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话音刚落,电台喇叭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咆哮。
“你说什么?!斯拉夫特战营?!樱花国生化病毒?!”
随后,便是一连串椅子摔倒的声响。
“快!上报首长,拉响全军区最高级别防空警报!立刻通知防化团!通知空战第一旅!”
“长官您千万待在原地别动!连呼吸都给我轻一点!我们的人马上到!”
随之而来的,便是一连串急促的警报声。
整个东北军区边防驻地,在此时彻底炸开了锅。
陈征将麦克风拿远了些,无奈苦笑一声。
……
半个小时后。
木屋外的狂风慢慢的小了下去。
拉姆蹲在废墟中央,将刚才踹翻的火炉重新拼凑了起来,又从斯拉夫人的战备物资堆里翻出几块好木炭塞了进去。
微弱的火苗重新升起,屋内的温度才总算回升了些。
孟雪早就在这大起大落的绑架中耗尽了所有体力,此刻靠在了孟依的肩膀上沉沉睡去。
哪怕是进入了梦乡,衣服破口下的弧度依然随着平缓呼吸剧烈起伏,大片白皙的肌肤在火光映照下显得颇为晃眼。
拉姆坐在对面烤火,视线不自觉地落在那片雪白上,狠狠咽了口唾沫,低头看了看自己裹得依然平坦的防寒服,不由得“啧”了一下。
伸出手臂,她用胳膊肘捅了捅安然没受伤的那边肩膀,低声道:“byd,这个规模要是带回基地体测,怕是连战术防弹背心都扣不上。”
安然没好气地白了拉姆一眼,左手反握着枪柄,再次在拉姆的头上敲了一下,让她赶紧闭嘴。
孟雪似乎是被说话声吵到了,迷迷糊糊地往孟依身后缩了缩。
孟依则没有理会拉姆那充满怨念的目光。
她的手指正轻轻地摸着挂在脖颈上的那串狼牙项链,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征坐在窗边那把还算完好的木椅上,拧开了不锈钢保温杯的盖子。
杯底已经干涸了。
刚才那杯泡着枸杞的热水,全泼在目维克托的脸上了。
陈征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墙角的物资堆旁翻找起来。
踢开几个弹药箱,翻开底下的木箱,里面是硬邦邦的黑面包,一大罐腌制酸黄瓜,还有成打的烈性伏特加。
别说是热水了,连瓶正常的矿泉水都找不着。
这帮老毛子,完全没有半点养生的想法,血液里流的都是酒精。
陈征被气笑了。
他走到瘫在地上昏死过去的维克托身旁,抬起战术靴,对着那家伙的腰眼用力的踢了一脚。
维克托在深度昏迷中依然痛的哼了一声,庞大的身躯一下子蜷缩了起来。
“连杯热水都提供不了,这据点建得真特么失败。”
等待的时间总是显得格外漫长。
数小时后。
天边传来一阵轰鸣声。
随后,几架军绿色的武装直升机盘旋在了木屋上方。
舱门敞开,一条条黑色索降绳抛下。
十几名全副武装,穿着重型防化服的正规军特战队员迅速落地,端着加装了战术强光的突击步枪,呈标准的战术推进队形向木屋包抄过来。
木门被人从外面猛地一脚踹开。
为首的一人,正是先前在机场,对这趟浑水避之不及的那个上尉。
上尉双手紧紧握着自动步枪,防寒面罩下的额头上满是冷汗。
冲进来的前一秒,他脑子里还在想着可能发生的惨烈画面。
在通讯频道里听到那个年轻少校说端掉了一个斯拉夫特战营,他冷静下来后,只觉得这根本不可能。
再怎么说,能在远东这个极端地区混的,单兵素质都是很恐怖的。
就凭一个带队少校,带着几个连重火力武器都没有的女兵,怎么可能办得到。
搞不好一推开这扇门,就会被斯拉夫人的火力扫射,甚至能看到满地的特战队员尸体。
战术靴重重踏入木屋。
上尉握枪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由得愣住了。
木屋内部一片狼藉,木墙被撞出了一个大窟窿,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与血腥味。
十几个身材魁梧的斯拉夫壮汉,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
有些人的手臂扭曲成了奇怪的角度,有些人的胸骨明显凹陷下去一大块,脸上全都是痛苦的表情。
上尉目光快速扫过那些人散落在地的装备,呼吸骤然停滞。
俄制大口径步枪,高爆手雷,特制多用途伞兵刀。
还有那个被踢得蜷缩着的头目,脖颈处若隐若现的黑鹰纹身。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哪支部队的,但这种纹身基本都是在远东地区的特战队才有的。
然而,这帮看起来就不简单的家伙,此刻竟然被人随便堆在了墙角。
上尉感觉头皮一阵阵发麻,视线艰难地移向屋子中间。
地上静静的摆放着一个黑色的防爆箱。
数十名穿着防化服的专业防化兵紧跟着冲进据点,手里拿着各种辐射探测仪器,紧张的开始对周围环境进行地毯式扫描。
上尉死死盯着箱子上的骷髅头警告标志,双眼都看痛了。
更吓人的是,那需要专业等离子切割机耗费数小时才能切开的钛合金外壳,竟然被人用蛮力,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巨大裂口。
上尉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起来。
徒手撕开军用级别的钛合金防爆箱这一点,权且不提。
屋内的墙壁上,地板上,几乎找不到多少弹孔。
这意味着战斗很快就结束了,而且全是大概率被纯粹的肉体力量给硬生生砸碎了骨头。
这得是多恐怖的力量和单兵作战能力。
怪不得连上面那几位手眼通天的大首长,都不愿意明着插手的这件事,这哥们敢只带四个女兵就往闯。
眼前这个穿着单薄秋季作训服,手里还端着个保温杯的年轻少校。
绝非凡人!
上尉想起了自己在机场停机坪时那副嘴脸,恨不得立刻在地上挖个地缝直接钻进去。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陈征面前,双腿猛地并拢,抬起右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长官,实在抱歉我们来晚了,这山里风雪太大武装直升机不好降落,多亏了您大展神威镇住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