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德说完,拍了拍杨锐肩膀。
“成!”杨锐一听,立马咧嘴笑了——这不正合他心意嘛!
“走,跟我去财务那儿领钱!顺道给你开张通行证,以后你拉货过来,仓库打个条,财务直接给钱,一步到位!”
李承德一锤定音。
“三叔,我——”
李建国急得直跺脚。要是杨锐被厂里“签”了,他那张肉票指标可就泡汤了!
“咋呼啥?慌里慌张的,像根没煮熟的面条!你三叔还能坑你不成?”
李承德脸一沉,声音不高,但压得人喘不过气。
“……三叔,我懂了!”
李建国脖子一缩,脸色刷地白了一截。
“都麻利点!东西全搬进库房!明早让仓管科补开入库单!”
李承德挥挥手,语气干脆利落。
“哎,好嘞!”
李建国不敢顶半句,咬着牙开始扛箱子、抬麻袋,手忙脚乱。
等人都动起来了,李承德才转向杨锐,拍了拍他肩膀:
“李风,咱走!”
“好嘞!”
杨锐应声跟上,脚步轻快。
没多会儿,他就揣着一张红章盖得结结实实的介绍信,外加九十块钱现金出了门。
“谢谢李厂长!”
他真诚道谢。
心里头对李承德的印象,也悄悄变了点味儿——这人办事雷厉风行、不绕弯子,怪不得能在风口浪尖上稳住脚跟。
“小事一桩!”
李承德摆摆手,笑得敞亮。
“李厂长,那我先回了!”
杨锐打了个招呼,转身就走。
刚回到仓库后院,就听见一声杀猪似的嚎叫:
“哎哟喂——这是狗?!!”
杨锐拔腿就冲过去——生怕战獒一个没忍住,把李建国当场“教育”了。
他可不想在没冲突的前提下,闹出人命官司。
结果凑近一看:李建国瘫坐在地,裤裆微湿,战獒正懒洋洋趴在一旁,尾巴都不甩一下,连眼都没抬。
杨锐这才松了口气,笑着上前扶人:
“李大哥,真不好意思,吓着您了。”
“李风啊……这天太黑,我真当是头驴!谁想到是条狼崽子模样的大狗!魂儿都吓飞一半!”
李建国拍拍胸口,心还在砰砰跳。
“这是战獒,力气比牛还猛,我拿它拉车省事。下回换头驴来,保准温顺。”
杨锐挠挠头,如实解释。
“成成成!别用狗!太瘆人!”
李建国连连摆手,脸色还没缓回来。
“行,听您的!”
杨锐一笑,顺手帮着把肉和粮搬进库房,接着套上狗车,扬长而去。
这一趟,稳赚不赔——肉卖了,米脱手了,还白捡一张厂里通行“绿卡”。
说白了,这张纸就跟杨兴国给的通行证一个功效:只要掏出来,红星轧钢厂的大门,对你来说就是虚掩的。
转眼到了僻静小巷。
杨锐牵着狗车一闪身,进了灵境空间;再站定,已站在沟头屯知青点的小屋里。
四下无人,他悄悄返身钻进空间,继续埋头修炼。
第二天一早,杨锐照旧:
吃饭→下地瞅两眼→溜达到村委转一圈。
正打算撤,唐海亮迎面走来,老远就喊:
“杨理事!庄局长今天要来沟头屯,您先别走!”
他早摸透杨锐的脾气——闲不住,爱到处晃悠,得提前堵住口子。
“中!”
杨锐一口应下。
唐海亮这才放下心,匆匆去忙别的。
杨锐又磨蹭片刻,扭头往农具厂去了——想看看新一批农具的进度。
不用猜他也知道:庄大理这次来,铁定是为了收割机。
眼下正是抢收黄金期,麦子黄了不等人,赶不上雪前收完,一季收成就得泡汤。
进了厂,他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干:
谁调不准零件?他动手示范;谁焊歪了支架?他现场拆解重装;谁图纸看懵了?他边画边讲,通俗得像教小孩搭积木……
大伙儿越看越服气,私下直夸:“杨理事脑子是刻过尺子的!”
唐语嫣站在一旁,嘴角就没下去过——自家男人能耐,她脸上有光。
正说着,门口传来喊声:
“杨理事——”
“杨锐——”
唐海亮带着庄大理一起到了。
“庄叔!”
杨锐立马转身打招呼。
“杨锐,我今儿拉来三吨钢材,想请你帮忙做十台收割机。加工费还是二十块一台,行不?”
庄大理开门见山,连口水都没喝。
他本想请杨锐从头研发,结果唐海亮早把底儿漏了:“早做出来了,只等开工!”
这下他哪还啰嗦,直奔主题。
“成!”
杨锐点头。
这活儿跟耕地机差不多难度,二十块一台,公道。
“一周十台,没问题吧?”
庄大理问。
杨锐没接话,转头看向唐海亮。
村里留几台?红叶电、向南电分多少?剩下能排给他几台?
这些事儿,全归唐海亮一手调度,他从不管账本。
“庄局放心!一周十台准保交货!等村里用够了,还能加单!”
唐海亮立刻接茬,腰杆挺得笔直。
要不是顾着全村口粮,他早把机器推到镇上卖了——一台净赚十块(村集体分十块),十台就是一百,够修两间校舍了!
“妥了!”
庄大理长舒一口气。
他今天就为这事儿来的,目的达成,人也轻松了。
“庄局,中午留这儿吃口热乎饭,我让灶上备好了!”
唐海亮热情挽留。
“不了不了,还有场会等着我呢。”
庄大理瞅了眼手表——才九点多,实在待不住。
临上车前,他特意回头冲杨锐咧嘴一笑:
“小杨,啥时候来镇上,一定来找我!哥请你吃炖肘子!”
“必须的!”
杨锐笑着点头。
目送卡车扬起一阵土,他朝唐海亮摆摆手,转身往知青点方向走去——该干自己的活儿了。
到了驴棚,他吆喝一声,把倔驴赶出来。
路过田埂时,村民早见怪不怪,没人抬头多看一眼。
他赶着驴车一路溜到荒地,闪身入灵境,定位——京城大前门院子。
翻墙进去,脚不沾地,绕过正房,一跃而出,没在院子里多停半秒。
再回小巷,取出驴车,慢悠悠赶向红星轧钢厂大门。
“站住!哪儿来的?”
门口保卫一把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