向东平双手满是鲜血,却仍旧死死的按着王新立的右手,膝盖跪压在王新立的右小臂上,强行把王新立手中的匕首给按住了。
“艹!艹!艹!”
也不知道王新立从哪摸了个石头,左手握着石头不停的敲着向东平的后背。
林佳见状立马将王新立的左臂给抱在了怀里,用膝盖死死的抵住不让他动弹。
“松手!CNM的给老子松手!”
“别挤!手铐拿出来!他手里有刀!”
“向队受伤了!”
向东平见王新立握着匕首的右手握的实在是紧,索性心下一狠,对着王新立的胳膊直接咬了上去,就是要王新立把手中的刀给卸了。
“啪!啪!啪!”
“给我松手!松手!松手!”
一旁抓捕的刑警见向东平手上都是血,生怕对方受伤太重,直接上手对着王新立的脸猛呼,巴掌声和吼声几乎盖住了所有人的声音。
这连续的三巴掌让一直忍着没吭声的王新立都泄了气,鼻子里猛的流出一股热流。
再加上被向东平咬着胳膊,再也坚持不住,右手一松,匕首被向东平给卸了下来。
向东平卸了王新立的武器后,左手拨着匕首猛的往外一甩,随后再次双手按着王新立。
“匕首卸了!搜身!先搜身!”
林局长这个时候终于来了,他刚才就在外围,看到院门口开灯后就往这跑,正好听到了向东平的喊话声和关于向东平受伤的消息。
“换人!去把老向换下来!”
林局早已经不是二十年前那种身体情况了,现在的他已经170斤了,挺着个肚子只能在一旁指挥,身材严重走样,好在思路还在,指挥的也没出错。
“向队我来吧!”
“你按住了!”
向东平实在坚持不住了,一直强忍着痛硬撑着。
他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人,他在扑向王新立的时候看到王新立有个明显掏东西的动作,虽然只是个模糊的影子,但他还是义无反顾的冲了过去。
冲过去后他先干的就是按住王新立的手,哪怕他手被扎了一下划了一下都没撒手,硬是拖着王新立的胳膊将王新立给放倒了。
直到有人接受他的位置,他才有空察看手上的伤口。
首先是右手手掌心位置被刺了一个血洞,然后是手肚子位置被划了一条大约三公分长的伤口,鲜血止不住的往外冒,握拳的时候还黏黏的。
“怎么样怎么样?要不要先送你去医院?”林局看了眼向东平的伤口,关切的问道。
“不是跟了辆救护车吗?我去包扎一下。”
“那不行,你这伤口肯定要缝合,这里交给我了就行了。”林局说话的时候,故意往后退了一步,将向东平的伤口暴露在了记录抓捕过程的摄像机镜头内,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