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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穿郡主府,他才知和离书签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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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83章 必须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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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文青也从窗边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神色郑重,眉头拧成个川字。 “未央,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我们说?” 他的声音压得低,却带着掩不住的急切,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沈未央看着他们,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那日赏春宴,我发现了些东西,有人在湖里下毒。” 苏擎苍和苏文青对视一眼,瞳孔微缩。 “御花园的湖里锦鲤聚集的地方,有人下毒,那毒遇水即溶,无色无味,只余一丝极淡的甜腥。而皇上每日午后,会在那里喂鱼。” “我回来后,翻阅古籍查到可能是"醉春蛊",若长期吸入其气,人会日渐倦怠,初时似春困,后则嗜睡,再后便一睡不醒。” 书房里静得落针可闻。 苏文青的脸色变了,眉头更加紧皱,下颌绷紧,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苏擎苍坐在那里,久久没有动,他像一尊石像,定在了那张檀木椅上,他的目光忽然落在沈未央身上,眼神变得深邃。 他忽然想起未央沉默疏离的样子,对谁都淡淡的。他以为那是怨恨,那是隔阂。 可现在他才发现,那只是她太早就学会了一个人扛着。 苏擎苍的喉头哽咽,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心不在焉的问话。 “你怎么发现的?” 沈未央没有察觉到语气里的异样,她把那日的情形细细说了,从看见锦鲤聚集,直到送上那朵藏着纸条的牡丹。 “我无凭无据,不能直接告发。若打草惊蛇,背后者可能用更激烈的手段。所以……” “所以你装作喂鱼,把锦鲤引开。让皇上不在那里久留。”苏文青接话,目光复杂。 他抬起手,似乎想摸她的头,可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去。 沈未央点点头。 苏擎苍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抬手按了按眉心,指腹在眉心处停留了片刻,然后放下。 “你可知道,你这一举,得罪的是什么人?” 沈未央看着他,目光平静,“知道。” “知道?知道还敢做?”苏擎苍的语气中略带了几分强硬,随即他便有些无奈的摇头。 “我只是觉得,有些事必须要做。”沈未央迎上他的目光,没有躲闪。 “不,你不知道,那些人很有可能是忌日那天刺杀我们的人。”苏擎苍目光直直地盯着她,像是要看到她心里去。 “那些人有组织有纪律,敢在京郊刺杀朝廷重臣,甚至还能渗透进皇宫内院!”旧居沙场的老将拔高音量,威慑十足。 书房的气氛忽然紧绷起来,苏文青看看父亲,又看看妹妹,却不知道敢说什么。 苏擎苍看着她,久久没有说话,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张平静如水的面容,有七分像她死去的娘,可现在那双眼睛里,不像他,也不像她娘。 但他熟悉,那是年轻时的自己。 他想起十几年前,自己第一次上战场,第一次杀人,那时也有人问他,你知道你得罪的是什么人吗?你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吗? 他也曾这样回答。 有些事,必须要做。 苏擎苍望向窗外被浮云遮蔽的日光,良久他才开口。 “从今日起,你出门,必须多带两个人。” 沈未央微微一怔,苏文青明白过来,重重点头,“是,父亲,我会安排。” 御书房里龙涎香的烟雾旋转升腾,安静地只能听到烛火轻微的噼啪声。 皇上坐在御案后头,批完了最后一本折子,把笔搁在笔山上。 “宣,镇北王。” 不多时,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苏擎苍大步跨进门槛,他在殿中站定,撩袍跪倒:“臣苏擎苍,叩见皇上。” “起来吧。”皇上抬手,指了指旁边的檀木椅,“坐。” 苏擎苍抬眼飞快扫过皇上的面色,这才起身,正襟危坐在那把椅子上。 “你养了个好女儿。”皇上开口。 苏擎苍一愣,随即垂下眼:“皇上谬赞。未央年纪尚小,不懂规矩,那日若有冒犯之处……” “冒犯?”皇帝打断他,笑了一声。 “那日萧贵妃把那朵牡丹呈上来,朕还当是什么新鲜玩意儿。打开一看,里头塞着一张纸条——"池东水异,鱼聚不去。恐有毒害。"” “八个字。没有请安,没有表功,没有说一句"臣女斗胆"。就八个字。” 苏擎苍听着,没接话。 皇帝收回目光,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御案,声音在御书房内格外清晰,他看向苏擎苍。 “你可知道,朕让太医查验之后,发现了什么?” 苏擎苍垂首:“醉春蛊?” 皇上挑了挑眉,手指停止了敲击,他身子微微前倾,“哦,你怎会知道。” “臣女事后查阅古籍所知。”苏擎苍淡淡地说。 皇上靠回椅背,手指又敲了起来,这次节奏更慢。 “前朝的东西,失传了百年。若非她提前预警,让那锦鲤散去,朕每日在那湖边喂鱼,不出三个月——” 他没说下去,御书房里静了片刻。 苏擎苍忽然站起身,躬身跪倒,膝盖砸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一声。 “臣教女无方,让她在宫中擅自行事,请皇上责罚。” 皇上看着他,忽然笑了出来,站起身绕过案前,走到苏擎苍跟前,弯腰伸手,把他扶了起来。 “起来。朕要是责罚她,还封她做什么郡主?” 苏擎苍抬起头,目光与皇上对视,又飞快移开。 皇上站起身,走到窗前,负手而立。 “那个洒点心的小太监,朕让人查了。查到他跟荣王府有些瓜葛。” 苏擎苍瞳孔微缩,只是听着,没说话。 皇上转过身来,逆着光,看不清表情,望向苏擎苍,“你怎么看?” 苏擎苍沉吟片刻,开口道:“臣斗胆直言,这不像是荣王的手笔。” 皇上挑了挑眉:“哦?” “荣王殿下性子……”苏擎苍斟酌着用词,“敦厚。行事向来磊落,不像是会用这种阴损手段的人。” “况且,醉春蛊是前朝之物,荣王如何得来?他从何处知晓这失传百年的东西?” 皇上看着他,目光里有些深意,慢慢走回御案后,却没有坐下,靠着桌沿,双臂抱在胸前。 “你是说,有人嫁祸?” 苏擎苍垂下眼:“臣不敢妄言。只是臣在边疆这些年,隐约察觉有一股势力,在暗中活动。” 皇上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什么势力?” 苏擎苍沉默了片刻。 “前朝。” “臣没有确凿证据。但这些年,军中偶有异动,查到最后,线索都断了。有些人是忽然消失,有些人是"意外身亡",身份都与前朝脱不了干系。” 皇上的面色沉了下来。 窗外传来几声鸟鸣,清脆得很,却衬得御书房里越发寂静。 “所以你的意思是,”皇上终于开口,声音沉重。 “这次的事,表面上是荣王,实际上,是那股势力在借刀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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