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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扫地出门,奶娘入公府成人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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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想娶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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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国公府寿宴第二日依旧忙碌。 下人们捧着器皿、食盒穿梭于回廊间,为下午的宴席做准备。 柳闻莺被裴曜钧拉着走,穿过庭院花园,落入不少下人眼中。 窃窃私语声如蚊蚋般响起。 “那不是三爷么?拉着谁呢?” “好像是明晞堂的管事……” “啧啧啧,拉拉扯扯的,莫不是……” 细碎议论令柳闻莺心头焦急,生怕再惹出什么风波。 终于,两人在假山旁停下脚步。 “三爷,你先放开奴婢……” 裴曜钧转身,沉沉看着她。 柳闻莺撞进他双眸,心头猛地一跳。 那双眼眸很深,深得让她有些陌生。 往日里张扬恣意的光,消失不见,被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复杂难辨的情绪取而代之。 裴曜钧朝着她,步步逼近。 他进一步,她退一步。 对方似乎不肯给她继续后退的机会,手腕用力,将她重新拉到身前。 不等她反应,便伸手扣住她的腰肢,紧紧按进自己怀抱。 周身被炙热的气息包裹,像是阳光晒过的慵懒味道,烫得她耳根薄红。 不远处的回廊角落,有几个下人探头探脑。 柳闻莺心头更急,挣扎愈发厉害,可他抱得太紧,力道之大像是要与她相融。 “三爷!” 下一刻,耳珠一痛,柳闻莺不禁低呼忘记挣扎。 不等她缓过神来,三爷便松开钳制。 柳闻莺捂住耳珠,想要说他大庭广众下的孟浪。 裴曜钧却先说:“你出来这么久,祖母那儿定是等急了,快些回去吧。” 柳闻莺错愕,没料到他会这么善解人意。 前一秒还亲昵孟浪,下一秒便催着她回去。 他的转变,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裴曜钧揉了揉她的耳垂,“快去吧。” 柳闻莺想问清楚,但见他平静的面容,恐怕是不愿说的。 何况,他说的也对,耽搁不少时辰,不好。 柳闻莺犹豫了一下,转身离开。 只是一步三回头,他还站在原地,望着她。 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转过角落,再也看不见那抹绯红,柳闻莺才提步回明晞堂。 裴曜钧双眸紧紧追随她的身影,眼底复杂渐去。 等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他才抬眼,扫过角落那些围观的下人。 下人们被他一看,吓得浑身哆嗦,四散而逃。 他则大步流星,朝和春堂的方向走去。 和春堂里,熏香袅袅,茶香氤氲。 裴夫人正坐在上首,与一位相熟的妇人说着话。 那妇人穿着华贵,仪态端庄,正是工部尚书的妻子程夫人。 “……等寿辰过后,咱们就请人合八字,定日子。” 裴夫人笑着道:“争取明年开春把亲事办妥,也算给老夫人冲冲喜。” 程夫人点了点头,同样满脸笑意。 “那是自然,裴老夫人寿宴办得热闹,咱们也该趁热打铁。” 正说着,门帘掀开,一道绯红的身影大步走了进来。 “母亲。” 裴曜钧站定,朝裴夫人周全行礼。 程夫人上下打量他,笑意盈盈。 裴家三公子,生得可真是一表人才。 虽说先前风评不好,什么御前斗殴,什么纨绔子弟,可那都是年轻气盛的事了。 如今在工部观政,听自家夫君说,他脑袋灵活,做事也不错。 最主要的是,自己的女儿喜欢,她也越看越喜欢。 裴夫人也放下茶盏,笑问:“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母亲,儿子想娶妻。” 裴夫人和程夫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也不知道他从哪儿听来的风声,连裴程两家有意结亲都知晓了。 裴夫人故意逗他,“你年岁渐长,想娶妻好啊,那你想娶的是谁?” “柳闻莺。” 三个字落地,屋内霎时死寂。 裴夫人手中的茶盏晃动,茶水险些泼出。 程夫人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眼底浮起惊愕与难堪。 原先那股轻快气氛,急转直下。 裴夫人干笑一声,转向程夫人。 “这其中怕是有误会,我会妥善解决,绝不会耽误两家之事。” 程夫人冷脸,但也没有质问,算是给足裕国公府颜面。 “裴夫人言重,我知晓或许是误会,但丑话说在前头,我家意绵不是什么金枝玉叶,但也是从小娇养长大的,断不会嫁进来受委屈。” 她话说得意思再清楚不过,若裴曜钧真要另娶他人,程家不会放程意绵进门。 程夫人起身告辞,裴夫人亲自送到门口,转身回来时,脸上已没了半分笑意。 “钧儿,到底怎么回事?那……柳闻莺是谁?” 那名字她听着耳熟,却一时想不起来。 裴曜钧没有半分闪躲,“她是祖母院里的丫鬟。” “丫鬟?” 裴夫人如同听到天大的笑话。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你是裕国公府的三爷,身份尊贵,竟想娶一个丫鬟为妻?” 她甚至有片刻怀疑,是自己耳朵听错了。 裴曜钧急切解释,“母亲,她是雇契,是良民,不是奴籍。” “她还救过祖母的命,您忘了吗?那次祖母呃逆,是她及时出手。 还有四妹妹,她也救过。 她的能力有目共睹,完全不输那些千金娘子,为什么不可以?” 经过裴曜钧点醒,她想起来了柳闻莺的模样。 那个带着孩子的年轻寡妇,老夫人提拔的管事丫鬟。 “她是个寡妇,还带着孩子!” “钧儿你疯了?!” 母亲对柳闻莺的轻视让裴曜钧心头发沉,“落落很乖,我不介意……” “你不介意?是啊,你从小到大都不介意旁人的目光,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可你有没有想过,别人怎么看裕国公府?那些宗室贵族,世家子弟会嘲笑裴家,让一个丫鬟做裴三夫人。” “你不要颜面,难道公府不要吗?” 裴曜钧默然。 那些下人的风言风语,他不是没看见。 视线、议论,像刀子剜肉。 他不怕别人议论自己。 可他怕那些议论落到她身上。 与其让那些流言蜚语中伤她,不如由他来终止这一切。 裴曜钧跪了下来,看向母亲,眼底认真。 “母亲,儿子这辈子没什么想要的,只求你一件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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