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刺客!”禁军惊呼。
顿时旁边的亲卫也动了。
不过他们却不是第一时间保护陛下。
而是配合禁军的人捉拿刺客。
毕竟以陛下的实力完全用用不着他们保护,
可那几个人冲得太快,快得根本来不及反应!
眼看就要冲到御辇前!
突然,御辇的帘子掀开了。
朱由检站在御辇上,看着那些人。
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慌张,只有平静。
就好似像看死人一样的平静。
那几个人愣住了。
就这一愣的功夫,四周的屋顶上,突然冒出无数弓箭手。
箭如雨下。
那几个刺客,瞬间被射成了刺猬。
纷纷惨叫着倒下,那血都溅了一地。
剩下的几个,转身想跑。
可后路早被堵死了。
锦衣卫的人从四面八方涌出来,把他们团团围住。
骆养性从人群里走出来,看着那些人。
“抓活的。”
锦衣卫一拥而上,把剩下的几个按在地上。
他们挣扎着,喊着。
喊的是什么,听不清。
骆养性走到一个刺客面前,蹲下。
那人满脸是血,眼睛瞪着他。
“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咬着牙,不说话。
骆养性笑了。
“不说?”
那人还是不说话。
骆养性站起身,对手下人说,“带回去。”
“好好审。”
几个刺客被拖走了。
围观的百姓,早就吓得四散奔逃。
街上空荡荡的,只剩下禁军和锦衣卫。
还有满地的血。
朱由检从御辇上下来。
走到那几个死了的刺客面前,看了一眼。
然后抬起头,看着骆养性。
“抓了几个?”
“五个。”骆养性说,“死了三个,活捉两个。”
朱由检点点头。
“审出来。”
“是。”
骆养性退下。
朱由检转过身,看着太庙的方向。
祭祖还得继续。
他上了御辇。
“走吧。”
御辇继续往前走。
身后,有人在清理尸体,有人在冲洗血迹。
很快,街上又干净了。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北镇抚司的大牢里,那两个刺客被审了三天三夜。
一开始嘴硬,什么都不说。
后来上了手段,终于招了。
他们果然是江南七姓的余孽。
那个领头的,叫沈嘉祥,是沈嘉豪的堂弟。
黑风谷被端之后,他带着人躲进了更深的山里。
可山里没粮,他们熬不住了。
只好出来,铤而走险。
刺杀皇帝,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成了,天下大乱。
败了,也不过是死。
骆养性听完,冷笑一声。
“铤而走险?”
“你们知道陛下是什么人吗?”
那两个刺客浑身是伤,趴在地上,说不出话。
骆养性站起身。
“继续审。”
“审出他们还有多少人,藏在哪儿。”
“是。”
手下人应着。
骆养性走出大牢,外头天已经黑了。
月亮很亮。
他深吸一口气。
这些人,终于露头了。
接下来,就是一网打尽。
乾清宫里,朱由检正在听骆养性的汇报。
听完,他点点头。
“就这些?”
“就这些。”骆养性说。
“他们一共三十七人,藏在山西那边的深山里。”
“这次来了八个,死了三个,抓了五个。”
“剩下的,还在山里等着。”
朱由检想了想。
“那些人的粮食,还能撑多久?”
“撑不了多久了。”骆养性说。
“据刺客交代,山里早就没粮了。”
“他们出来之前,已经开始吃野菜树皮。”
朱由检点点头。
“那就让他们饿着。”
“等他们饿得受不了了,自己出来。”
骆养性愣了一下。
“陛下,咱们不派人去抓?”
“不用。”朱由检说。
“派人去,他们又跑了。”
“让他们自己出来。”
“出来一个,抓一个。”
骆养性想了想,明白了。
“臣遵旨。”
他退下之后,朱由检靠在椅背上。
窗外,月亮很亮。
他看着那片月光。
突然笑了。
那些人,以为躲在山里就能活。
以为刺杀了他,就能翻天。
可他们不知道。
这天下,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天下了。
新军一天天练出来,电报线一天天铺出去。
百姓的日子一天天好起来。
谁还会跟着他们造反?
他端起茶,喝了一口。
茶凉了。
他也没在意。
就那么喝着。
三天后,山西那边传来消息。
山里的人,开始往外跑了。
饿得受不了,自己跑出来的。
锦衣卫的人,在山口等着。
出来一个,抓一个。
出来两个,抓一双。
不到十天,抓了二十多个。
剩下的,还在山里躲着。
可他们已经没粮了。
出来,是迟早的事。
骆养性坐在北镇抚司里,看着那些被抓的人。
一个个面黄肌瘦,皮包骨头。
跟黑风谷那些百姓一模一样。
他叹了口气。
“这些人,也是可怜。”
手下人小声说,“大人,他们可是要刺杀陛下……”
“我知道。”骆养性打断他。
“可他们也是被逼的。”
“没饭吃,活不下去,才跟着那些人干。”
他站起身。
“好好审。”
“审完,该杀的杀,该放的放。”
“是。”
手下人应着。
骆养性走出大牢。
外头阳光刺眼。
他眯着眼,看着天。
天很蓝。
云很白。
他想起陛下说的话。
“让他们饿着。”
“等他们饿得受不了了,自己出来。”
陛下是对的。
那些人,果然自己出来了。
他笑了笑。
“陛下,真乃神人也。”
乾清宫里,朱由检看着那些名单。
三十七个人,抓了三十一个。
还剩六个,还在山里躲着。
可他们能躲多久?
山里没粮了。
出来,是迟早的事。
他把名单放下。
靠在椅背上。
窗外,阳光照进来。
暖洋洋的。
他闭上眼。
突然想起那年,自己刚来的时候。
那时候,到处都是敌人。
建奴,流寇,阉党,东林党。
一个一个,都要他死。
可现在呢?
建奴灭了,流寇平了,阉党没了,东林党也老实了。
那些躲在暗处的人,也快没了。
他睁开眼。
看着窗外那片阳光。
突然笑了。
“李自成,你看见没有?”
“你的那些兄弟,现在在给朕当兵。”
“那些想杀朕的人,现在在牢里蹲着。”
“这天下,越来越太平了。”
阳光照在他脸上,感觉暖洋洋的。
他深吸一口气,还有好多事要做。
火车,电报,新军,新政……
一件一件来。
总会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