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
断崖对面的空地上,停着一辆豪华的进口房车。
张约翰坐在房车舒适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摇晃着一杯昂贵的罗曼尼康帝红酒。
听着音响里播放的古典音乐。
他的脸上写满了惬意和得意。
“雷得水啊雷得水,你再能打又有什么用?”
张约翰抿了一口红酒,冷笑连连。
“在这个世界上,资本才是王道。”
“我挖断了你们的路,就等于掐断了你们的脖子。”
“我看你们拿什么建厂,拿什么运货。”
他笃定,雷家已经被逼上了绝路。
在这深山老林里,没有路,就算你有通天的本事,也施展不出来。
他现在只需要舒舒服服地坐在这里。
等着苏婉和雷得水乖乖低头认输。
然后把冰蚕丝的技术双手奉上。
想到自己马上就能在阿尔伯特先生面前立下大功,拿到巨额的奖金,张约翰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一口干掉杯里的红酒,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然而。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
第二天清晨,等待他的,将是怎样一幅震撼灵魂的画面。
“轰隆隆——”
“轰隆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刚撕破深山的薄雾。
一阵地动山摇的巨大轰鸣声,突然打破了宁静。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
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奔腾。
大地都在剧烈地颤抖。
张约翰被这恐怖的动静直接从床上震了下来。
他惊恐地爬起来,连外套都来不及穿,连滚带爬地冲出房车。
“怎么回事?地震了吗?”
当他站稳脚跟,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山头时。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他看到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对面的山头上。
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一支由几百辆重型工程车组成的钢铁洪流!
推土机、挖掘机、重型卡车、压路机……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巨大的机械臂在初升的阳光下,闪烁着冰冷而狂野的金属光泽。
发动机的轰鸣声汇聚在一起,震耳欲聋,直冲云霄!
车身上,统一喷涂着四个醒目的大字:
雷氏物流!
那是雷氏物流集团旗下的王牌工程队——“兄弟连”!
昨天接到雷得水的电话后。
狗剩没有丝毫犹豫。
他连夜从邻省,调集了雷氏旗下最精锐、规模最大的重型工程车队。
浩浩荡荡,星夜兼程,直奔隐丝村!
既然路断了。
那就遇山开山,遇水架桥!
雷家的路,从来不是别人给的,而是自己碾出来的!
“这……这怎么可能……”
张约翰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无法理解。
在这偏僻的深山老林里,怎么会一夜之间冒出这么多重型机械?
这得需要多么恐怖的动员能力和财力?
这根本不是一个普通商人能做到的!
这是一群疯子!
一群拥有恐怖执行力的基建狂魔!
“动手!”
对面山头上,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
几百台重型工程车,同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黑烟滚滚。
钢铁洪流开始移动。
最前面的,是一辆体型庞大如巨兽般的重型履带推土机。
驾驶室里。
雷得水亲自握着操纵杆。
他的眼神专注而狂野。
身上的肌肉紧绷,仿佛和这台钢铁巨兽融为一体。
“轰!”
雷得水猛推操纵杆。
重型推土机发出一声狂暴的轰鸣,一马当先,直接冲向了断崖的边缘。
张约翰用来封路的那几辆破旧挖掘机,在这台钢铁巨兽面前,就像是玩具一样可笑。
雷得水没有丝毫减速。
推土机巨大的推土铲,狠狠地撞在了那几辆挖掘机上。
“哐当!”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响起。
那几辆挖掘机直接被推得平移了出去。
雷得水继续给油。
“给老子滚下去!”
“轰隆!”
几辆挖掘机直接被推下了深不见底的悬崖。
摔成了一堆废铁。
障碍清除!
紧接着。
几百台工程车同时作业。
推土机推平山包,挖掘机填埋沟壑。
重型卡车源源不断地运来沙石。
压路机来回碾压。
整个山谷,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热火朝天的超级工地。
尘土飞扬,机器轰鸣。
张约翰坐在对面的地上,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他引以为傲的资本封锁。
他自以为无懈可击的阴谋。
在雷家这种绝对的硬实力面前。
被碾压得粉碎!
什么叫降维打击?
这就是!
你用阴招挖断路?
老子就用几百台工程车,硬生生给你压出一条阳关大道!
短短半天的时间。
太阳刚刚升到头顶。
一条宽阔、平坦,足以让两辆重卡并排通行的临时公路。
就被这群“基建狂魔”硬生生地压了出来。
连接了断崖的两端。
“哧——”
雷得水驾驶着推土机,稳稳地停在路中央。
他推开驾驶室的门,跳了下来。
与此同时。
狗剩从一辆越野车上跳下。
他身后,跟着几百个满身肌肉、穿着统一工装的汉子。
他们排成整齐的方阵。
动作整齐划一。
对着雷得水和苏婉,深深地鞠了一躬。
声音震天动地:
“大哥!大嫂!”
“路,通了!”
气势如虹,直冲云霄!
村民们看着这条崭新的公路,看着这群气势磅礴的汉子。
全都激动得热血沸腾。
扬眉吐气!
太爽了!
这才是雷家的排面!
雷得水点点头,他大步走到吓瘫在地的张约翰面前。
张约翰此刻已经面如死灰,裤裆里湿了一大片。
他看着雷得水,就像看着一个无法战胜的魔神。
“雷……雷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张约翰结结巴巴地求饶,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嚣张。
雷得水没有理会他的求饶。
他抬起脚,重重地踩在张约翰掉在地上的手机上。
“咔嚓”一声,手机被踩得粉碎。
雷得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而霸道。
“滚回去。”
“告诉那个叫阿尔伯特的洋鬼子。”
雷得水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掷地有声。
“在中国这片土地上。”
“雷家想走的路。”
“谁,也,挡,不,住!”
张约翰连滚带爬地跑了,比丧家之犬还要狼狈。
路通了。
危机解除。
一辆辆满载着建筑材料的重型卡车,顺着新修的公路,源源不断地开进了隐丝村。
建厂的项目,正式启动。
隐丝村,迎来了新生。
几天后。
村里的临时作坊里。
苏婉看着手里刚刚抽出的第一批冰蚕丝。
这丝线晶莹剔透,坚韧无比,散发着淡淡的寒气。
绝对是世间罕见的极品。
但苏婉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这丝线虽然极好。”
苏婉喃喃自语。
“但普通的染料,根本无法附着在冰蚕丝上。”
“如果不能上色,就无法做成顶级的成衣。”
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要想配得上"婉韵"的招牌,彻底打败L财团。”
“还需要最顶级的染料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