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北上途经多地,吴狄等人倒也顺利!
虽然多了吴虎这么个小插曲,不过这小子还算安分,除了一路上雷打不动的三盆饭外,倒也没闹出什么动静。
他仿佛真就是跟着外出闯荡一样,除了没什么见识,喜欢大呼小叫,其他的还挺省心的。
也不知道吴家姐弟的缘分是不是真跟江寒这么深,吴映雪和江寒玩得不错,吴虎和他关系也很好。
江寒经常吹的那些有关于江湖的故事,这小子尤其最爱听。
“江叔,那后来呢,后来那个江湖侠客,有没有和那个沈姑娘在一起?”吴虎好奇地追问着。
主要这故事可太有吸引力了,比那些书生和小娘子之间的话本有趣多了。
毕竟那种书生和小娘子的话本,大多都是些什么情情爱爱的,他自己不太感兴趣。
而这不光是吴虎听入迷了,吴狄等人也入迷了。
故事的内容没那么复杂,大概讲的是一位游侠,行遍天南地北,到处行侠仗义的故事。
一次牵扯到贪官的事端里,这位江湖侠客结识了沈女侠。
二人年纪相仿,志趣相投。
一路上策马饮酒,端的是好不畅快。
他们经历了一些生死,也曾以过江龙的身份,闯入地头蛇的地盘。
杀过恶霸,宰过贪官,也曾去过所谓的武林大会。(其实就是一群黑帮头子的聚会!)
“后来啊……那个剑客去了京城,和那位沈姑娘约定好了,要去考武举,要去当那个天下第一!
既然行侠仗义救不了世道,那剑客就决定去走仕途。”江寒饮了口酒,缓缓说道:
“分别时,剑客曾与姑娘约定,他高中举时,便是江湖再见时。这是一个很浪漫的约定,也是一个很俗套的戏码。”
“只不过不同的是,剑客失败了,遭受了很大的打击,从此一蹶不振。
而那个沈姑娘,大概或许嫁人了吧!
反正后来剑客曾去过二人相约的地点,也曾打听过。
结果都不如人意,并没有姑娘的消息。”
最后这话说出时,江寒眼底泛起了几分悲伤。
吴狄几人听后也是有些惋惜。
“不是,那江老哥你也太衰了吧?找不到就不找了?这放弃的也太早了吧!”
“就是,正所谓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要我说有缘之人必会相见,你丫倒是再坚持坚持呀。”
胖子和郑启山一人一句,两人早听出了那个剑客,便是江寒本人。
故而听入戏的他们,一时间有些哀其不争。
不过,吴狄倒是有别样的看法:“你们两个家伙不懂,别瞎说。与其说那个剑客找不到那个姑娘,还不如说那个剑客没脸去见那个姑娘。
毕竟说好的春风得意时,二人江湖再见,可剑客一朝落榜,武举无望,这如何能够对得起心上人?”
“这玩意叫心结,自己那关过不去,缘分终究是差了半步。”
吴狄刚说完,张浩也点了点头:“不错,这事情就像我,如果不是这一路来足够努力,运气也还算不错,
倘若中途落榜,想必我也无颜面对妻子和孩子。总之这个事情非三言两语能够说清楚,也绝非谁对谁错的关系。”
一个故事有了两种不同的看法,郑启山和胖子自然是很主观的那种,只是观念可能有些浅显。
毕竟二人的阅历就摆在这儿!
但吴狄和张浩不同,一人拥有两世阅历,故而深刻地明白……
世上文字八万个,唯有情字最伤人。
人生病老三千疾,只有相思不可医。
至于张浩,毕竟有了家庭,故而在一些事情上的感悟也会更深。
两个人想要在一起,想要幸福地过完余生,不是只有相爱就够了,
柴米油盐也是必不可缺的!
“哈哈哈,今天的江湖故事就说到这吧,各位看官,切勿代入太深。
那个剑客和江某可没一点关系,我就是走的路远了,见的人多了,道听途说的东西自然也就繁杂些。”
江寒摆了摆手,又喝了口酒:
“都准备一下吧,下一个渡口便是楚南渡口了。咱们得在那换乘,从而转支流坐小船。
刚好也在那休整一番,这沿途赶路,可把我累坏了,胃里那叫一个翻江倒海!”
“切!你翻江倒海,貌似和坐船没什么关系吧,我怎么总觉得是你酒喝多了?”吴虎没好气地拆台。
主要这故事的结局,他太不满意了!
江寒揉了揉他的头,一脸坏笑:“那你要这么说的话就算了,刚好我还说在船上吃的不好,打算下去整两只烧鸡,搞两条鱼。
不过既然你小子精神那么旺盛,那你接着啃干粮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吴虎一想到这几天在船上吃的,不是咸鱼和稀粥就是干粮,那好家伙,口水哗哗地流啊!
“别!我觉得江叔你说的对,这沿途赶路啊,委屈了啥也不能委屈了自己的胃。走,算我一个,我去看看那烤鸡是怎么个事!”
吴虎是真能吃,但弱点也是吃,他觉得他啥罪都能忍,唯独肚子饿不行。
所以江寒要说这个,那算是掐到他的软肋了。
只不过,令人没想到的是,预想中的美味酒菜没吃到,吴狄等人一下船便遇到了麻烦。
…………
荆州·楚江府·楚南渡口到了!
江面船桅林立,乌篷船、漕运大船挤在岸边,船帆上商号标记晃得人眼晕。
码头上青石板满是车辙,鱼腥混着粮香飘得老远,货商们扯着嗓子吆喝,挑夫扛着麻袋快步穿梭,汗珠砸在地上晕开小渍。
渡口入口插着曹帮、青龙帮的杏黄大旗,旗下长条桌边,袒胸露臂的帮众掂着算盘,斜眼打量着往来货商。
“丝绸抽一成二,粮食瓷器抽三成!”曹帮大汉拦下一队绸缎商,算盘珠子噼啪响,“这车蜀锦成色不错,按规矩,交十两纹银,少一文都别想过岸!”
青龙帮的人守着卸货口,对着岭南香料商冷笑:“走我们的航道,商税外加半成护路费,要么交钱,要么留货,自己选!”
货商们敢怒不敢言,有的掏银子,有的塞红包。
有个犟脾气的货商嘟囔了句“官府定的税才一成”,当即被帮众揪着衣领搡到一边,货物被翻得乱七八糟。
“嚷嚷什么?”帮众啐了一口,“官府老爷的酒钱,还不是靠我们给凑?”
一句话道破玄机——这税哪是帮派私收,分明是官匪勾结,沆瀣一气。
看到这情况,吴狄当即心一紧,特么要是光乘船赶路还好,可貌似他这一趟也拉了货。
那岂不是说……他也要交税?
“发什么愣呢?你们拉的什么东西?这箱子还封得怪严密。
通通打开,例行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